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瞧向卓裕，跟蔫了的茄子似的。”
卓怡晓抿了抿唇，头垂了垂。
林以璐的声音在电话里难掩激烈，带着克制不住的哭腔，“……虽然她是妹妹，我应该让着点。”
卓怡晓哽咽难言，眼泪叭叭往下掉，“我不该给哥哥添麻烦的。”
就是这么巧。”卓裕低声问。你能耐，你牛皮，你咋不当面跟她说呢。
姜宛繁先是看了看时间。
流心奶酪包，沙姜猪手，葱油切鸡，最后，她还认认真真干完了三碗腊肠煲仔饭。”
医生淡定道：“放心，瘫不了。！
看到救护车经过的时候，吕旅提了句谢宥笛妈妈订的一件成品衣还没拿走。”卓裕意外。
“好了。”
从来没有人，这样剖心相待。”
“一边去，就你那点心思，可够出息的。”
机身还带着温度，在手心沉甸甸的。”姜宛繁将口红递给她，“你皮肤白，这个樱桃色很衬你，我家还有一支，明天带给你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听你们电话，声音有点大。多大点事，扔了就扔了。
沉默片刻，卓裕问：“扔完舒坦吗？何况，你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不锦上添花？
谢宥笛提嗓，“当事人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林以璐的抽泣声止不住。”
手机响。
“……她发那么大的脾气我都吓着了，拿起我的包就往水池里扔。
她本来想提醒，真遇到什么事了，一定告诉你哥。然后打了个电话，谢宥笛苦兮兮地说他进了抢救室。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以璐？”
卓裕顺了顺他后脑勺上的毛，“再说话，嘴上也来两针。她肩颈老毛病，你就学视频，学按摩。”
卓裕看她一眼，眸光深了些许。
挂断电话，卓裕顺手递过手机，“开车不方便，帮个忙。”
卓怡晓紧抿唇，别过头。”
“没事，我有两支一模一样的。没这种道理。”
“好啥好！
“再忙再晚饭也得吃。”
卓怡晓摇摇头，“谢谢姐姐，不用了。”卓裕说：“再尝尝。
气氛就这么陷入诡异的沉默当中。”
卓怡晓头更低，“嗯。”
卓裕又顺了把毛，笑着说：“消消气，伤肝。”
确实吃不上一口，因为都被卓怡晓给吃了。”
姜宛繁也坦然，“行，西诀那边吃粤菜行吗？
洗手台上，佛手柑精油飘淡香，姜宛繁补妆的时候，卓怡晓在一旁好奇观望，情绪也比刚才高涨些。瘫痪了都。怕伤着她，就拿我当试验品。
“你叫她一声姐姐，她更不该这么对你。”
“嗯，我姑姑的女儿。”姜宛繁惊愕。”——谢宥笛，逻辑闭环一百分。还有，她说我爸爸，我爸爸……”
姜宛繁不忍心，“好了好了，不说了。是温柔的开解，是膨壮的支撑，是良言一句三冬暖，也是女生之间的同心同德。你什么感受啊小姜？”
恰遇红灯，卓裕按了P档，转过头和她视线相对。倒也不是性别歧视，一个男的，工作忙，百密一疏再正常不过。”
卓裕头疼，这二货太直接了。
有时候，把情绪敞开、敞亮，把不满和芥蒂摆在明面上商量、抗衡、争取，才是最有效的解决之道。”卓怡晓声音渐哑，“还说我哥，就得替她家做一辈子的事。微信第五个，转一万，密码6个0。他点菜很有水平，粤菜清淡爽口，但卓怡晓一直沉闷不语。被人打了，还得给对方钱？
卓裕再开口，声音维持着平静，“她还摔坏你什么东西了？他有保护你的责任，也有维护你的担当。”
卓裕斜靠着椅背，袖口挽上去，腕间一块深棕皮的手表衬肤白。”姜宛繁说：“以后碰到这种事，就该勇于维护自己。我他妈什么大冤种，有你这种哥们儿。”
姜宛繁：“……”
嗯，亲兄妹，关键时候都护自己人。
谢宥笛狂叫一声，从病床上腾跃而起，“疼！”
姜宛繁又问：“那你自己的妹妹呢？”谢宥笛只恨自己后知后觉，“你不就是想在姜宛繁面前献殷勤吗？姐姐，你千万别对他有看法。”卓裕往后靠了靠椅背，微微叹气，“我确实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但我真的尽力了。迁就只能换来对方的变本加厉，再有下次，你一定反击。
除了行驶时车里轻微的颠簸，气氛安静直到目的地。”姜宛繁还回手机，“这也是你妹妹？”
“都谢谢了，那你得请他吃饭啊！
“那道油粿你没吃一口。
刚下车，就看到卓怡晓冲他们招手，“宛繁姐。
姜宛繁往边上站远，小姑娘面子薄，她一外人也不好听隐私。”
“打不赢就跑吧。”
卓怡晓吸了吸鼻子，“要是打不赢呢？”卓裕系扣安全。”谢宥笛委屈得跟什么似的，“知道你颈椎疼，他都改行当按摩技师了。”
姜宛繁旋回口红盖，“我听裕总说，你们今天闹矛盾了？卓怡晓只有在看到姜宛繁时露出了笑。
陪他做了后面的两个理疗项目，卓裕才和姜宛繁出了医院。
后来卓怡晓去洗手间，姜宛繁一起。
卓怡晓忽然点头承认，“是，我不仅扔了她的包，我还丢了她的粉底液眉笔遮瑕膏，掰断了她两支口红。”
姜宛繁蹙了蹙眉，“化不化妆，跟别人的评判没有任何关系，只要是让你愉悦的事，那就去做。”
卓裕也诧异，“你怎么来了？
“喜欢这个色号吗？”
说完，就看见门口站着个人影。但这一次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
姜宛繁侧过头，卓裕的面色一点点失温。”
“她莫名其妙说我是寄生虫，让我别不知好歹。
姜宛繁几次欲言又止，卓裕察觉到，然后招呼服务生。”
“滚滚滚！”
姜宛繁冷不丁道：“会哭的孩子有钱拿啊，真好。退一步说，都是女孩儿，谁都没必要受这份委屈。”
姜宛繁愣了下，想起刚才车里对卓裕的态度，心生懊悔。
车门一关，两人耳边还嗡嗡响。”
姜宛繁俯身，视线和她平行的位置，轻声问：“为什么？
“你是真的扔了她的包？
卓裕摸了摸她的头，“以璐给我打了个电话。”卓怡晓不好意思道：“林以璐说过好几次，说我化妆不好看。”
其实这话不算委婉，卓裕一听即懂。
“舒坦就行。
卓怡晓轻轻别过脸，不吭声。
姜宛繁照做，打开林以璐的微信，页面上可见的消息记录，全是转账信息。
姜宛繁拍拍她后背，温言道：“还有你哥哥，他……”
“我哥哥他不容易，真的。
“以璐性子直，娇气。你总让他猜字谜，他也猜不出个什么花来。”姜宛繁一点都不敷衍，端详她的五官，“你的眉形真好，是我特别羡慕的野生眉。”卓裕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一顿饭，不耽误事。”
那头又哭诉许久。但你得住几天院做做理疗，还有，中医按摩有讲究，以后得注意。”
做针灸的时候，谢宥笛脱光上身趴着，被针扎得跟刺猬似的，“卓裕我真是欠了你十八辈祖宗一毛钱，你这么整我。”
她穿着一件宽毛衣，马尾高高束起，兄妹俩都是好容貌，在人群里很惹眼。
“还加菜？
姜宛繁也没想到是这种理由，对着卓裕想笑，“就，感谢你的手下留情吧。
姜宛繁拿着束花，脸色略尴尬，“你还好？怡晓敏感，姑娘家长大了，我很多次问她，她都笑着跟我说没事。我把她的包扔了。”姜宛繁说事时是平静坦诚的，“有争执的时候，可以听听各自的说法再做决断，毕竟都是妹妹。
谢宥笛的叫嚷声太魔幻了，整层楼都跑过来看，以为谁被强制截肢。”
“咱们下次约个时间，带你去买化妆品。”卓裕顺了顺妹妹的头发，淡声说：“先吃饭。”
卓怡晓脸微红，沉默了会，低声说：“都是姐姐，但她从不会夸我。”卓怡晓急急辩解：“他为我已经忍耐了很多，最最最难的就是他。
“想吃什么？”
“你做得对。”姜宛繁诚恳建议，“生命健康是第一。”
卓怡晓眼睛亮，隐秘的小火焰在其中跳跃，几乎没有犹豫，“谢谢姐姐！”
“不是这个原因。”卓裕顺手从储物格里拿了瓶橙汁递给她，姜宛繁接过，橙汁竟是温热的。”
卓怡晓终于被逗笑，她伸手抱住姜宛繁，泪眼斑驳道，“谢谢姐姐，真的谢谢你。”
卓怡晓抬起头，眼神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