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愿意
陆神医忽然倒下了, 让雪鸬园的几人手忙脚乱。
她以前的世界很小，给一个小玩意就能专注着玩许久，很少去思考旁的事情。
秦婆子的思绪也很乱，甚至，她想得更多……
这谚姨娘跟陆神医是什么关系？
谚氏是不是陆云苓还不好说，她跟陆谦颜的关系，须得听当事人讲诉。
以前薄时衍头疾犯时，就到此来散散心，偶尔也会抚琴。
他终究没有沉住气，还是问了……
“师父……”范子悬一脸无措，“你怎么了？
他无法忍受，简直要在这个屋里待不下去了！
真是可怜的小姑娘，那么小就没了娘亲……
开口问话的却是秦婆子，询问谚姨娘与老爷的关系如何。”
陆谦颜如坐针毡，他自幼聪慧，也不相信世间事有那么多的巧合。”
他的苓儿，果真是用了化名，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不叫他找到。
人做过的事情、所到之处，必会留下痕迹。
她想打听的，是两人房事频率，以此推论是否中了情人蛊。
若有需要, 还得传她问话。
把人搂进怀里，让她的后脑勺抵住自己的胸膛，“你也可以搬来这里住着，不过没有地暖。
薄时衍让苒松带人来, 把陆谦颜给搀扶回客房去先歇着，有什么事情随后再说。
至于范子悬，他是陆神医的亲传弟子，犹如半子，绝不会胡言乱语。
秀彤不认识字，不过这些年跟随夫君行商，勉强知道一些。
未曾谋面的母亲是什么样……大抵是那种温柔的？
“秀彤会不会认错人了？
这会儿，他把卷轴打开，让秀彤过来辨认，画中人是否谚氏。”
有些话让汤幼宁或者薄时衍来开口都不合适，只能秦婆子来了。”
还有一个佐证，那就是汤幼宁与画中人的眉目相像。
他们该不会不清不楚吧？
秀彤的反应，直接给了在场所有人一个准确的答案。”
她仔细看了对方的眉眼，不愧是谚娘子生的闺女，是有几分相像的。”
薄时衍带她去了锦嵩阁，登高看看风景。”
她寻思着，是不是汤娘子对生母心生好奇，才特意找了她来叙旧。画的可真好啊！”
原先要查谚氏，极为困难，因为这是个化名, 而且南边范围那么大, 不知道她来自于何处。
陆谦颜没理他，继续轻声询问秀彤：“谚娘子，是哪个谚？
现在有了明确的线索, 往下细查，已经是轻而易举。民妇定然知无不言。
随便他看多久都好。！
他看上去需要缓一缓。
不过母女二人，给人的感觉却炯然不同。
陆谦颜直接瘫倒在椅子上，面色苍白似乎要发病了。
与小货商成亲后离开京城，都没再回来过。”
她的娘亲，是这般英姿飒爽神采飞扬的女子么？
“这里风景真好。
别说汤幼宁的思绪跟不上，就连秦婆子都感觉理不清，“这、这是怎么回事？
都以为谚姨娘是孤苦无依的孤女, 被汤文樊给带到京城来了。
人的心情很容易随着周围环境而变动。
“这是……我娘？”
薄时衍从身后，用手臂圈住她的细腰。
他心中有一个不敢深思的猜想。
秦婆子知晓人言可畏，当即保证三缄其口。
进入逼仄窄小的屋子会觉得憋闷，站到高处视野开阔，似乎心境也跟着打开了。
秀彤暂时也被留在王府里，她儿子放心不下跟着进京了，陈管家安排一座客居小院给他们母子住下。
锦嵩阁有五层之高，汤幼宁还没来过，拾梯而上，难掩好奇地左右观望。
“不必问了，你只需要认一认人即可。
他的名字，她的姓氏。
秀彤进了摄政王府，满脸忐忑，见到汤幼宁后，才松一口气。
实在不行，还能回汤家去询问彭氏，想必她与谚氏接触过不少。
秀彤不解其意，还是笑着回道：“汤老爷对谚娘子极好，两人如胶似漆！
“汤小姐好生标致！
这个阁楼，是王府里最高的建筑，雕楼高宇，视野开阔。
这话题多少有些尴尬，汤文樊与谚氏是长辈，都已经去世了，还探听这些，实属无奈之举……
秦婆子斟酌着用词，准备开口，突然被陆神医打断了。”汤幼宁扭头看向薄时衍。
没想到这会儿踏回旧地，竟是因为谚娘子的缘故。
“是言字旁，谚语的谚，不常见呢……”
话音未落，陆谦颜终于忍不住，呕出一滩血来。我还不曾见过谚娘子身着正红呢……”
姨娘不能穿正红的衣裙，而且，她这样的发饰也太独特了……
没有人在听秀彤说话，所有人反应各异。
汤幼宁对母亲这个形象，起初源自于彭氏, 后来又看了农庄里的妇人管教孩子，撵着跑。
“她是谚娘子不错，这是谁画的？
此举让汤幼宁几人都呆住了。
红衣美人图被铺散在桌面上, 汤幼宁低头打量她。
寻常宅邸，超出五层的阁楼并不多，大多是两三层，她只在庙里登上佛塔才能站到那么高。
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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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幼宁向来不会被烦恼萦绕于心，但此时发生这么大变故，于她而言，很难平静下来。
薄时衍抬手，轻抚她的头顶，道：“此事没那么简单, 不会因为一人指认就盖棺定论, 既然有了线索, 要查起来很快就能有结果。
远远瞧着，一排排低矮的房子变得精致小巧起来，像极了她的木雕小玩具。
最重要的是汤文樊已经去世，他身旁的长随即便认得谚氏, 却对她的过往一无所知。”
这不是找到故人了么？
范子悬年纪小，却也已经学了号脉以及安抚，连忙端来热水给他喝下。神医自称在寻找妻子，那……那汤老爷是怎么回事？
这事也就他们几个知道，那秀彤是不知详细内情的。”
冬天住阁楼，只能靠炭盆了。
本是隐忍着不去想，但……倘若真是他要寻找的故人，被这样扒开隐私询问房事，无异于在他心间捅刀子。”汤幼宁张开双手，笑道：“难怪你那会儿在府中休养，住在锦嵩阁。
陆谦颜是带着画像来的，汤幼宁很是大方，把红衣美人图借给他收着。”
薄时衍若有所思，道：“先生所寻的故人中了情人蛊，而此蛊毒少见，所以你怀疑谚娘子就是你要找的人？
这会儿，汤幼宁一眼就被那个凌空的观景台给吸引了。”
汤幼宁要成为摄政王府的王妃，不能外泄曲折的身世，成为外人的谈资，可能以讹传讹，最终就变了样。
越过红漆木雕栏，居然能俯瞰王府之外的街道。
秀彤露出感慨的神色，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她道：“你们想问什么？
“圆圆，随我来。
她想到的，薄时衍也想到了，道：“此事不会外传。
秦婆子怕影响到汤幼宁的身世，一脸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