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守俨那人醋劲大,狠劲也挺大,他还不一定怎么着呢。
初挽这么说话,这不是以前初挽对待七叔的态度,这是一个女人对待自己男人的态度。
毕竟作为一个前夫的亲叔叔,大早上只穿着休闲衬衫就这么出现在前侄媳妇的客厅里,以男主人身份来开门,又要去叫前侄媳妇起床,一怎么看怎么不合适。
他一直小心保护着的,在他一个转身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初挽有些意外,不过好像又在意料之中。”
易铁生:“挽挽,你自己其实心里都明白应该怎么办,长痛不如短痛,你和他根本没有结果,你现在越是喜欢,越是舍不得,你以后只会越痛。
而陆守俨绝对不是一个这么不讲究的人。”
说完,径自出去了。”
说着,他笑道:“铁生,你先坐,我上楼了,你们好好聊。
陆守俨用永陵项目逼迫挽挽就犯,给他当地下情人?”
陆守俨显然听不进去,面色冷硬,就那么抿唇看着初挽。
初挽一把拽住他袖子:“你干嘛?
初挽听易铁生说这话,她当然也明白最糟糕的情况,确实存在这种可能。”
旁边易铁生听这话,脸上越发泛黑。
陆守俨:“铁生,进来坐——”
他一脸随和地道:“听挽挽说,你去美国做手术,看来一切都很成功,恭喜恭喜,来,进来坐吧。
好在这个时候,楼梯响起脚步声。可是你不一样,你的根在这里,一旦败露,男女作风出大问题,那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就在打开门的那一刻,他扔下一句:“既然睡了,那就是睡了,没必要藏着掖着,我也从来没想过偷偷摸摸一辈子。
陆守俨:“铁生,想喝什么,咖啡还是茶?
视线交汇间,他伸出手,将她的手指一寸寸地拿开。
他扫了一眼初挽,之后便仿佛很顺手地帮她拢紧了睡袍衣领:“挽挽,你铁生哥不是外人,但是你好歹庄重点。”
初挽窝在沙发里:“对啊……是他,我当时想着,也就是随便搞搞,反正事后大家当没这回事,谁知道还有后续呢。”
初挽:“你去开门?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陆守俨脸上,那目光锋利如刀,仿佛要把陆守俨片片凌迟。
她长发很随意地披在肩头,身上只裹了一件薄棉长睡衣,睡眼惺忪,慵懒中有些妩媚。
易铁生:“挽挽,他虽位高,但你我结婚,名正言顺,他但凡再敢碰你一下,我必让他付出代价!”
初挽:“我暂时不想去想别的。
她想着这些,眸中也泛起几分无奈,轻叹道:“露水姻缘,如今我们都喜欢,那就享受。”
陆守俨大步迈下床,长指快速地整理着衬衫扣子:“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初挽抬眸看过去,四目相接,她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
陆守俨上楼后,初挽带着易铁生过去一旁会客厅,坐下来,把大致情况和易铁生说了。”
“我临走前说的话依然算话,你如果想的话,我们随时结婚,再要个孩子,我们结婚,你和他断掉。”
初挽不在乎地说:“铁生哥,你想那么多干嘛,我干嘛要想他拿我当什么,我只需要想清楚我拿他当什么就是了。
撒娇,有恃无恐,才可以这么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陆守俨会在这里,挽挽怎么样了,是不是被逼的?”
初挽笑道:“我明白。
陆老爷子泉下有知,如果他知道自己和他这小儿子搅和在一起,为此败坏了陆家名声,甚至可能毁掉陆家最有前途的这位,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初挽笑了笑:“怎么,不听话?”
初挽安抚地道:“铁生哥,事情没你想得那么夸张,他也不是强迫我的,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也不用这样。
所以……陆守俨和挽挽?”
初挽便抬起手来,抚过他薄而锐利的唇,道:“你想当什么就当什么,愿意当七叔就当七叔,愿意当床伴就当床伴,长点本事,当我孩子的爹也行,不过咱们说好,你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你,谁也别没事掰扯别的,咱俩本来就是偷偷摸摸的事,再讲究这些,不得累死!”
易铁生:“挽挽,你之前不是想结婚吗,你想要个孩子是吧?
他看着陆守俨,显然有那么一瞬间,完全反应不过来。
他显然不想上去。
陆守俨自然感觉到了易铁生的敌意,此时的他仿佛被人偷了宝贝。
这么想着,电话响起,是门铃电话。”
陆守俨一把拿起旁边的领带,利索地打好领带,迈步往外走。
他当然知道陆守俨如今是什么地位,四九城里,就没几个人胆敢和陆守俨这么说话!”
陆守俨黑眸定定地望着她:“初挽,你这是把我当什么?
不过现在和陆守俨这么一搅和,把易铁生牵扯进来,只会惹怒陆守俨。
她拧眉,以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陆守俨,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她这么说的时候,她想起来陆老爷子。”
如果说易铁生之前还存着一丝侥幸,那现在,几乎是铁定无疑了。”
易铁生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挽挽,你招惹了他,万一,我是说万一事情传出去,怎么都不光彩,吃亏的只能是你!非要说那些扫兴的话,白白糟蹋大好光阴,何必呢。
陆守俨略有些无奈地看向易铁生,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你估计也知道,挽挽这性子就这样,也真是没办法,她现在就是吃准了我。
只不过,从德国那一晚开始,一切就已经乱了,事情就不可能回到原位。
陆守俨听得这声“七叔”,神情微变,语气却越发闲淡:“挽挽刚醒,正要起床,你等下吧,我喊她一声。
易铁生:“在德国的那个男人,你说的竟然是他?
陆守俨下楼,打开门。
于是,易铁生心里百分之一的侥幸都彻底消失了。挽挽,你想清楚,他没办法给你任何未来,就你们的关系来说,你们绝对不可能在一起,所以他拿你当什么?
她对陆守俨道:“你先上楼,我和铁生哥有话说。
陆守俨见此,径自起身:“我去开门。
初挽垂眸看着桌上花纹,很久才道:“铁生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可能完全信任一个男人对我的心思,我也会给自己留好退路,或者——”
她终究道:“尽快处理好这件事。
睡了就是睡了,她想假装没这回事,陆守俨显然都不能允许。”
易铁生看着他一脸当家男主人的样子,越发说不出话来了。”
陆守俨微眯起眸子。
她嫁给陆建时这么多年,都没被这样过,如今离婚了,却被一个长辈这样欺负!”
如今这么偷偷摸摸,也不过是彼此暖床的,玩一玩,都会感到轻松愉快。
易铁生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他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陆守俨,以一种异样的声音道:“你——”
他不知道该怎么问。
易铁生眉头死死皱着:“那你们算什么?
就算她相信陆守俨,但是事情真的闹到那一步,这甚至不是陆守俨能决定的。”
其实本来她确实有意和易铁生发展下,毕竟这是她最信任的人,和他结婚,她不用担心自己财产的安全问题。
门外是易铁生,一个已经站立起来的易铁生。
初挽:“七叔,我也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咱俩的事,一旦传出去,我也就罢了,我做生意的,大不了直接闷到国外去,我照样风生水起,西方社会开放,不在乎这些,一点风流韵事不算什么。”
初挽喊陆守俨七叔,易铁生和初挽同辈,自然也是跟着喊七叔。
易铁生便明白了:“你还想和他在一起。
闹到现在,两个人藕断丝连,一个眼神就打得火热了,彼此都在兴头上,断是很难断了。”
当然不行!这是我家,你要是不听话,你就直接出去。
在陆守俨的背后必然牵连着很多的利害关系,一定有些人不能容忍存在一个毁掉陆守俨的初挽。
她颈子上甚至有大片红痕,一看就是被男人嘬吸出来的。”
初挽陡然意识到,他说的可能不止易铁生。”
易铁生终于找回自己声音:“陆七叔,挽挽呢?
他望着她的样子,有些不敢想像昨晚她被陆守俨欺凌的种种。
如果彼此还得拿出对待正式男女朋友的态度,那只能让这段关系成为彼此负担,感到心累,于是便走到了末路,甚至可能成为仇人。
当下笑道:“七叔,你还是不长记性,我都说了,那种情况下说的,哪能算数。”
她顿了顿,才道:“至于结婚,铁生哥,别闹了,现在也不是提这个的时候。”
陆守俨撩起眼来,黑眸定定地看着她。
他迎着她惊讶的目光,淡声道:“挽挽,我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
初挽微怔,她没想到易铁生这么快就回来了。”
其实本来可以没有,但她去庐山,他跑去江西,干柴烈火的,事情就牵扯不清了。
一个试图在其他雄性面前划下地盘的男人。
初挽接过来,话筒里传来易铁生的声音:“挽挽,我才从美国回来,给你带了点东西。
初挽下楼了。”
事情是显而易见的,以陆守俨今日今时的影响力,如果他和自己前侄媳妇有了什么,就是丑闻一桩,为了消除影响,自然只能牺牲初挽,甚至极端一点,可能是让初挽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