”
芃芃大惊失色,护食地一把抱住:
“不行!
芃芃接过瓶子,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颗在手心,舔了一口。
他觉得这孩子并不是真的要医好他,她很有可能只是在模仿什么东西玩。”姬殊从芥子袋中取出了一个白瓷瓶子,“这是辟谷丹,吃这个就不会饿了。
他倒是有心阻止,只是毕竟重伤,又故意没吃丹药恢复,一时不察还真让芃芃一把薅开了前襟,露出了他被剑气灼伤的斑驳伤口……
以及赤裸的上身。
就像很多年前,宗门在易子而食的人间饥荒中救了他时,还是个小男孩的姬殊也以为是天上仙人下凡救世,连师兄递给他的一颗辟谷丹,他都诚惶诚恐地双手接过,以为是什么长生不老的仙丹。
蹲在芃芃头顶的灵妖也在用它那双豆豆眼打量姬殊。那可是从悬崖下捡的!”
叫秋秋的灵妖歪歪头:
“那个裂口的小破瓶难道不是破烂?”姬殊含糊其词。”
“凭我的直觉,我觉得里面肯定藏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空间,有灵泉有灵田的那种!
“少主少主,我回来了——!
小山雀从它贫瘠的脑子里扒拉了半天,也没找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只觉得当它看清这人长相的时候,整个小破屋子都被他照亮了几分。不好!
然而没有见识的五岁小朋友盯着他的胸看了一会儿,欲言又止的几秒中似乎在和什么做对比。
入赘给她是不是就能天天吃这么好吃的糖丸了?”小姑娘的脸颊似金鱼似一鼓一鼓,感叹道,“原来修仙界的丹药都这么好吃吗?”
姬殊眼看着这小姑娘突然打了鸡血,一脸严肃地要扑上来扒他衣服。
“绷带做好啦!我来帮你疗伤吧!
姬殊想,这下她至少该知道自己不是女人了吧。
但姬殊对上小姑娘无比期待的目光,默默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那那些你从草丛里随便捡的旧书?”
芃芃认真争辩:“秋秋,你不可以说我捡的都是小破烂,我捡的明明都是有用的宝贝。”
“……不会饿死你的。
会说话,是只灵妖吗?些受了伤只会找爹妈哭的小孩子厉害多了!”
小肥啾一双豆豆眼瞪得溜圆,显然半信半疑。
一言以蔽之——
话本看太多了。”
“那个缺角的便宜玉佩?
“——但我确定你捡的那些剩菜剩饭必定不是什么宝贝。
姬殊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算了,哪个修仙之人在刚刚步入仙途时没有幻想过奇遇呢?人挨饿,就会死!
……那她们必然是天生一对!
“……是甜的诶。
“虽然现在它们看上去很普通,不过,万一以后会变成了不起的宝贝呢?天作之合!
“姐姐!
后来迈入仙途,才知人道渺渺,仙道茫茫,哪里有那么多话本里的奇遇?”
鸟雀振翅声在窗外由远及近响起,姬殊循声看去,一只孔雀蓝的山雀从窗外飞入,它飞得肉眼可见地费力,仿佛稍慢一些,它的小翅膀就要负担不起圆润的肚腩而坠落。”
不,厉害法器之所以厉害,是因为它们大部分生来就已经很厉害了。
“少主,您平时捡小破烂回来也就罢了,现在怎么连半死不活的人也捡啊?您怎么把自己绑进去了!
“少主!
最后她语气老成地感叹:
“没关系,姐姐,小小的也很可爱。
“……可能吧。等我给你缠上这个,姐姐你就不会流血了——我看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
小姑娘的眼睛瞬间更亮了,转头得意地跟一旁的小肥啾炫耀:
“你看你看!
从前她也见公仪家其他的兄弟姐妹们吃过辟谷丹,那些自幼洗髓伐骨的少年少女们不食五谷只食丹药,轻盈脱俗如天上仙人,偶尔瞥见蹲在地上将泥巴搓成仙丹玩的芃芃,他们虽然不会多言,但眼中写满了不解与嫌弃。”
辟谷丹对于有钱修士来说不过是日用品,但贫穷如芃芃,长这么大还从没吃过。”
姬殊:?人家修士姐姐都说有了!悬崖下呢!”
“……”
“……”
听到这里,姬殊总算明白这小姑娘与众不同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了。”
芃芃震惊:“怎么能说是随便捡的呢!
做完这一切后,小姑娘兴高采烈地举起一根长布条,仿佛在炫耀什么玩具似的给他看。”
姬殊看向桌上那堆散发出冷腻味道的剩菜,无情地开口:
“拿出去,倒掉。”
……电视是什么?
说完芃芃便在姬殊的芥子袋中翻了翻,取了一件干净的白色里衣出来,又拿自己的剪刀认认真真剪成了布条,一个一个打好结。
该怎么形容这个人的长相呢?
然而身为正常人的姬殊并不能理解芃芃的神奇脑回路,他只是在心里确定了这小姑娘的脑子好像真的有点怪。”
一旁的小肥啾见势不对,慌乱地叫了起来。
可惜,卿本佳人,奈何是贼,一看这打扮就是修真界的臭修士,晦气!姐姐你见多识广,修真界肯定有这样的厉害法器对吧?
仿佛是从秋秋无语凝噎的豆豆眼中读出了质疑,芃芃将自己捡的那堆小破烂抱到姬殊面前寻求认同。
比起奇遇,更多的是欲望,是怨憎,是求不得,是生死别离。”
她嘎巴嘎巴嚼着辟谷丹,忍不住想:
这个姐姐好像不仅有钱,还很多才多艺。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印证了。”
芃芃一脸神神叨叨:
“那不是普通的瓶子,等它吸取了天地精华之后,就会出现神奇的绿液,滴一滴就能催熟灵草!
姬殊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