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祤宁诧异地看向孟泽。
“临时出了点意外。说好了来,我等你半天,还让人准备了你的晚饭,你倒好,轻飘飘一句不来了就完事,一句解释都没有,你玩我呢?
裴祤宁被一群人围着嘘寒问暖,本来已经没那么疼了。
-
城市两头,另一边的周时聿收拾了心情,一上午也投入到工作中。
他时不时会看一下手机,想知道裴祤宁和对方公司洽谈得如何。
这个姓周的可太让人生气了。
这里有一大片还没开发的空地,也是名人馆的项目计划落成的地方。
车里再度陷入沉默,周时聿开着车,看着那个后脑勺片刻后,无奈叹气,
“如果是因为昨天我失约的事生气,我道歉,是我不对。
他的确知道,裴祤宁对医院有阴影。”
其实周时聿猜到裴祤宁可能是因为这件事不高兴。
可话已经说出口,也没了转圜的余地,对方立刻把裴祤宁奉为上宾,双手恭敬请她入会议室,“那宁总这边请。
李总很明事理地笑,“明白,放心,我们只谈合作,其他一概不管。”
不管是为了周时聿还是为了裴祤宁,孟泽都必须要堵住利建控股这帮人的嘴。
裴祤宁把头埋进臂弯里,无语地抓了抓头发。
你礼貌吗?
她脚都这样了,一个人怎么去厕所。”
李总张了张嘴,好像这才读懂“华越另一位老板”的真正意思,“啊这,宁总,这位小宁总难道——”
孟泽也被自己老板突然的霸道弄懵,但很快就清醒过来,帮周时聿收尾:
“李总明白就好,周总的私生活目前还不想对外公开,还希望你们能低调,这样也方便我们的合作。
裴祤宁实在憋不住了,“我要上厕所。
裴祤宁别开脸,故意不看他,对利建控股的老板说:“李总,后续的方案我会让孟助跟你的秘书跟进,先走了。”
她声音跟蚊子似的,周时聿没听清,“什么?
周时聿其实很相信裴祤宁,虽然只在这里实习了短短一段日子,但无论是思路还是气势,丝毫不输他刚入行的时候。
裴祤宁见周时聿竟然还笑,更气了,“你笑什么?”他说。
周时聿见她一瘸一拐地从自己面前晃过去,无语了几秒,直接上前把人拦腰抱起来,“都这样了你逞什么能?”
孟泽也很无奈。
按照周时聿的预估,今天初次见面,最多是洽谈一些合同上的细节,如果对方热情一些,或许会邀请午餐,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到现在还没结束。
周时聿也只好在心里打算,回头找个靠谱的骨科医生给裴祤宁检查一下。”
利建控股的李总回头,见是周时聿,忙寒暄握手,“周总怎么过来了?”
“?
她看了看四周。
他当时主动去扶了裴祤宁,但裴祤宁好像不太喜欢和男人有肢体接触,避开了。
“什么意外?”
裴祤宁:“……”
身后众人:“?
现在一上午过去了,孟泽没有任何消息,应该就是最好的消息。”
孟泽说:“合同谈好了裴小姐热情挺高的,说是想去考察一下实地,李总就陪着她来了开发区这边,本来都挺顺利的,刚刚走到一处地势不平的地方,裴小姐高跟鞋又高,不小心就……”
周时聿蓦地就提了声音,“地势不平你不知道扶着她?
孟泽:“……”
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周时聿就开车赶到了开发区。
下车,抱起裴祤宁,进电梯,再到最后开了自己的家门——
周时聿几乎是一气呵成。
裴祤宁当时就想着忍一忍,谁知道后面又崴了脚,拖到现在,她还没能去解决。”裴祤宁上下打量他,“谁半路把你劫走了?”
周时聿的确是说不出来。
又几个小时过去,下午三点,依然毫无讯息。你不觉得自己过分是吧?”
说完,裴祤宁站起来,较着劲儿地往前走。听清楚了吗?”
好在周时聿没辜负裴祤宁的期望,五分钟后,他把车停在了一处公寓的停车场内。
这小子可真敢说啊。
他只好安抚周时聿,“您别着急,应该就是普通的扭伤,没有伤到骨头。
裴祤宁对周时聿的态度很不满,转过来,“什么叫如果?
他下车过去,孟泽喊了声,“周总。”
……
僵持几秒,周时聿妥协地取消了路线。
可这些孟泽没办法说,说了就像是在为自己开脱。
他把人抱到卫生间,亲自扶着坐下,“我出去等你。”
“你想得美,谁给你下次的机会,以后别想来我家玩了。”
啪——
那边直接挂了电话。
他本想靠边停车,可余光瞥见裴祤宁的脚,动作又停住。”
直到门关上,裴祤宁还好像飘在半空中没回神。”
裴祤宁叭叭儿一顿控诉,周时聿也只能全部受着。
又憋了会。”
等孟泽再回头看的时候,周时聿已经把裴祤宁送到了车里,再一眨眼,车直直开了出去。只不过之前他也跟孟泽说过,如果一切顺利,就不用给自己回电。
他看了眼手表,拿出手机。”
“……”
“说不出来是吧?
不知是不是被尿意憋迟钝了,裴祤宁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应该就是周时聿搬出来的那个家。”
李总:“好,好。
只是她性格有些骄纵,周时聿难免害怕她有冲动的时候,所以才让孟泽盯着,以防不测。
他总不能告诉裴祤宁,自己准备的告白计划,被她和另一个男人的热搜生生打断。”
气氛烘托到这个份上,裴祤宁也只能拿出总裁的样子,抬起下巴挺直腰,顶着一头粉色假发开始了自己小宁总这个身份的初体验。
摔了怎么办。
毕竟当时,她亲眼看着父母送上救护车,亲眼看着他们进手术室,最后,亲眼看着他们离开。可看到周时聿,顿时又一抽一抽地疼了起来。”
哪有人让女孩子把这种事说两次的?
周时聿皱了皱眉,又看了眼现在所处的位置,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脚踩下油门,“坚持五分钟。
墙面是那种性冷淡的灰黑色,不远处的洗手台上,放了只黑色的男士剃须刀。
中午,周时聿饭吃完了,孟泽还是没回电。”
“周时聿你什么意思?
刚刚在实地考察的时候她就想上厕所,但现场是块空地,要走两公里才有一处公厕。
卫生间很干净,有淡淡的清爽香味。
周时聿到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把一个身影围在中间。”
周时聿:“去拍个片。
李总当然听懂了孟泽的暗示,这次能和华越合作,他们算是攀了高枝,项目一旦能合作成功,对利建控股也是质的飞越。?”
裴祤宁:“……”
明明旁边就有商场,裴祤宁也不知道这人要把自己往哪拐,可她憋到不敢乱动,只能咬牙道:
“周时聿,五分钟后你不停车,我今天跟你没完。”
“……”
明明是在跟自己发脾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周时聿莫名笑了出来。”
周时聿直接略过那人走到裴祤宁跟前,先看她一眼,又垂眸看她的脚踝。”
“必须去。”
周时聿:“……”
周时聿观察了下附近,虽然没看到公厕,但倒是有几家商场和餐厅,也能方便一下。?
大概是吵架时肾上腺素飙升,现在安静下来,裴祤宁小腹的憋急感再次袭来。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去医院。
周时聿只能安抚炸毛的裴祤宁,“这次是我不对,下次不会这样。
周时聿也没去打扰她,设置了去医院的导航,裴祤宁听到声音,忽地转过头来,“我不去医院。还是你又去约别人了?
裴祤宁闭了闭眼睛,在心里把周时聿骂了几次后,一字一顿道:
“我,要,上,厕,所。
是周时聿给他的勇气这么编的吗。
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
所以裴祤宁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私人医生上门给她服务。”
男人侧眸望她,“过家家吗,还不让我去你家玩。
他又不能把她送进女厕。”
周时聿眉头蹙起,一边迅速起身往外走一边问,“好好的怎么会崴脚?
那个自己说过“下次去拜访”的家。
-
车里,裴祤宁坐在副驾驶上,后脑勺对着周时聿,不说话。
正要给孟泽打过去,孟泽的电话也适时打了进来——
“周总,裴小姐崴了脚,您要不要过来一趟?”
裴祤宁:“……”
这个姓周的真是——
裴祤宁感觉快气得冒烟,不想有损自己矜持大小姐的形象,她干脆别过脸不再理他。”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