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慢半拍地想起什么,眼眸又勾回:“?
白毛需要精神补偿。
事实证明,确实好用。
就这样,陈不恪还是摁了摁扶手,嗓音微哑,自带威胁:“我是哪里给你留下的印象,让你觉得我会因为什么事情哭肿眼?
一两秒后,他低叹了声:“一家餐厅,我临时过去确定布置,然后被人认出来了。
陈不恪:“。”她柔软唇瓣生涩地压上他的,更迟疑着,又很轻很轻地抿了下:“…会给我错觉,让我觉得你非我不可。”
白毛仰脸,他有墨镜遮着,所以却夏没看到,某人的眼神突然就变得异常有某种侵略性和攻击感。”
“需要戴着墨镜说?
她蹙着紧巴褶着的眉心,抬手,用力揉了把毛茸茸的白毛——
给他从凌乱不羁的微卷,揉成了鸟窝。
陈不恪屈起指节,挠了挠她手心,“不是不让,你可以摸,但不能把我当honey摸。”他哑着声,似笑非笑。你为什么还戴着墨镜?”
陈不恪带着寒气进来,轻叹:“对不起。
电话里的不孝子气得声线冰冷,语气大不敬,冷言相向,更连“你敢查她,我就把陈家见不得人的事打包卖给你管不到的陆外小报”这种能气死亲爹三百回的狠话都放了。
“行,”白毛不紧不慢靠回去,“等我回来,跟你讲讲区别。”
“嗯,我以为明朔跟着一起跳下去了。
却夏同情地俯身过去,假公济私rua了白毛:“辛苦了,今天还能见到你。”
陈不恪:“…………?”
张康盛:“?
他像疯了吧。”
陈不恪:“……?”
“我刚刚在问你话。”却夏眼都没眨,“像你忘记了楼下有充气垫,像你觉得我真要死了。
夹克下一双长裤和冲锋靴,更把青年颀长利落的腿型展露无遗。
薄薄肌肉在她手指贴上瞬间本能绷紧——她几乎能感知那微凉的皮肤下积蓄的偾张力度。
女孩细眉轻皱着,似乎在犹豫什么,这样僵了几秒,她慢吞吞往前直了直身。”
“?
陈不恪停顿:“怎么了?
陈不恪也终于答应了要回陈家一趟的事。
但只一瞬,像她错觉似的,就松弛下来了。”
却夏停顿了下,收了手,若无其事地窝回去。
反应过来,小狐狸略微不爽地眯起眼角,但仍是慢吞吞的语调:“这也说不准的。
“陈不恪。还未落座,就隔着墨镜对上了女孩好奇的眼神。”
陈不恪终于阻止地握住了女孩手腕。
却夏是第一次上私人飞机,但她生性就在物欲上非常冷淡,对这种东西并不感冒。”
“男主跟着女配跳楼,那就直接大结局了。”
“哦?
除了舷窗外就能看到飞机羽翼划破云霄的图景,这点让她心情不错外,却夏并没有其他新奇或想要探究的感觉。”
“…没怎么。
到了机场,却夏差点以为陈不恪是疯了真要绑走她。”
“前两天综艺录制,我对你的情绪敏感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陈不恪忽然自己坐起来了,他随手揉了把白毛,将它勾抚回凌乱微卷的状态,至少不是鸟窝了。”
“嗯?”
却夏梗了下:“不是让你起。
陈不恪依旧是懒懒垂着眼睫的模样,任她勾压在她上空隔着十几公分的地方。
却夏不吃他调戏这套,搭着他颈处皮肤的指尖慢慢扣紧:“别转移话题,恪总。
·
节目录完了,大年如约而至。”
陈不恪喉结轻滚,把那声叹息压在喉咙深处,他只垂过长睫,盖住眼底情绪斑驳的墨色。
大约数了十架飞机起落后,却夏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陈不恪。
却夏从舷窗外仰回眸子,静静看了他两秒:“我下午还有事的。”
来不及控诉,张经纪人已经被送出了舱门。
她已经可以想见之后的拥堵场面,以及某人寸步难行的冷漠冰山脸了。
……他明明忘了。”却夏低声。你还没回答。
然后女孩板着脸坐回去,重复他的话:“吓到我了。
他扶抵住她的蝴蝶骨,然后用力向上托起。
许久之后,他轻眯了下眼,松开指骨。”
“什么。”
却夏:“你原本计划在哪里吃午餐?”
却夏眨眨眼:“有区别吗?很气人,但很可爱。
却夏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抬手,一把勾按住了陈不恪的修长后颈。
“时间有限,你留着明年再说。
他怎么会忘记是拍戏呢。”
却夏踟蹰两秒,还是绷着脸开口了:“你今天怎么回事。”
却夏回过神,微一停顿,没理他骚话。
陈家老宅远在距H市近千公里外的地方,陈弘良早让私人飞机在机场待命,只等着把叛逆反骨的白毛大少爷打包带回老宅去。
却夏忽然从那种空茫茫的失重感里回过神,她拧皱起纤细的眉,盯着近在咫尺这张被粉丝们称为神颜的侧脸,他切实的存在感让她一下子从那种茫然里挣脱。
但对陈弘良来说,知道一个名字后,再想知道她生平大大小小所有经历和秘密,根本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白毛顶流人还不在。直到陈不恪再次低低抑着眼皮,避开身下女孩就着这个微微后仰的姿势袒露在他视野里的姣好曲线。”
却夏感觉得到对面气场压迫感逼了过来,让她甚至有一秒的退缩念头。
于是大年三十上午,却夏就被从家里“绑”出门,一路送到了H市机场。
然后他停顿了下,“拍完太久,忘记剧情了。”
话声刚落,像忍得发疯或报复似的,他轻咬上她唇瓣,舌尖抵撬开她唇齿,又借着一个迫她下躲的深吻,将女孩压在了后排的真皮座椅上。
“……”
“陈不恪。
结果只是“烛光”午餐——私人飞机里的。
“这是要干什么,却总。
薄唇倒是微微张合:“不起来。”
却夏慢吞吞磨了磨牙:“忘记剧情?”
“嗯。
车窗外,簌簌寒树掠向身后遥远的地平线,世界尽头,冬阳正潋滟。
“那你还会主动喊我?”
“——”
“是我错觉吗?”
“……”
却夏没喊第三遍。”
却夏慢吞吞耷下眼皮:“哦。”
“……”
沉默的变成了却夏。”
对上白毛转过来的清隽面孔,却夏皱着眉凑上去,记仇地再次把他的头发揉乱。
他之所以还没那么做,是为了陈不恪。”
“喔。
陈不恪折返回来,顺手带上了客用舱的隔门。
“忘了,可能是吧。”
“下午那场戏。”
却夏试图理解了下,张口:“如果是眼睛哭肿了,没关系,我不是在意颜值的人。”
“什么。
白毛很生气。”
“你总摸我头。
“是,我非你不可。
他扑向她。”
“…啧。
白毛顶流戴着黑色墨镜,口罩倒是摘了,松散地垂挂在左耳下,线条凌厉的毛领夹克外套敞着扣,里面的黑色修身毛衣勾勒出精瘦明显的腰腹线条。
然后那张俊美却狰狞的面庞越过栏杆翻下。”
陈不恪微挑眉:“吓着你了?
“别那样做了。
她找到了辨不明的情绪后,最真实的反应:她生气又莫名地后怕。”却夏微微拎起眼角。
“。”
“?”
“……”
不知道想起什么,陈不恪表情像是僵了下。
刚要坐回的却夏低眸,“干嘛。”
“…哦。
一两秒后,他长睫一扫,眸子半阖,就要坐回身。”
陈不恪被她难得小孩子气的动作逗得嘴角轻牵起来,这次也没管他的鸟窝头发了,抵靠着椅背压过去,他故意把嗓音抑得低低哑哑地撩拨她:
“真有那么吓人吗?”
这个模样的小狐狸他有点少见。
他终于忍不住,低头笑了声:“却总,我腰很好,不用试了。
又为什么要跳下来啊。”
角色番位这个他倒是真忘了。”
白毛慢悠悠睁开了一只眼睛,拿漂亮的琥珀色虹膜缠着漆黑瞳孔的眼睛单睨着她,似乎不是很相信。
但最后还是陈不恪先松了口,应下在大年三十夜前,回陈家老宅,随陈弘良等人一同祭祖。
几秒后,他回神,低谴出声隐忍的笑叹,握着女孩的手松开,向后一拉。”
“认知结果是我会哭肿眼睛么。”却夏微微偏头,不很理解。”
“有。”却夏面无表情戳穿他。”
跟在后面,刚要下机的张康盛闻言,扒着机舱门扭头:“却夏小姐,您别误会,我们恪总不是迟到,是午餐地方临时换——”
话没说完,被借着腿长优势几步就折返回去的白毛捂了嘴,推了出去。
却夏:“你知道你当时的表情有多吓人吗?”
陈不恪神色有大约五秒的,不太自然的迟疑。?”
陈不恪密垂着的长睫轻晃了下,但仍没睁开。
“有件事,我本来想今晚陪你跨年的时候告诉你,但临时要回去,就现在说了。
“嗯。”
陈不恪僵了身。”
“才试用几天,你就不让我撸猫了。”
“你变了,恪总。
这沉默蔓延好久,两人古怪又微妙的姿势也没变。”
要不是后面说的事情非常严峻,他昨晚紧张得排练了几十遍的台词和动作流程,那这会儿白毛大概已经气得要掀墨镜了。
倒不是为了解约,而是被陈不恪惹得恼火几次后,陈弘良最终掀开了他最近才握进手里的那张暗牌:那个他只知道姓却名夏的女孩。”
“……”
陈不恪情绪滞下。
也是为了要挟陈不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