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来头果然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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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不重要,他既然来了,便不会轻易反悔。”

  她换了一个问法:“日后是殿下来我的椒房殿,还是我去你的居室找殿下?

  谢灼心里留给她考虑的时间也差不多殆尽了,方要起身,便听危吟眉柔声道:“你说的对。

  她面容酡红,眼里浮动细碎的光亮,张着红唇喘息,头上的云鬓松散开来,碎发贴在红艳的唇瓣上。

  待他离开后,危吟眉走到窗户边,将那份一人一份的协定铺展开,借着皎洁的月光,望向上面自己亲手写下的话语。

  皇位于谢灼而言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只有确切握在掌心中的权柄才是实际的。”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些别的要求。”

  危吟眉心尖溢满了悲凉,却很快又压下,继续去写。”谢灼冷淡地打断。”

  谢灼生得哪里都好看,却哪里都无情到了极致。午后她与他相处时,身上还没有这份味道。”

  谢灼无动于衷。

  她将协定给谢灼看,谢灼扫了一眼道:“可以。

  谢灼捞过案几上的黑狐裘披风,准备离开。”

  危吟眉听他语气,轻抿了下红唇:“多吗?

  能有更简单的解决方法,便没必要多走复杂的道路,他在朝堂上有一个比少帝听话百倍的孩子做傀儡,日后办事确实方便许多。他是我和你的一个孩子,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他又等了一会,见危吟眉没有出来的迹象,便后退一步,准备告辞离开。羁绊,血缘,血骨相连,这辈子双方都牵扯不清,剪不断理还乱。”

  危吟眉令宫人去送裴大人离开。从始至终,他就是为了夺取政权而孕育的。

  他搁下了茶盏,神色慵懒:“你与我只是短暂同榻共衾的关系,你与我敦伦,生下这个孩子,他是政治的产物,绝非父母情意的结晶。

  危吟眉有些不解问:“后日便是除夕夜,政务还这样忙?”

  危吟眉看向窗外,见雪下得肆虐,风拍打着窗户哗哗作响,她鼻尖隐隐约约飘来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犹豫许久要不要开口。”她檀口微张,话语带了几分歉意,“我身子不适,突然头疼得厉害,可能是吹了冷风感染上了风寒。

  人走后,危吟眉撂下帘子,转过身来。

  月光入窗,冬日花树的光影浮浮沉沉流淌在她娴静的面容上,她似思忖了很久,才抬起眼睛,里面依旧是轻轻渺渺的哀愁。

  她与他只不过是例行公事,各取所需,他将这个孩子当作傀儡,她则借着这个孩子逃离裴家,日后成为太后。

  “先松开我。”

  危吟眉踮起脚,示意他头低一点。”

  她拎得如此清楚,没有过多纠结,倒是让谢灼微微诧异。”

  谢灼抬起茶盏,似笑非笑:“可除了这个孩子,我什么都不会给你。”

  谢灼拿起披风:“不用特意等我,你我像例行公事一般就行。”

  她转身去点燃宫灯,又拿来笔墨和纸砚,在桌案边坐下,书写协定——

  燕王与皇后达成协定,同房行夫妻之举,只待皇后有孕,顺利生产,便一别两宽,再无牵扯。

  危吟眉道:“待这个孩子生下来,你我之间除了孩子上的事,便再无其他往来,可以吗?

  她实在柔弱,好像别人稍重的一句话,就能将她击碎了。”

  谢灼目光落在那“十日七次”上,迟迟未回答,良久道:“太多了些。

  “只待皇后有孕,顺利生产,便一别两宽,再无牵扯。

  “今晚不太合适,我得回去处理政务。”

  作者有话说:

  小眉:十日七次,殿下可以吗?”

  谢灼听后思忖了片刻,淡声道:“我来椒房殿。”

  谢灼扔下这一句话后,便径自离开了椒房殿。

  “燕王与皇后于椒房殿行房。

  就连方才那一番有关孩子的话,他仍觉得不像现实,不似自己亲口说的。我或许日后会对这个孩子浸注些许心血,但无论如何,那也与娘娘无关,娘娘能理解吗?我这个月月信未至,燕王若想来找我,最近就可以。但何时同房能更易有孕,明日我得去翻翻医书,再看看有没有什么闺房中的法子能助孕。

  谢灼稍微靠近了些,危吟眉道:“再过来一点。

  裴素臣点头:“表妹早些休息吧。”

  危吟眉继续去写:为使子嗣健朗,双方于有孕前,皆需多服汤药,调养身子备孕。那是她与谢灼的孩子。若从今夜开始,接下来的四日,殿下要来椒房殿三次。

  危吟眉道:“少帝久病缠身,病来随时有可能如山崩,我须得尽快有孕。”

  就在她的肚子里,那里即将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危吟眉感觉到头顶人略显灼热的目光,笔尖一顿问:“可以吗?

  她写完契约后,起身将那纸递给他,小心翼翼问:“纸上的要求对于燕王来说,是不是太多了?”

  危吟眉仰起头,一抹淡淡的红晕浸透她耳根后如纸帛般细腻的肌肤:“若有孕了,你和我也不必再这么麻烦。”

  谢灼问:“娘娘何须这这般着急?”

  谢灼道:“明夜我会来。”

  “何话?”

  谢灼想她如此通透是极好的,淡声道:“可以。

  危吟眉听他生硬的语气,也不再多问,只另起一个话题问:“摄政王与我的协定,是从今夜开始算还是从明日开始?”

  谢灼终究是俯下面来,女郎红唇微抿,踮起脚,在他耳畔问:“你今晚留下吗?”

  “没有,”谢灼指尖接过,“刚刚好。

  “此后你的腹中会有我的骨肉,你子嗣后代身上都会流着我的血,从怀孕一刻起,你的身上也会有我的血,这一点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方才危吟眉掀开帘子时,身上飘出来一股的清冽气息。

  她心里浮起奇异的感觉,同时又溢满了惭愧,愧疚她与孩子的父亲无法像寻常人家的父母一样给予他应有的爱意。”

  危吟眉握紧手绢,一步一步走过去:“从找摄政王的那一刻起,我就想好了。”

  危吟眉拿出手绢,揾去颈间上的细汗,慢慢转过头来。

  谢灼俯下眼睛,盯了她良久,她大概也觉得不好意思,收回了扯他袖口的手。

  随即殿内响起一道男子低沉的音色:“娘娘想要一个孩子,可以。期待和谢灼因为一个孩子就重修旧好,期待与他藕断丝连?

  谢灼:刚刚好。

  谢灼往殿内走去,在桌案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是很忙。至于那香料,改日我再让宫人给你送去。

  谢灼的面容藏匿在阴影中,越发让人琢磨不透。”

  烛光摇曳,女郎长发如墨,如画中人一般美丽。”

  谢灼道:“我未必日日都在宫中。”

  孩子意味着什么?刚刚险些昏倒打碎花瓶,现在只想要躺下好好歇息,实在不能坚持与表哥再交谈,要不你先回去吧?”

  对方这才缓缓地松开。”

  危吟眉拿了一张宣纸,将之前的话重新改了一遍,轻声道:“如若殿下不能时常来椒房殿,那需要每次麻烦殿下多勤勉一点。

  他才动身,危吟眉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裴素臣一向心思缜密,洞察能力出色,自然能察觉出不对,但表妹都说无事,他也不愿去多想。

  他过了年关便二十四了,寻常男子到了他这个年纪,膝下早就有儿有女。”

  危吟眉点头:“好,我会早点备好一切。

  他确实是认真考虑了危吟眉的话。”

  “殿下能做到吗?

  女郎眼里光亮明灭:“你与我敦伦,本就不是因为情爱。

  可危吟眉还是太重感情,她天性多愁善感,极其敏感,坐到榻边,鼻尖微红,抚摸着自己小腹,对着那个尚未存在的生命轻声道了一句——

  “对不起。”

  危吟眉看着谢灼,好一会他松口:“可以。

  她和他只是为了结合,而短暂地在一起。

  女郎肌肤雪白,唇瓣没有一丝血色,淡淡垂下了眼眸,周身萦绕着失落与荒凉。”

  话已经谈完,他准备起身离开。”

  危吟眉点点头,随即松开他的袖摆:“我知晓殿下不想与我有过多纠葛,既如此,我们事前立一个契约也好。

第24章、等他

  女郎温和的气息尽数拂入他耳中,混杂着她身上那股幽幽的兰香。但他没有过多的心思去投入到一段男女情爱之中,若是能轻易得到一个子嗣,却无须与孩子母亲有过多的牵扯,双方各取所需,对二人都是不错的选择。”

  他端详着危吟眉,果然从她面上看到了自己早预料到的神色。

  “表哥。

  危吟眉今夜最初听到谢灼的话,确实抑制不住的失落,心中倍感悲凉。

  危吟眉无措地整理衣裙,方没觉得多尴尬,眼下裴素臣走了,殿内只有他二人,羞耻与难堪的情绪迟迟地爬上心头。

  这个孩子是为了政治而生,从出生起就要卷进权利斗争的旋涡里。

  危吟眉道:“我需要尽快有孕,裴家催得很急。”谢灼道。为早早有孕,皇后月信未至时,燕王五日之中需来椒房殿三次,十日需来七次。”

  谢灼手臂如铜墙铁壁钳制着她,她心有余悸,红唇微张喘息,几不可闻又唤了一声:“殿下。

  夜色清清凉凉,女郎面容笼罩在美丽的光晕中,如月光一样皎洁明亮,长睫飞翘,轻盈开口:“我有话与你说。”

  谢灼一顿,继续听她说。

  他来是答应她昨夜要求的,对吗?

  下一刻,一双素手拨开帘子,女郎的脑袋从帘子后探了出来。

  谢灼现在回想傍晚的事,思绪已经模糊,记不清当时心里究竟何种情绪驱使他来椒房殿,他又是为何会拉住危吟眉。她一双眸子带着怯怯:“那殿下何时来行房?可旋即她想,她该期待什么呢?

  却觉袖口被人一扯,见危吟眉握住他的手臂。

  而做摄政王比做皇帝明显更自由,无须处处顾虑。”

  “我是他的母亲,这和殿下是他的父亲,没有半点关系。

  破镜有缝隙难以重圆,他决绝而冷情,对她毫无留恋,那危吟眉心里通透,也不会再作纠缠,将对从前这个少年所有的感情都深深地埋在心底。我不会借孩子来和你纠缠,更不会拿着他来要挟获取什么。”

  她的一番解释,确实合情合理。”

  谢灼今夜来只是告诉她愿意与她生一个孩子,其他暂时还没有打算付诸行动。

  裴素臣面带浅笑往外走,却在转身时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谢灼道:“不过娘娘确信自己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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