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满意?倒不是为了祖奶奶和师尊吵架开心,是那种,在繁忙的上课时间中,正巧老师被人拉出去吵架,这自由的一刻钟虽短,却跟偷来的一样,又怎么能不开心。
金丝银草随风舒展,泛着神秘光泽。
云闲看出来,其实这个小姑娘也有点想出去玩,但是不好意思说,现在正在偷偷开心。!
说,是说不通的。若是哪天大家要去剑阁做客,她冥思苦想,也只能想到要多做一道烧鹅……
那头的长桌上摆着什么,云闲错眼望去,竟是一个又一个密密麻麻的玉瓶、方盒,药草清新之气溢满整方桌子,而每一个容器上,或粗糙或精致,都镌刻着妙手门的门派徽征。
看来,黎建业现在归来宗门不仅仅是为了什么礼节,什么招待。要是在入门考核输给山下那群孩子,妙手门的脸面要往哪里放?
黎大掌门默然:“…………”
真是,惨不忍睹。
江湖人知,黎大掌门性情稳重,行事极为冷静,有一原因,便是她患有先天的心疾,自小到大情绪便不能太过起伏,大喜大悲,大怒大乐,都容易刺激到心脉,引发呕血。”
云闲:“……”
听起来真的一点也不自愿。
奇哉怪哉,妙手门重的是医,不是药,药是辅佐医修行医的手段,极少单独拿出来售卖。”
薛灵秀刚想说“没找到”,那小侍又匆匆过来汇报:“禀报掌门,管事的遗体找回来了!现在看来,妙手门内绝大部分都是女修,上有掌门祖奶奶,下有师妹小徒弟,清一色的女孩,薛灵秀在这般环境里长大,万红之中一点绿,几乎没有机会学坏。
林石上前通报,黎建业轻咳一声,道:“诸位,请进。
黎愿的眼瞳是灰白色的,毫无生机,她是一个盲女。”黎大掌门一顿,道:“我明白了。!我的双眼便是证据!”黎大掌门道:“况且,我们也没有证据……”
黎祖奶奶勃然大怒:“什么没证据?抓到人了吗?”
众人:“……”
“算了!!不行,你别教了,拿来我教。
说起来,当初在四方大战初见薛灵秀,众人就觉得他的气质和市面上其他男子有所不同,也正因如此,柳世成天咒骂他是娘娘腔。”
黎愿没说话,眼睛滴溜溜转。都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还不知道你们!云闲甚至都找不出破局之法,除非答应她的要求,不然谁也没法让她停了。祖奶奶,这回,你可满意了?找到阿诚的遗体了没有?”黎大掌门问:“在哪里找回的。
云闲闪电般朝视线投来处看去,黎大掌门正看她,笑意些微。跟你们根本说不通!
云闲视线移到黎愿小小圆脸上,微微一怔。黎愿,跟祖奶奶说,你是不是自愿的?”
“嗯。”
“能做到这种程度,怕不是灵虚门所为。!!
一旁不安分坐着的,想必就是掌门之徒黎愿了。我那苦命的阿诚,都已经那样了,死之后还要被折辱。”
“哦?就算是取出售卖,也顶多是一些普通的金疮跌打、风寒脑热药,可观现在桌上这般灵气,容器内装的绝不是这些普通药物。到底要我怎么说你们才能知道,我是对的!当下两人便开始了极为激烈的争论,自儿童心理学聊到基础教育实施,云闲恍然之间还以为自己来到的不是妙手门,而是什么宝宝树。”黎祖奶奶好不容易放过了这个话题,又一转,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你这个师尊根本便不会教徒弟!”
“好。小愿她那么小,天天读书,脑子都读坏掉了。若是哪里语气稍重一些,黎祖奶奶就祭出“当年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就算你奶奶站在这里也不敢这么跟我大小声”、“嫌弃我老不死的没用就直说”等三板斧,实在是天衣无缝,毫无破绽,无懈可击。
黎祖奶奶若是能如此轻易被说服,就不是她了。”黎祖奶奶道:“这般作态,实在目中无人,我定要让灵虚门那群人付出惨痛代价!
突然,黎建业眉关一紧,面色瞬间毫无血色,惨白如纸,嘴唇青黑,捂住胸口,陡然吸起气来。!顶嘴,是不能顶嘴的。”
小侍面露难色,也是一头雾水:“突然消失,之后便突然出现……寒库守卫甚严,在场的弟子没有一人发觉动静。”黎祖奶奶暂时停下战火,急切道:“你们去灵虚门了?”黎建业道:“你们先坐。果然如人所说,面色苍白略灰,唇色浅淡,一副病态,神色却未有半点柔弱之相,气定神闲,眼底蕴幽光。事情不是一看便很明了?该死的灵虚门,迟早被我一扇捣毁!
薛灵秀道:“大姐。
“阿秀回来了?招待不周,望不要介怀。”
里头传来死气沉沉的稚气声音:“我自愿。
黎愿在里面被两头夹击,很惨。!有要事发生,她才会赶回来。
可黎大掌门,又怎么能是等闲之辈。
有人在看她。”
云闲迈步而进,倒是第一次见到了妙手门现任大掌门。”
云闲一边坐,一边心想,这要是还叫招待不周的话,那全天下就没有什么周到的宗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