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幕之后,又开始嘲讽起来:
“看吧,这不过是为了救贵人而已!”
农人们听他说完,呆了。”
赵过第一次觉着难以和农人们沟通,他耐着性子,说道:
“谁说天幕上的都是你们子孙了?”
农人们听完,纷纷出言反驳。
一个老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赵吏,你好些了吗?
赵过自己还有好多地方不理解呢,怎么能一句话,就说服用过往固有思维去理解天幕的农人?
那放在大腿上的断手,就能够说明一切。
不会有如此多的贵人,不,不可能是平民!”
“瞎说。看看,他们吃的是肉!
一眼望去,根本分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个人。
是啊,官府是什么样子,别人不清楚,他们难道不清楚吗?
更让常生心头震动的,是这些人穿着的衣服,外貌,和灾区中救出来的人几乎一样!”
墨者们没有回答。”
农人说完,身边的其他人也开始意动。这样的官府,还有这样的百姓!
看着赵过不说话了,一个农人问道:
“赵吏,你是不是糊涂了?神麦肯定是鬼神做的,可发洪水去堵河堤的、现在救灾的人,都会受伤流血,也没什么别的本事,不是我们这种普通凡人,还能是什么?
“说起来,有能救我的兵,就算是天上会发那么大的水、地龙翻身把房子震塌了,我也不害怕啊!
“谁家子孙能过的这么好?”
农人围在赵过身边,看他重新睁开了眼睛,顿时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一个年轻的墨者不肯认同他的观点,小声的说道:
“可天音,说的是救助百姓啊。
【……扯远了,让我们回到主题,现代的工业化社会,在面对灾难时仍有些力不从心,古代农耕社会更不用说,直接没救。
小孩、老人、孕妇、伤者……救的人越来越多。”
“地上也没消停过,还不如去天上呢!”
说着,他回忆起来。”
“还能吃饱饭呢,老天!
紧接着,他也不考虑是不是冒犯了,直接伸手去摸赵过的额头。
“天上的凡人受了灾,还能有兵来救呢!”
一个农人羡慕的看着天上。
回忆起这件事的年轻墨者,无助的看向前辈们。
“好像也是啊。
一个、两个、三个……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被救出来的百姓,也开始与士兵合力救人。”
其他墨者有心反驳,却无从谈起。”
“之前的田吏只会给我们要钱,你要是走了,他们再过来要可怎么办?
乡野
“哎哎哎,他醒了!
“没烧啊,怎么人就糊涂了?
赵过说他们是自己的子孙,可农人们哪有那么多的粮食,将孩子养的如此高大威猛?
上千?
“当年发大水的时候,可没人来救我。
一眼望,都数不清到底救了多少人。
年轻墨者忍不住对着前辈们问道:
“会有这么多达官显贵吗?
这是一处没有地动的地区,整个画面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人,他们拿着红色的,非金非锦的长方形物品,以及各类吃食,使劲的往前挤。那高大的建筑,也只有贵人才能建造,平民怎么有资格住?
七年前,常生被征召修桥,酷吏为逼他快速完成修建,砍了他半个手掌。
刹那间,常生喉咙干的像是在沙漠,又仿佛有火在烧,从喉管烧到五脏六腑,烧的他颤抖起来。
他们是人。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各地的百姓纷纷捐款,全国上下齐心,一起度过难关……】
天幕画面一转。”
“有道理。
只是院内莫名其妙的,没有人再说话了。
年轻的墨者看着常生的断手,突然说不出话来。
中原气候失常的同时,草原也面临着大雪和无雨的威胁,一旦遭遇天灾,为了生存,游牧民族便会倾族南下。
那些穿着绿衣,外面又套了一件古怪橙红色衣服的士兵,现在已经疲惫的躺在地上休息。”
赵过到底是官吏,他出声呵斥,农人们立刻闭上了嘴巴,只是眼神还在乱瞄,不知道赵过为什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在赵过捂住头,不想听这些农人说话的时候,天音讲起了新的内容。
而修那桥,仅仅是贵人为了宴请宾客,赏河水之景!
天音说他们是兵,可农人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兵。”
老人一愣。
不过,农人们能确定,这些兵和自己一样,会受伤,会劳累过度,还会流血。
他们抬头看向天幕。要不,找巫觋看看?
无论是紧急出动大军,还是不携带兵器,都更符合他们如今的认知。还是过万?
天幕上,那些士兵还在救人。”
赵过摇了摇头,他道:
“就是刚刚想明白,这天幕不是鬼神所做,而是后世子孙!
“真好啊。还会神法,让神麦抽抽的长出来?”
这个农人又升起了上天的心思。”
这真是几个好问题。”
常生撇了他一眼,眼中全是讥嘲。
不是鬼神,不是神兵。
常生像疯了一样,猛的站起来,嘶哑着喉咙,对着所有人吼道:
“这不可能!
他们的眼中,流露出对常生的质疑。
那桥修完,常生带去的十个墨者,累死了三个。”
“就是,我子孙哪有这本事?
“赵吏,你可不能有事儿。
前辈们或是摇头,或是用眼神暗示他,不要再说了。”
“还有这天,不是鬼神,谁弄的出来?
要是贵人,那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坐在地上的赵过,完全没想到这些农人思路直接跑偏,又回到了想上天的问题上,顿时,脑袋一抽一抽的疼了起来。”
“就是,你要是觉得这日头有点晒,你就去树
农人们的声音和魔音一样灌入大脑,耳边莫名的出现嗡鸣,赵过眼前发着黑,异常的身体状况,加上冲击,让他克制不住的喊到:
“都闭嘴!
他们掀开巨石,搭建房屋,还有身穿白衣,看起来像医者的人在救治伤患。
其中有一个,是他的儿子。
他没有说话。”
“天幕就是个骗子!
年轻墨者有些委屈,又无可奈何。”
“我没事。
天音,在耳边轻声诉说着。”
被怀疑的赵过无奈的推开老人手掌,解释道:
“我没发烧,我是说,这天幕上讲的不是天界,是我们后世子孙的事。
的确,那些倒塌下来的建筑群,实在是太过于高大,就算是已经变成了废墟,散开的石板还比人要高,这样的房屋,普通人怎么能修得起,住得起呢?”
“这世上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军队!
他们身上、脸上全都是泥灰,有些头上受了伤,所有人的手都又红又肿,农人们知道,那是干活过度,累狠了才会如此。
人太多了。
身体异常难受的赵过甩了甩脑袋,他大口大口的喘气,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好一会儿,人才舒缓过来。”
“我没糊涂。
他们担心的看着赵过,生怕他真出了问题。”
墨者们沉默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