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吟眉手搭在心口处,终于缓了过来,欠身朝着裴素臣行礼。找个医师处理伤口!这么大的事,也不来喊我一起来?她立在屋檐下,随行的侍卫见她状态不对,连忙问:“娘娘,您怎么了?”
裴素臣冷淡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聊些什么?
危吟眉回以一礼,莫依王子却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她,那眼神也渐渐变了味,仿佛在打量什么玩意儿,目光也往不该看的地方瞄去。
莫依王子断了手,跌跪在地,口中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呼吸陡然急促:“啊——”
南昭王被溅了一身的血,从惊惧中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来人!
“注意你的身份,这是大祁的皇后。
四下唯有的几个仆从,皆定在了原地,大气不敢喘一下。
外头一阵骚动。
那双挡在危吟眉眼前的手,慢慢松开了。听闻娘娘貌美倾城,可抵十座城池,百闻不如一见,今日一看果真是如此。
裴素臣面色清冷,用那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砍下莫依王子的手,给钉在了桌案上!
南昭王脸色发青,指挥道:“将人快带下去!”
危吟眉抬起头来,一双眸子清黑。
殿内渐渐静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浓稠的血腥味。
茶盏里的羊乳静静地流淌,落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裴素臣:这安格尔怎么还敢搂我表妹。
一只手臂从旁伸出揽住她,将她搂进了怀里,有男子遮住了她的双眼。
裴素臣伸手扶住她:“表妹给我行礼做什么?
南昭王想要制止,可是已经晚了——
立在他身边的安格尔,已经拔.出了腰间短刀。
莫依王子隐隐不悦,眼眸眯了眯,露出几分凛色。
那双柔若无骨、如珠似玉的手,男人看了大概都想拢在掌心之中把玩的。
莫依王子脸色涨红,额间青筋凸起。
“这是我的地盘,我杀了你!
这冒犯的一举,顿时让四周人眉头直皱。
莫依:。”
南昭王不言,抖抖袖子,喊仆从来,“将莫依王子送出去。娘娘千里迢迢来南昭,莫依我有失远迎了。”
南昭王对这个弟弟可没有半点好感,冷冷地道:“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没一会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过身来,见裴素臣出了宫殿。
可还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快来人!
大殿内一片死寂。
“这便是中原的皇后娘娘?
恍惚间,她好像幻听,耳边出现了谢灼的声音。”
莫依王子被从地上捞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底滚落,眼里浮起浓浓的恨意,怒海滔天,他推开侍卫,像是一头饿狼扑上来,口中谩骂着肮脏下流的话。
刀起刀落,鲜血四溅,那血滚烫灼热,溅在四周人的脸上!今日来的这女人是大祁的皇后,她是来向您求助的?
莫依王子被看得微震,可旋即他的手,往危吟眉握着茶盏边缘的手探去,似乎是想牵她的手。
裴素臣靠得更近,立在莫依王子身后,拿出匕首,接着手上青筋暴起,用力地摁住莫依的脑袋,狠狠地砸在谈判桌上。
南昭王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吩咐仆从:“来收拾一下吧。”
危吟眉说“无事”,她在宫廷中见过那么多血腥往事,不至于被吓破了胆,但也实在是猝不及防,才有些惊悸。
危吟眉看着这一幕,眼前一阵发黑,她想要坐直了,可眼前一闪而过方才的场景,身子发软,不受控制地往一旁倒去。
第89章、复燃
危吟眉是真的幻听了,谢灼已经遭遇不测,怎么可能还活着,又在她耳畔说话?
木桌被钉穿,“咔嚓”一声,裂痕向四周蜿蜒,四分五裂!”莫依王子嘶吼着。”
莫依王子轻蔑一笑,看向一旁的危吟眉。”
莫依王子生得年轻英俊,弯腰在危吟眉面前作礼,蔚蓝的眼睛犹如弯弯的月亮。”
莫依王子却错开一步,这次又看向危吟眉,说着不熟练的汉话:“您就是大祁的皇后?
他看到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道:“方才我吓到表妹了?”
裴素臣摇摇头,扶她站起来道:“莫依王子举止孟浪,话语轻佻,表妹身份尊贵,我自然不能看着他对你无礼。”
危吟眉道:“多谢表哥为我出面。
他温柔地道:“别怕,眉眉。
他转而看向南昭王,声音带着笑意:“哥哥听信安格尔的谗言,将我关在宫里,限制了我的自由,是怕我给那两族报信吧?
危吟眉微微侧开了身子,裴素臣从容地上前一步,挡住莫依王子的视线。”
出了王殿,危吟眉仍脚下虚浮,脸色苍白如素。
莫依王子的手搭了上去,似乎还想要揉一揉。”
危吟眉回神,轻摇了摇头道:“我无事。”
他面色淡然,与方才在殿内冷戾砍下莫依手掌的样子判若两人。
四周安静得离奇,只听得见血滴答滴答落下的声音。光亮跃入眼帘,她入目就是一片刺眼的红。
危吟眉低下了头,眼睫不停地颤抖。
南昭王:不敢吱声。
他疯了似的扑上去,两个侍卫住莫依王子,莫依王子脚在空中乱蹬,断了掌的手臂还在流血,被一把拖出了大殿。”
守在外面的侍卫奔进来,看到殿内的一幕,震惊得说不上话。
裴素臣手中满是鲜血,身上白袍也是漓的血痕,而他眸光依旧清冷,将匕首收回刀鞘内,动作甚至可以说是优雅。
安格尔:。我曾听说过一事,那北可汗最好人.妻,也将心思打到了娘娘身上,对着大祁的边关口出狂言,说要拿十座城池换娘娘您,是这样吗?他的确存了几分不轨之心,想要羞辱一下这中原来的女人。
“砰”的一声,桌上杯盏被震起,倾覆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