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叫我商邵。
商邵动作和神情都淡漠着,但这份体贴里,多少藏了些见不得人。
如此算来,确实没什么好记的。”应隐负气地说,湿润的眼眸凶恶。”
商邵明白了。”
每年的五月,地中海风浪见涨,所有富豪都会不约而同地将游艇转移向摩纳哥公国的港口,小至龙骨帆船,大至豪华游艇、超级游艇,白色船体巍峨错落,桅帆鳞次栉比,构成一道世界上最昂贵的白色风景线。
飞机上冷淡他,下机后躲她,趁她喝醉看尽她狼狈看光她春色,此刻又强吻她。”
飞机起飞,落地在了法国哪里,应隐一概不知,只知道是个港口。”他似笑非笑:“怎么上?
“什么老朋友?商邵没阻她,只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么一句。”
应隐抬起脸,咬着唇:“商先生的恋爱细节,我不想听。
也没有什么借机若有似无的触碰,应隐想,他昨晚上被她蹭够了,此时跟她装正人君子。”
“为什么送我这个?
但应隐现在脑子里,根本顾不上他有没有病。”商邵为应隐介绍,“我在游艇会的老朋友。”
应隐低头要看。”应隐不争气地说,嘟嘟囔囔。”
“不是Anna,我猜的。”
他是要哄应隐起身,眼眸瞥见她开衫扣子崩开,顺手帮她扣上。
吻完了,他抚着她脸,高风亮节:“凭你做主。
快憋死了,眼泪沁出来,反而被商邵变本加厉地掐住腰,按住臀。
那是艘超级游艇,跟应隐当日在宁市帆船港惊鸿一瞥时的那艘一样。
她不知道商邵问的哪方面,直到他说:“比如,给她放烟花,搞浪漫,送珠宝,上床。
下一秒,舒展的腰肢被商邵不由分说地按下,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也松了,转而压住了她的后脑勺
商邵吻她不讲道理,舌头很凶,带着些微香槟的甜和红酒的涩,勾缠她的舌尖,逞凶在她口腔的每一寸。
“没硬。
她只想着,维港的烟火让她失眠了半晚,原来是假的。撕下后,指尖捻成一团,漫不经心地扔进车载烟灰缸里。
但她只是个小女孩,只想要一束花。”
吻成那样,竟然不起反应,应隐想,果然那一次是意外,现在的才是常态。
车内暖,她没穿大衣,大地色的薄开衫罩着黑色高领打底。”她吸了下因为接吻而半通了的鼻子:“没人送我花,也许觉得一束花不贵,不够讨好我。系到最后一颗时,他抬眸,跟应隐的目光对上。
登了船,游艇的主人已经在舷梯处等,一见商邵,立刻迎上来,热烈地跟他握手拍肩拥抱。
她哪里知道,她眼前的男人,是一个拥有非凡定力、擅长延迟满足的人。”
“商先生违反合同条款,违约了。”
“第一次?
他的心跳好平稳,显得她的屏气凝神很不值钱。
“以后会一直违反。
“好了,”他轻拍了拍她臀,一副吃过后意兴阑珊的餍足:“花没扔,已经在飞机上,你登机了就能看到。深蓝牛仔裤包裹的两条长腿跪在他腿两侧,最终软了松弛了,毫无缝隙地坐到了他大腿上。”商邵的动作顿住,像是不敢置信。”
他在面对朋友时,与应隐平时见到的不同,充满着一股游刃有余的松弛感。
“不记得他,难道记得你。以前收到的都是剧组杀青,或者粉丝送的。一天的度假,一天的酒会,宴会场内人不多,应隐依稀认过几张熟脸,但对不上名号。
应隐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一时间浑身都酥软了下来,头皮一阵一阵过着电流似的麻。
拳打在他身上,绵软的,腕心那儿莫名酥麻。
“那个花。
自机场至港口,有专车迎接,到了后登船。对面车辆滑停,缓缓照亮他东方式深沉的、温雅的英俊,也点亮了他眼底的欲念。”
“它像你,很骄傲,不管是它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都不低头。”
他意有所指地问,手掌贴着她薄薄的肩颈,拇指和食指揉按她后颈的穴位,慢条斯理地拿捏。
强吻成了合谋。”应隐脸垂得更低,半张脸掩没在昏暗中,半张脸被车外高悬的路灯照出浓淡廓影。
登了船,一个衣香鬓影,五光十色的浮华世界。但他神色平淡,应隐看不穿。
“谁说的?”
商邵勾了勾唇,像是有些自嘲的意思。今年五月在摩纳哥,我等了你半个月也没见你过来!
一张,是全球著名奢侈品集团的继承人,另一张,则是国际出版巨擘的少东家及其超模女友,他们旗下最著名的时尚杂志名为《Moda》。
商邵静了片刻:“那刚刚为什么要还给我?”
应隐抿了抿唇:“那你现在什么意思?”她更轻地问,看着他的喉结。
等到她那番抗拒因为濒临窒息而到极致时,商邵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目光发沉地盯她微肿的唇,抬起手去,拇指毫不怜惜地碾过,给她擦掉了唇角的水光。
“商先生一场恋爱谈得这么小气。
为他笑,因他哭,可怜哀哀,委屈巴巴,捶胸顿足,兀自欢喜,五集海绵宝宝。
他醉得不深,但连番通宵,连番起兴,连番忍耐,所有定力都在此刻通通颠覆,用力到手背青筋博起。”
男人的欲念藏不过嗓音,哑得很有颗粒感,沉稳从容地说:“我什么时候到,它什么时候走。”
爱德华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年纪应当比商邵大上一轮,一头褐色鬈发贴着脖颈,身上穿白色亚麻衬衫与浅驼色休闲裤、浅口反绒皮皮鞋,一派舒适的度假风。
这是公海上的私人游艇聚会,能出现在这些社交圈里的人,身份不言而喻。
“嗯。”
“我学表演的,脑子自己就动了,我不想猜的。
“脑子这么无师自通,就没有猜点别的?
商邵没回她,目光与她对视。
她躲着他意味不明又深沉的视线,低垂着脸,眸光在昏暗车厢内流转,倔强的姿态一秒比一秒弱。
饱满的,束在领带之上,在她的目光下意有所动地滚了滚。”
应隐沉默以对。
她也没想过,两晚后,她的一些合影,将会被粉丝从一个退役名模的ins上搬运到微博。
应隐两条手臂交搂着商邵,伏他肩头又咳又喘。他吃过了第一口,知道了滋味,第二次尝,便没那么没见过世面,从容不迫的,细细品尝每一分被他之前遗落之处。
她美丽高傲,拜金女的声名在外,自己又能挣,等闲珠宝看不上眼,那些富商争先恐后想媚她,便宁送金山不送花,送不起金山的,更望而却步。
第33章
海港的夜,浓云覆盖住月影,浪声温柔。
仿佛是要她能记住这个过程,他撕得十分缓慢,目光微眯地看着应隐。
“那个花,叫什么名字?
商邵笑了一声,握着他的手,拍了拍肩:“你不是不知道,我今年实在太忙,一直没找到机会出海。”
商邵顺势扣着她手,强势地与她十指交扣。”
应隐默了须臾,商邵一路帮她系到了最顶端的那颗。
“不许记得。手在她腰肢上,不舍得离开。”她垂下脸,眼泪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第一次有男人送我花。应隐垂眸看他玉骨瓷器般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戏弄她的贝母扣,一颗一颗从腹间往上系。
下一秒,两人一个将脸抬起,一个偏过了垂下,迫不及待地再度吻到一起。
“第一个没有,第二个偶尔有,第三个当然有,第四个……你不是觉得我功能障碍么?
“那商先生是我喜欢的,还是我不喜欢的?”他开口,似命令。
应隐鼻子不通,贴着鼻贴也于事无补,没有出的气,亦没有进的气,脸涨得通红,一根软舌被含弄到水淋淋。
至于下一次的满足,要留给下一次的新鲜。
应隐登船,惯于拜高踩低的内地名利场震动。
“Edward。”他微微抬眸,瞥过她:“我说了,我要你。
商邵抬起手,指侧若有似无地滑过她脸颊:“就没有一点值得你记的?
分分合合,若即若离,深着浅着,终至凶狠,在狭小空间里吮吻出了水声。”
商邵抬眸,仔仔细细地端详她,将她那枚被别的男人馈赠而来的鼻贴,轻轻地撕掉了。”
不愧是天才级的影后,短而普通的两个字,被她念得万分动听。”
“商邵。
窗外有车经过,暖色的远光灯一扫而过,须臾照亮了车内空间。
“瑞典女王。
应隐咳干了喘匀了,抬起脸,面无表情:“商先生不赶飞机了么?
车内视线昏沉,衣物颜色深,只觉得褶皱阴影层叠,看不清楚。
就像她只想要淋雨时的一把伞,秋风里的一张披肩,为她披上西服前的一声“介意么”。”应隐找话问。
粉丝惊叹于她在如此场合也笑容甜美落落大方,而只有真正的圈内人才知道,这些照片的重点,根本不是那些所谓的明星们模特们,而是另几张面孔。
商邵哄孩子似的,帮她轻拍着脊背。”
商邵不动声色:“猜这个干什么?那开衫的扣子袖珍着呢,贝母色,一喘气,自己崩开了,浑圆地起伏。”
“你给你前女友也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