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喜欢一个人入骨，只可惜这份喜欢并没有结果。

　　一想到这里，程厘就觉得自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难受的几乎快要喘不过气，那种苦涩中夹杂着无奈的情绪，将她彻底淹没。没想到，居然不是。”

　　程厘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没道德，去偷听别人的话。”

　　每个字，都透着一种爱而不得的遗憾。”

　　洛钟毓猛地一震，手里拿着的烟头烧到了最后，差点儿烫着她的手。以为都跟你似得，一个初恋伊莲，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

　　莫名，程厘有些难受，是心疼他，这种求而不得的喜欢应该很无望吧。你这种的，才是早就放下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反正只要他现在喜欢着她就好了啊。那他们怎么会结婚？

　　她自己不也是, 还有前男友呢。

　　终于，她返回了包厢。

　　——“他心底一直有个姑娘，喜欢很多年那种，但也没结果。”

　　容祈也知道，他们提前走不太好，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没事了？

　　程厘觉得自己也实在太过小心眼。”

　　程厘偏头，看着他眼底的关心。

　　过去不重要。

　　蒋哲闷闷嗯了声。

　　她偏偏什么都不能计较，因为她不也有一段感情。

　　每个人都有权利，有属于自己的过去对吧。”

　　洛钟毓朝他看了一眼：“容祈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不谈恋爱，不就是因为心里忘不掉的初恋，要不然你以为一个大男人能这么多年不找女朋友，不谈恋爱是因为什么，他又不是真的有毛病。”

　　洛钟毓想了下：“大概就是前两年那会儿，你记得咱们还在北京，跟他也聚过一次。

　　她原本想用水洗脸, 让自己冷静一下, 可是一想到她今晚化了妆, 便只能将手伸在水龙头下面，反复冲洗。

　　蒋哲声音有些沉：“嗯，我知道轻重。”

　　蒋哲还处于持续震惊之中，“初恋？

　　只是她没有回包厢, 而是折返，又重新前往洗手间。

第67章

　　“这事儿咱们两烂肚子里, 谁也不提了，免得破坏人家夫妻的感情，”洛钟毓似乎还不放心蒋哲, 又叮嘱了一遍。

　　她有什么好介意的啊，要真是介意，她岂不是太双标了。

　　洛钟毓轻嗤：“越是刻骨铭心，才越不会轻易说出口。

　　容祈也知道许冀衡的存在啊。要不然我岂不是差点儿给容祈惹出事了。

　　或许这个女孩的一举一动，都曾经被容祈记挂在心里。”

　　“没事没事，”程厘找了个借口，贴着他耳畔：“我就是那个。

　　待重新睁开眼睛，她小声说：“没什么，就是肚子有点儿不舒服。

　　程厘强迫自己抬起头，看着巨大镜子里的自己，心口默想着, 其实也没什么吧，对吧, 成年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感情经历, 没有的才是奇怪吧, 容祈是个有正常情绪的成年人, 有一段过往也属实正常。

　　可是她刚按下自己心头苦涩，下一秒，另外一个念头就腾空而起，到底是多喜欢，才会这么多年都无法忘记，才会觉得只要对方过的好，他也就好。

　　她以为这样, 会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心头的钝痛反而越发清晰。”

　　刻骨铭心这四个字，犹如滚烫的烙铁，一下烫疼了程厘的心脏。

　　这简直就是个地狱笑话。

　　特别是心底那股酸涩的劲儿，足够强烈，可也太过陌生，她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情绪，乍然浮现在心头，程厘后知后觉的想着，这就是嫉妒吗？”

　　这句话一出，不管是跟她站在一起的蒋哲，还是这边的程厘都惊住。

　　但是这一刻，她的脚仿佛有千斤重。

　　所以面对这样的人，她凭什么还要因为过往的事情苛责他。

　　重要的是现在，重要的是现在他们心意相通，在乎彼此。

　　那种明知道自己不该介意，但是心底又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介意的情绪。

　　而其实程厘心底也并不是那么意外。

　　程厘一进洗手间，就打开水龙头。

　　是不是。

　　在得知容祈心底有这么一个求而不得白月光存在的时候，她没办法什么都不去想。我怎么不知道。

　　程厘几近麻木的想着。

　　程厘被自己念头逗笑了，可是笑着笑着，眼角不知不觉湿润了。

　　“可是我这么多年，也没听他说过啊，”蒋哲傻眼了。”

　　“算了，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待会你可千万别说漏嘴，我觉得程厘也挺好的，反正我很喜欢，而且我看容祈看她的眼神也很特别，”洛钟毓赶紧弥补道。

　　在此之前，程厘从来没想过，原来容祈这样的人，也会暗恋。

　　拉扯到最后，连程厘都不得不承认，终究她也只是普通人。

　　程厘自暴自弃的想着，对啊，她自己的初恋也不是容祈，凭什么要求人家容祈就不能没有初恋。

　　那种刚被压下去的酸涩，再次涌现了上来，他是不是也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向曾经那个女孩。

　　“卧槽，”她一激灵，扔掉烟头，震惊道：“不是？”

　　“不是，不是，”蒋哲彻底懵圈了，“容祈什么时候心里有白月光了？”

　　“烟也抽完了, 回去呗，”洛钟毓看着手里的烟头。

　　初恋这两个字太沉，沉的程厘心脏都差点儿要窒息。我还以为他是因为跟初恋重逢，才会决定结婚。”

　　洛钟毓跟看傻子似得，朝他看去：“要是你知道，岂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了。

　　他从来都是，把她的感受排在第一位。那次他不知道是压力大还是什么原因，喝的挺多的，反正大概就说了几句，我才知道，他心底一直有个姑娘，喜欢很多年那种，但也没结果。

　　程厘心底反复默念着这些话，强迫自己去接受这个既定事实的存在，接受容祈曾经心中有一个爱而不得的存在。

　　特别是蒋哲一脸懵逼：“什么白月光？

　　程厘猛地闭了下眼睛。”

　　洛钟毓叹气：“刚才听到他说结婚了，我以为他是想开了，把那姑娘追回来了。

　　冰凉的水流顺着她的手指, 不断冲刷而过。

　　虽然暗恋这种事，看起来跟他格格不入。

　　程厘有些鸵鸟心态的想着，幸好他的喜欢没有结果，要不然还真没有她什么事儿了。

　　可事实确实就摆在了眼前。

　　做人不能自私。

　　容祈见她总算回来，松了一口，在程厘坐下后，侧过来，低声问道：“是身体不舒服吗？

　　于是她的脑子里就像有一个打地鼠的游戏，这边念头刚窜起，被她拼命按了下去，那边另外一个念头又升腾起来。

　　做不到那么理智，那么大度。”

　　见他毫不犹豫的这么说，程厘心底既欢喜又难受。

　　她轻轻摇头，拉住他的手：“不要，难得你们同学聚会，我没事。”

　　“我听他那意思，人家姑娘现在过的挺好，不想去打扰。

　　程厘听到这句话，趁着他们走过来之前, 赶紧离开。

　　程厘靠在墙，冰冷的墙面贴着她的后背。

　　程厘很嫉妒那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陌生人，因为她在过去的这么多年里，被容祈那样喜欢着。

　　这会儿，蒋哲回过神，赶紧说道：“可是他们不是啊，我之前亲口问过，容祈和程厘都说，他们就真的只是普通的高中同学。

　　反而有种，靴子终于落地的感觉。

　　过了许久，程厘终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容祈看见她刚才猛地闭了眼睛，以为她是有些晕眩，当即如临大敌：“那我们先回家吧。

　　原来，在她不熟悉的那些漫长岁月里，容祈真的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喜欢。”

　　这下洛钟毓也傻眼了，她有些后怕道：“幸亏我刚才在桌上憋住了，没乱说。

　　反复拉扯，折磨着她。

　　他心底真的有一个白月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