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一滴血落在地上,声音异常清晰。
江习脸色一变,手继续用力往赵离浓那边推,藤蔓却纹丝未动。
谁也没有注意,地上那几滴洇透消失的血。”
赵离浓难以置信望向江习,他握着拐杖的手抬起,一根和佟同极其相似的藤蔓自中空的拐杖穿过,瞬间将刚走进来的董兴钉在泥壁之上。”赵骞明的投影飘在藤蔓前,目光直视虚空处,“你血液中未知成分和这棵藤彩虹查不出的成分一样。
体内重新涌动的力量让江习高度兴奋,他异化插进赵离浓心脏的藤蔓转动几圈,以至于她吃痛弯腰咳呛出鲜血。
“我该问什么?
没了稀释剂的阻碍,无数异变植物的信号似乎都涌入她脑海中,同时她也隐隐感受到什么。
“师兄……”赵离浓缓缓抬头,看向江习,像是第一次见到他,她一开口连喉咙中都充斥着浓重的铁锈味,“其实铁刀木下的那坛酒早变质了。”
“我们混了藤彩虹花瓣提取物,终于制作出有效果的血清。”
“人类进化不需要太多人,足够抵御异变植物攻击让人类存活下来就行。我老了,很久尝不出味道。”赵离浓抬手用指尖缓缓抹去滑落在脸颊的血痕,问他。”
“可惜,这株异变藤彩虹没有开出过单色花,我们只能研究如何进一步提纯。”赵骞明身影逐渐变淡,“小赵,你是被它选中的最特殊的一个人。
“滴答、滴答!”
“没有她,你知道我的存在,最后一样会动手。”
“血清需要你的血,我暂时没让其他人知道你的存在,怕有人生出别的心思,参与实验的只有你师姐。”江习双眼亮到诡异的程度,“以后提取出更完善的血清,促进人类进化。
她不用手摸,也知道耳朵流了血。”
赵离浓和江习对视一眼,皆看向巨藤柱身那一根突出的藤蔓上的纯色花瓣。
“异变植物有强弱,这株异变藤彩虹所蕴含的能量磁场是目前我们所发现的最强植物。”
生长因子对衰老的细胞不起作用。”江习抬起另一只手,指尖骤然异化藤蔓,径直刺中赵离浓心脏,他冷漠扫过快消淡的导师身影,回头看她时还带了几分歉意,但在她眼中,只剩下了可怖的虚伪,“我很想知道你能感应什么。”
他突然出手,藤蔓刺进她心脏,她应该有很多要问的话才对,而不是莫名提起一坛变质的酒。
他正在变年轻。
“小赵,对不起。小赵,我会让所有人记住,你做出的伟大贡献。
江习十指干净,甲床无垢,她想他年纪大了,不便亲自做实验,接触田地。”江习另外一只手挥来,五根扭曲藤蔓迫不及待朝赵离浓大脑、身体刺去。”
“经过这几年实验发现,花瓣颜色越纯,血清的纯度越高,志愿者畸变率也越低。”
赵离浓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正往江习刺进来的藤蔓流去,她缓缓扭头望着董兴,钉穿他的藤蔓一收,他便无法支撑,彻底滑倒在地。”
又两滴血接连落下,砸在之前那滴血上,瞬间晕染开。
两耳微痒,有什么流了出来。
“小赵,当年师兄送你一程,今天就最后再送你一程。
赵离浓缓缓抬手抹了抹鼻子,双眼盯着手上的血迹,后知后觉:……原来是鼻子流血。
她只是不愿意相信旧人有变而已。”
“小赵,别怪我。
就在藤蔓即将刺中她时,那些藤蔓陡然僵立在半空,仿佛凝固一般。
“师兄?
赵离浓僵硬望着对面的江习,脸色苍白如纸,偏偏这时稀释剂彻底失效,她耳边瞬间灌入无数声音,大脑中像是有一只手在疯狂搅动,伴随着剧烈刺痛,眩晕恶心不止。
相比之下,对面江习仰头闭目,近乎享受这一刻,藤蔓吸取到赵离浓新鲜血液,让他体内充斥着澎湃的新生力量,白发纷纷脱落,发囊中开始长出全新黑发,面上皱纹沟壑逐渐光滑平复。”
江习西装革履,衣着精致,她想师兄不在乎这些,是专人打理的缘故。
赵离浓立在原地,身体支撑不了大量失血而大幅度晃了晃,眼前四周似乎都在转动,耳边喋喋不休的异植声音,直入大脑。
之前用稀释剂压制下去和异植之间的联系,骤然爆发,身体无法承受高压,导致她七窍流血。
“问为什么。”江习面貌从七十多岁的老人逐渐恢复到五十多岁,身形开始变得挺拔,“当初师兄见到你是真高兴,但我身体撑不下去了,这么多年研究生长因子,只想要多活几年,结果这东西对我没用,反而便宜了他们。
毕竟这个世界唯一和她有联系的人,只剩江习一个。
江习睁开眼,这种久未见的充沛力量让他自信膨胀到了极致:“是吗?
“有了你的血,我再去摘那朵花。”
窄道内突然传来一道轻微脚步声,董兴匆匆赶来:“纪老,小赵研究员,旧信号栈道搭建好了,我已经传…… ”
他忽然感到脖子有阵冷风吹过,低头却见到一根藤蔓刺穿自己的颈部。”
见赵离浓没有再开口,他又耐不住道:“你只说这个?”
当日在基因大楼,两人相认,她喝了大半坛。”
赵离浓扯了扯嘴角:“你不是想知道我能感应什么?”
“小赵。”
“你的血混合了它的能量,如果你醒过来,应该能有所感应。”赵离浓熬过心脏传来的绞痛,勉强直起身,自嘲,“是我不愿意相信你变了。
第195章 (师兄错了)
心脏处传来尖锐痛感,她一时分不清是因为藤蔓带来的疼痛,还是因为伤自己的人是师兄。”赵骞明笑了笑,“可惜我不能见证了。
赵离浓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心口,透过模糊的视线,却发现并没有多余的血流出来,全部被插进来的藤蔓吸收。”
江习另外一只手异化的藤蔓因为过于兴奋,在空中不断挥舞:“要怪只能怪赵风禾,是她一手将你推向死路。
双眼忽然有点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