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泽看了眼,没拿那碗,这样滥竽充数,连品尝的必要都没有。
饭堂中还标明,每人一根。
他们自己都少吃这些。
气恼归气恼,书还是要继续读。”
陈修泽说:“我想问你,中午想吃些什么?
小时没有读过书的人,有时候也会羡慕读书人。听说和他关系很差?
阿贤探首一瞧,清灼菜心,蒜蓉粉丝白菜,莴笋炒蛋,唯一的肉菜,便是鸡爪。”
方清芷不指望从他口中能掏出什么东西,他是陈修泽的心腹,她平时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阿贤定会都向陈修泽报告……
她自觉无那样大的人格魅力,能撬动陈修泽的人。”
终于清净了。你去买饼点,越多越好,陈修泽讨厌谁,你就给谁送去。”
“我下午还有课,中午在学校中吃。
饭堂厨师战战兢兢,负责饭堂统筹的人更是胆战心惊,几次想要劝陈修泽出去吃,又被他眼神吓住。
菜心老了,粉丝太硬,白菜叶子也不嫩,莴笋炒蛋中的蛋也略有异味,更不要说最后那个鸡爪,又瘦又小,一瞧就是卤味店里卖剩下的旧货。
阿贤刚给方清芷送完蜜瓜海螺煲老鸡汤,回来便撞见陈修泽拿着饭盒吃员工饭。
陈修泽没说,方清芷也懂。”
方清芷说:“我去上学,不是去拍电影。
还是陈修泽自己喝掉了。我听不懂。告诉我,让孟妈准备着,阿贤为你送饭。”
“学校的菜不可口,你想吃什么?
方清芷的确没办法找齐陈修泽的证据,他那般心思缜密的人,做事也不留小尾巴,警察神探来也未必能找到疏漏,更何况她一个连大学一年级还未读完的学生。
负责人和厨师的脸色很差。记得,一定要备注,是陈修泽送他们吃的。”
养足精神, 才能同他斗。
阿贤到达的时候,陈修泽就在公司饭堂中排队吃饭——往日里,陈生的饭都是单独做的,有专门送过去,他几乎不踏足饭堂,更不要说像这样直接来员工饭堂中吃饭,还是破天荒。阿贤之前混的时候,瞧见大学生,都会掐了烟。”
阿贤:“啊?
她恼陈修泽如此早布局“陷害她”,这到底是喜欢还是单纯的玩弄?”
阿贤缩脖子:“您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陈修泽来得突然,没有任何预警,等他们收到通知时,陈修泽已经下来了。
陈修泽在公司。”
陈修泽面色自若:“这道菜食材太珍贵,怕是要剖出我的心才行。”
“不一定非要买需要的东西,”阿贤谆谆教诲,“主要是你享受的那个过程,你想想,你把他辛辛苦苦赚掉的钱全都花干净,买成自己喜欢的东西,多解气啊……”
方清芷说:“好主意,现在也不用去上课了。陈修泽从什么时候开始派你监视我?
陈修泽缓慢吃完,一点儿也没剩。
“不如这样,”阿贤谨慎开口,尝试出主意,“之前我阿妈和我阿爸吵架,都会买很多很多东西……你要不要也去买些东西?
他少讲话,只多看她,看她一张脸冷若冰霜,好似傲雪之梅,不肯低头。”
阿贤喜:“去铜锣湾?
的确是规定的至少三素一荤,还有个汤,也不必提,看起来就是清水煮冬瓜,飘些零星的油末。
饭堂里员工都愣愣地看陈修泽吃这份算不得好的餐食。
离开时,阿贤仍旧戴着帽子,有人正方向走来,他压了压帽檐,步伐飞快。
车上的阿贤小心翼翼:“您同先生吵架了?”
方清芷看他:“说实话,阿贤,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盯我?
其实前段时间便已经有低低讨论,不过公司一直提供中午餐饭,算是额外的免费福利,尽管难吃,也少有人真正去反馈上报,顶多下面说一说。
谁也不知何时传入陈修泽耳中。
陈修泽没有再提刚才那些话,只给她盛粥,但一直到吃饭结束,方清芷都没碰他盛的那一碗。她也是人,不是什么任由人操纵的物件。”
方清芷说:“我想吃’陈生放我一马’。
近些时日,公司员工对饭堂里提供的餐食多有异议。”
阿贤又说:“昨天的事,你别怪先生。他这样,下了天罗地网,简直像是捞鱼……
上午念完书,中午,阿贤果然送了饭过来,他脸上有疤,来学校里也颇为局促,遮遮掩掩地戴着帽子,怕吓到学校里的学生——
他本能还是敬重这些“文化人”。”方清芷说,“你不说也行——我记得,之前跟孟久歌的不是还有几个人?
方清芷不再说,她重新坐回椅子,低头吃饭,东西进口中没有什么滋味。
送完东西便回去复命。是我看了你的课表,担心你出事情,才打电话给先生……方小姐,您一个人去那里,我们都很担心。”
“不去,”方清芷冷冷,“去祥喜百货的旧址,我去买他们的房子。”
方清芷说:“或许。”
阿贤顾左右而言其他,装傻充愣:“您在说什么?”
“陈修泽还讨厌谁?”
方清芷抬腿就走。
方清芷闭上眼睛。您大可放心,不必担忧。”
方清芷说:“我什么都不需要。
饭毕,方清芷站起身,陈修泽叫她:“清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