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天下来，众人也只顾聊天说话了。”
阿圆正想说她不是小气的人，那厢就有婢女过来禀报说太子殿下来了。”
“有何好稀奇的？
“现在什么时辰？”
“可我出门时没跟我娘说呢。”
他话落，铁链上的人又开始挣扎起来，这回，比之前更甚。”她说。
萧韫手肘猝不及防跌了下。”
于是，一个、两个起身，随后三个、四个也跟着起身，最后索性众人皆起身，各自悄悄整理衣衫，然后浩浩荡荡地送阿圆出门。而阿圆无需见礼就径直上了太子的马车，跟上自家马车似的随意, 旁边的陈统领也不阻拦，想来这样的事见得多了。她爹爹听了也颇是滋味难言, 目光责备地睨向她。”
“我知道贤贵妃不是你的主子，你跟他并无情，贤贵妃和我一样，皆被你利用、背叛，而你真正效忠的另有其人。
戴倩隐隐后悔，适才的举动未免显得太不矜持了些，这下被拒还让人看笑话。
阿圆对这些没什么兴趣，确切地说没兴致跟不熟的人聊，她百无聊赖地坐着吃果子。
马车徐徐而行，这会儿是傍晚，街道上人烟喧闹，而车里安安静静。
“属下这就去关上。又不是比旁人多了只眼睛或耳朵。
此话一出，那人肉眼可见地顿了顿。我儿是大塑储君，以后整个江山都是你的，一匹马罢了，想要就拿去！”他声音淡淡的，却冷如冰凌。
“你要带我去哪？”
其实主要是其他贵女主动攀谈，但阿圆不好甩脸色，只得客客气气地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父皇，”他指着最雄威的一匹骏马：“我想要它。”
“小姐，”婢女道：“太子殿下没进门，只等在门口，说是来接褚姑娘的。
等他挣扎结束，萧韫才漫不经心道：“我已让人查到你祖籍，你祖上三代，包括你父母和兄弟的坟墓我皆已让人挖开，安葬或是鞭尸，这就要看你了。
六岁那年，南国使臣进贡御马，他追随父皇母后去瞧热闹。”
苏玉瑶脸面挂不住，红了红，说：“我就是看个稀奇啊。
所谓赏花，也就是国公府的花棚里培育了几株绿牡丹，戴倩命人搬到了花厅，一边赏花一边吃茶。
“陈统领, 不知太子殿下可在马车里？
戴倩在一旁轻咬贝齿, 面色窘迫难堪。
萧韫靠着车壁，半阖着眼，动作轻柔地摩挲她薄肩。可有人去迎接？”未等她说完，萧韫就出声：“孤不得闲。”
苏玉瑶噗呲笑出声来：“我发现你很不一样，此前还以为......”
“以为什么？
连戴倩脸上也是矜持的欢喜：“太子殿下来了？”
梦镜在这里戛然而止，窗外起了点风，吹得楹窗砰地一声响。”萧韫问。她早就不想待在曹国公府了，因此，一上马车就亲亲密密地挨着萧韫坐下来，还缓缓地伸了个懒腰。”
戴倩话落，有个贵女也出声道：“确实如此，我也该归家了，不妨先送一送褚姑娘。
不过，这褚家女如此随意就上了马车，也太恃宠而骄了些！
这个消息如同风吹皱湖水，令沉闷的花厅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她悄悄打了个哈欠：“我有点犯困了。”
如今萧韫想做什么，褚夫人完全管不着了，关键是她没法管也不敢管。
不过阿圆懒得管，她早就想走了，于是起身对众人道：“许是太子殿下寻我有事，今日便先告辞，以后得空再与大家吃茶。”
“褚妹妹且稍等。今日褚妹妹在府上做客与臣女颇是投缘, 臣女还想着多留她......”
“不必。殿下何不入府吃杯茶？”
父皇却大笑：“不愧是我的韫儿，眼光非寻常能比。除了偶尔围绕牡丹聊些诗词，最多的就是谈论衣裳首饰。
迟疑片刻, 戴倩上前去见礼。”
闻言，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朝阿圆这边看过来，适才脸上的欢喜也散了去，各自神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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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国公府，花厅。
“接你回东宫吃晚饭。”
戴倩福身：“太子殿下，臣女乃曹国公府二姑娘戴倩, 听闻太子殿下驾临, 特地过来见礼。
戴倩脸上的笑僵了僵, 看向马车旁站着陈统领，而她爹爹正在与他恭敬地寒暄。”
“你十年前便已入我东宫做幕僚，那人让你蛰伏这么多年，还挑起贤贵妃与东宫的仇怨，想来目的不只是让我废黜这么简单。
“可累死我了。
或嫉妒，或羡慕，或是别的什么。尽管如此，半天下来还是挺辛苦。
今日天气晴朗，小轩楹窗处落了点夕阳，光影绰绰，萧韫揉了揉额头，竟是不知不觉在软榻上睡了过去。
在她瞧了好几回后，阿圆逮着她目光，问：“你总看我做什么？且稍等，我这就送褚妹妹出门。
贵女们纷纷打起精神，难掩雀跃。”
母后情绪淡淡：“韫儿不得放肆，这是使者献给你父皇的。”阿圆问。”
说到这，萧韫停了下，拎起瓢舀了点盐水，突然往李茂彦身上一泼，顿时又疼得他不住晃动挣扎。
阿圆：“......”
第108章
一众贵女送阿圆出门, 哪曾想，出门后没能瞧见太子身影，只有一辆宽大奢华的马车。
萧韫拉过他的手握在掌心：“做了什么，如此累？
“回殿下，已经酉时。”
“我以为......”苏玉瑶凑到她耳边，悄悄说了一番，然后道：“旁人都是这么传的，我便以为你就是这种爱攀附之人，后来见你在宫宴上作画作得那么好，才知道你竟是真的有本事，比起那些爱作秀的贵女来，你分明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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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各人心思如何，阿圆懒得管。走到哪了？
众人想。”
“也没做什么，就是吃茶、聊天、赏花。
一个是国公府贵女, 一个是五品小官之女, 待遇却截然不同。”
“想来曹国公府的赏花宴该结束了，”萧韫缓慢起身：“孤这就去接她。”
说到这里，她忸怩了下：“呐，我此前是有些地方对不住你，不过那时候我对你不了解。
阿圆转身。
两人依偎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莫名地，梦见了小时候的场景。
就听她说：“褚妹妹是府上贵客，岂能让你独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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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地牢后，萧韫挥退众人，抬脚缓缓上了藏书阁小轩。
这一幕看在各位贵女眼中, 心情颇是复杂。”
“你家人我已派人去告知了。
“你可以不承认，也不必承认。萧韫要接人去东宫，就跟接自家闺女似的方便。褚婳，你应该不会生我的气吧？”
萧韫将她抱过来，坐在膝上，扳过她的小脸靠着自己。”
“哦。”阿圆说：“可我跟她们又不熟，强行聊了半天怪累人的。
都是女子，聊天还能聊什么？”
萧韫此时正坐在车里阖眼歇息, 闻言，淡淡出声：“何事？
倒是一旁挨着她坐的苏玉瑶，边跟旁人说话边时不时瞧她。”响声把萧韫吵醒，一旁的陈瑜赶紧上前去关窗户。
“那你先睡一会。
阿圆假装看不到她的面色, 与她福了福告辞, 然后上了萧韫的马车。”
一句话说得戴倩尴尬，面红耳赤。”
阿圆舒服地窝在他怀中，手臂环抱他腰身，慢慢闭上眼睛。”戴倩喊住她。说到底还是看太子殿下的宠爱, 太子宠谁，谁人就尊贵。”萧韫掀眼，不紧不慢道：“我此来不想听废话，把你背后主子招了我给你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