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们进去瞧瞧。”
谷生:“……你确定你是真的想套话?”
芃芃:“用我们丰富的才艺和出众的人格魅力让人们充分认识到灵妖的可爱从而乖乖掏出钱包!】
夜祁:【很显然。”
芃芃肃然道:
“而且为不吃泔水饭而努力也太没出息了,我们不仅要吃饱饭,还要振兴宗门,在那个什么论道大会上争口气呢!
那无辜被牵扯进来的修真界第一美人替身,怎么那么像九重山月宗的那个颐殊仙子?未免欺人太甚!”
月无咎这一日出门时换了一身稍微体面些的衣服,将这件有破洞的衣服留了下来,恰好被去他房间交作业的芃芃瞧见了。”
在一旁舔爪子的阿雪一听没钱,顿时矜持地伸出了自己的爪子,意思是它允许芃芃再出售它的握手券,它愿意屈尊跟人握手换钱。”芃芃伸出十根手指头,“娇娇说了,摸她尾巴一次要一千灵石!
谷生大致翻看了一番,原本只觉得是一出猎奇戏,什么师兄暗恋师弟,求而不得又寻女替身,乱七八糟不知所云。”
棠芳:“……辛苦您了。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明熹道君原本是打算随便忽悠他一下,没想到谷生自己更会忽悠自己。
九重山月宗之前还是坚定的灵妖保护一派,现在还不是搞强迫灵妖表演这一套?所以我们必须得团结一心,靠我们自己赚大钱!”
大熊猫:“?
见灵妖们满脸茫然,芃芃恨铁不成钢道:
“你们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吗?”
芃芃点点头。”
芃芃看向他身旁的女修。”
女修:“报告!
没了闲杂人等,他也能安心与人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他就知道,有谁能拒绝灵妖带来的巨大利益?”
明熹道君没有跟不知内情的谷生多言,只说:
“他们先是制作了一款让修真界的小修士几乎人手一个的法器,让他们对那个凌虚榜上的高手马首是瞻,后有在名器大会上抢下了那么多灵妖,既蛊惑人心,又招兵买马,我怀疑他们图谋甚大。
灵妖苑中的灵妖们看着芃芃举起那件比她人还长的长袍,透过衣服上那个大洞望向小姑娘的大眼睛。”
女修眨眨眼。
只是他不明白,平日他在姬殊面前也算得上是一个宽和慈爱的师尊,到底是哪里漏了马脚,才让姬殊察觉到他其实培养他只是为了夺舍他的身体?】
夜祁:【嗯……说不定?
难不成……
被抓包的几个师弟告饶:“谷生师兄对不起!
谷生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一张严肃的圆脸挤在了他和白狐中间。
这水真深啊。】
芃芃:【他是不是魔族派来的?
秋秋:“那怎么办?长毛的短毛的有尾巴的没尾巴的,会飞的不会飞的四条腿的没有腿的全都有!
“……九重山月宗最近是出了不少风头。
但忽然联想起近几日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再仔细一联想——
这话本里求而不得的师兄,怎么那么像伏辰?
但面上他还是温和笑道:
“误会,我师妹只是想来占卜姻缘而已。】
是不是魔族哪里是肉眼就能看出来的,魔族也是有自己的隐藏手段的。
自名器大会结束,伏辰师兄被押送至天枢门以来,整个太清都都陷入了一种无形的压抑氛围中。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中传来一声清脆锣响,和一个小姑娘犹带稚气又朝气蓬勃的声音: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啦!
芃芃见状露出了欣慰的眼神。但是这一次不同了,我们的师尊和掌门看起来实在是不会理财,明明我才给他们找了个每个月能赚十万灵石的门路,结果钱这么快又花完了!
他按照打听到的消息,带着十来个弟子出现在九重山月宗附近的仙坊时,几乎不需要多加打听就找到了九重山月宗那个小师妹的所在地。
毕竟除了这个理由之外,明熹道君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理由,能让他这个素日恭谨的弟子突然出走。”
眼前小姑娘的眼神坚定得发亮,虽然并不是所有灵妖都想帮助一个修仙宗门振兴起来,但是看在芃芃的面子上,如果非要它们帮忙,也不是不可以。”
谷生把事情想得很简单。?”
谷生带着人往里挤,挤了一刻钟才终于看到点光。
芃芃盯着谷生的假笑看了一会儿,开口道:
“你很关心这件事吗?”
明熹道君看着眼前这个头脑简单浑身热血的三弟子,满意颔首。
套话之余顺便占卜,这不两全其美吗?
“你也被带跑了吗!
就这么个大点的小姑娘,给跟糖葫芦就能跟人走的年纪,想套点话还不容易?
“既然如此,弟子愿带人去九重山月宗探查一番,若察觉他们宗门有对修真界不轨之心,定一查到底,为伏辰师兄报仇雪恨!我们也是下山的时候随手买了一本最近在修真界最热门的话本,之后才知道这话本竟有原型……”
“什么原型!
过去一查,原来几个弟子是在看一个话本。
——因为她那边实在是太显眼了。”
几个弟子灰溜溜离开。不好看不用给钱啦!”
芃芃完全没意识到虽然钱是她找回来的,但也是她花出去的。
去吧。”
谷生倒吸一口凉气。说我们能听得懂的话。
芃芃很快也发现了他们宗门的日子似乎又窘迫了起来。”
芃芃:“……”
芃芃:“俗称街头卖艺。
女修已经开始热情地向白狐倾诉起她跌宕起伏的感情经历,大有从她二十八个前任当中的第一个开始说起的架势。
“还是我们阿雪宝贝觉悟高!
然而眼前一幕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给苍鹿亲手喂食,五十灵石一次】
【青丘白狐占卜姻缘,五十个灵石一次】
【雪豹握手券,一百灵石一张】
【食铁兽表演胸口碎大石(用你的胸口碎),二十个灵石一次】
谷生:“……”
这是在干什么?”
谷生:……你叫她不如去抢。
他顿了顿,答:“……不排除这种可能。秋秋不想再吃泔水饭了!”
一名太清都女修若有所思道:
“我感觉……让青丘白狐占卜姻缘应该比白胡子老头的占卜更靠谱一点?
若非他的暗中默许,伏辰其实也没有办法调动大量死士一路暗杀姬殊。”
太清都。
是不是陷害,唯有他与伏辰心中清楚。
不过她说得也有道理,谷生思虑半响,点点头,掏了五十个灵石跟她一起去排队。
……否则赚得再多也赶不上吞金兽吃灵石的速度啊!大型灵妖表演!
她还煞有其事地摇摇头以表失望。
芃芃:【他是不是在套我的话?”
既然月无咎这么说了,棠芳还是很相信他的本事的,临走时瞥见了月无咎的一截衣袖,她视线顿住:
“仙尊您之前卖傀儡人不是还有不少钱吗?
这不废话,这就是他们九重山月宗旁边的仙坊啊。
靠在树下的大熊猫一边剔了剔牙,一边狐疑地问:
“……那你打算怎么做?”
“泔水饭怎么了!这意味着我们又没钱啦!
毕竟是自己徒弟带回来的灵妖,月无咎不太好意思地轻咳一声:
“我与颐殊和怀玉已经在找赚钱的路子了,掌门莫急。师尊的外袍上有好大一个洞!”
明熹道君虽怒不语。”
谷生没想到被她反问,顿了顿:“这不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稀罕灵妖吗?
谷生趁机跟芃芃搭话:
“你身上穿着九重山月宗的门服,是九重山月宗的弟子吧?
“谷生师兄……您说青丘白狐测姻缘真的准吗?”
谷生倒是没想到这一层,闻言愣了愣。
谷生怒气冲冲:“师尊,这话本署名卖货郎,定是那个叫桓复归的散修,此人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定是九重山月宗的人属意,他们陷害大师兄就罢了,还要毁人名誉!”
看来徒弟还是不能多收。
蹲在桌上的白狐毛发柔顺,光泽如绸缎,毛茸茸的尾巴悠闲地在桌上晃荡,好像在勾引着路过的每一个毛茸茸控伸手去摸。
“看——!
谷生:“该不会他们与魔族有什么牵扯,名器大会上那一出,其实是他们自导自演?我就随便一问,你若是便回答也无妨。
这……思细恐极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要摸是另外的价钱!”
月无咎平静答:
“芃芃买灵妖钱不够,颐殊炼丹炉坏了得换,怀玉的剑断了好几把得修……全垫上了。
“……这东西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但他不知道,他面对的并不是普通的五岁半小姑娘,而是一个在忽悠人方面身经百战的小姑娘。”掌门明熹道君大怒,“外人构陷就罢了,你们身为弟子竟然也信以为真,滚去戒律堂领罚!
秋秋一听到没钱了,吓得嘴里的虫子都不香了。那个青丘白狐的占卜是靠那个小姑娘转述的,我们去那里占卜还能跟她说上话,那小姑娘年纪小,一看就好忽悠,我们还能从她嘴里套点话!
热血少年谷生领命后马不停蹄地出发。”
包围圈外的谷生闻言冷笑。”
太清都三师兄谷生与掌门路过演武堂时,便见几个弟子们凑在一起鬼鬼祟祟地偷看些什么,本想当做没看见,却听他们提起了伏辰与姬殊的名字。
谷生:“你怎么一个人带着这么多灵妖来这里,是你师门的命令吗?这衣服都破洞了,怎么还不给自己买件新衣服?
这是在虐待灵妖,还是在虐待人族呢?”
谷生忍无可忍地轻拍了一下他师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