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萤好笑看她,“是。
闻言,陈女士诧异,“你失眠?虽说陆遇安并没有对他的到来表示欢迎,但他脸皮厚,他只要不赶自己走,他就赖这儿。”
从电台离开,阮萤先把谭雪儿送回家,才驱车往自己家走。她的声音,能抚平烦躁的心绪,让人的心神平和,温静。”
陆遇安:“不信。
前几天两人在烧烤摊加上微信聊了两句后,就没再联系。
反倒是阮萤,看他安静的模样,有些疑惑,“你怎么不继续问,我为什么等你?
阮萤一愣,算了算,“也是。她点开手机,找出微信二维码,然后把手机推到他面前,“等你加个微信。”
“朋友?”
阮萤一噎,对陆遇安这配合的态度并不是很满意。”他说。
夜色浓厚,深夜温度骤降,比白日要冷上不少。”
半分钟后,陆遇安听见陈女士声音,“陆医生,找我什么急事?”
“……”
陆遇安别开眼,声线低沉,“没有。她琢磨了下,老谋深算道,“行啊,那你这位朋友对味道有什么要求没?
四十分钟直播结束,谭雪儿激动地从外推门进来,“萤萤姐,我们今晚的收听率比昨晚高了好多!
好一会,阮萤眼睛有些受不了地眨了眨,“陆医生。
那边很快接通,传来低沉的男声,“大晚上找你妈什么事?”
陆遇安:“……没事,您和爸早点休息。
可能是起得早的缘故,她没有化妆,即便在昏暗的环境下,看上去也白净透亮,犹如出水芙蓉。除了情感讨论外,她还会抽取部分听众留言和大家分享,会给大家推送合适的歌曲。
每一期有个不同的主题,大多都是情感类的。
直到她坐在熟悉的位置,观着熟悉的设备,闻着熟悉的味道,阮萤才平静下来,和听众打招呼。
消息发出去不出半刻,陈净扬就告诉阮萤,不是他找他,是陆遇安找他。节目直播在晚上,不忙的时候,她中午到电台就行。”
陈女士看剧的时候专注,只要不是着急电话,都不爱接。”
陆遇安哑然,“谢谢妈,味道我明天问她了跟您说。
等红灯时,阮萤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消息。走吧,我送你。
耳边声音嘈杂,陆遇安不经意抬眼时,看到了朝自己笑的人。甚至连午间休息时间,她也在看稿子,修稿子。
灯小小的,旧旧的,有种复古的年代感。”
她说,“我这两天比较忙,你就算给我打了,我也不一定能接到。”陈女士扬眉和陆鸿光对视一眼,本想问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又觉得过于直白。”
陆遇安眉峰微扬,笑了下,配合她,“为什么?
她分神看了眼,是陈净扬发来的,问她在忙吗。
陆遇安工作日的白天比想象的还要忙,到晚上才比较有空。可奇怪的是,阮萤那张脸还是清清楚楚的印在他脑海。”
陆遇安低眼,目光停在她脸庞,正儿八经模样,“怎么在这?
让陈净扬惊讶的是,一小时前,陆遇安到家洗漱后,忽然问他今天有没有和阮萤联系。”
她记得陆遇安不失眠,上回把那罐自己折腾出来的安神香薰给他时,他还不太想要。
七点不到,早餐店人很多,吵吵闹闹的。”
“行。”
阮萤接过她递来的平板,垂眸看了眼,弯了弯唇,“辛苦了。”陈女士答应下来,“还有别的事吗?
阮萤这档节目直播的时长四十分钟。”没等陆遇安问,阮萤直接提起她来这儿等他,加他微信的原因。”
“哦。”
这几天,陈净扬都住陆遇安这儿。”
听出她话语里的揶揄,陆遇安无奈一笑,“妈,您上回给我配的安神入眠香薰,能不能再配一份?你难得有事找我帮忙。
陈净扬嘁他,小声嘀咕,“你要是想追她,你就不能这么闷骚,你得主动。
她估摸着陈净扬找自己也不是什么急事,索性到家再回。
前几天吃烧烤的时候,阮萤无意提过,说她上班时间和大多数人不一样。
“这么早。
阮萤这个回答,让陆遇安意外,他看她坦坦荡荡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拿出手机扫描,添加,动作一气呵成。
陆遇安:“嗯。”
阮萤失笑,捏了捏她脸,“我的错。
陆遇安垂眸,扫了眼二维码,又把目光转回阮萤脸庞。”
陆鸿光应声,“你妈在楼下看剧,你找她有急事?
陆遇安说去医院上班前会来买早餐。
看着陈净扬说的那些话,阮萤有些茫然。”
陆遇安抬了下眼,“怎么不让陈净扬推给你。”
陈女士是中医医生,对药材了解,研究比陆遇安多。”
他指的是微信。”
陆遇安:“……爸。”
她高兴不已,“听众知道你今天回来,给我们留了好多评论。
不过这条短信,陆遇安到第二天晚上,也没收到回复。
“我昨晚才看到你的短信。只是让他发个消息给阮萤,等阮萤回复了跟他说一声就行。
因为常常收到乱七八糟的短信,久而久之,阮萤在看到短信提醒时,会直接忽略。”
第十一章
店内光线不太好,豆浆店墙体陈旧,白墙上有留存下来的斑驳,还有几盏散发着光亮的壁灯。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着,路面湿了大半,地上的枯黄落叶,也比寻常多了不少。”
陆遇安:“……”
他盯着面前的水晶葡萄看了会,掏出手机点开——屏幕提示有几个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但都不是阮萤的。爱情,亲情,友情都有。
她本想直接给陆遇安打电话问问情况,又被陈净扬告知他接到电话回医院了。”
陈净扬满腹疑惑,可在对上陆遇安眼神时,又把疑惑给吞了回去,按照他指令照做。
至于为什么找她,陆遇安没说。
从上午到电台开始,她需要处理的事就没间断过。
阮萤看他,“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在这?”
谭雪儿感慨,“太好了,从你休息那天起,我就没正常时间下过班。”
“……”阮萤微哽,“我说是巧合你信吗?”陆遇安说,“一个朋友。
阮萤正想回复,绿灯亮了。”陆遇安坦言。”
“没碰上合适时间。”阮萤没什么挣扎地说,“我在这儿等你。”
陆遇安没吭声。
他看她,她也看他。
“不是。
陆遇安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没搭腔。
陈净扬还没来得及回答,陆遇安又说,“你给她发条消息,问她忙不忙。
去医院之前,陆遇安先去了趟豆浆店。
陆遇安接通说了两句,匆匆忙忙出门去医院。
翌日清晨,雾茫茫的。
……
说完,阮萤看向陆遇安,“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她提醒陆遇安,“没事挂了,别打扰我看剧。
她想喝水缓解,又担心中途想去洗手间,克制的只喝了一小口。他抬眼看向陈净扬,正要问他在说什么,医院电话先来了。
问她喜欢的香薰味道。
他起身回了趟家,洗漱过后才再次折返,他今天正常上班。
另一边,陈净扬捧着手机聚精会神两分钟,抬头看向斜对面的人,“阮萤姐还没回我,应该是在忙。
两人遥遥相望,陆遇安朝她那桌走近。
被丢下在家的陈净扬等了十几分钟,才等到阮萤的回复。
雾还没完全散开,一夜没睡好的视野也不那么清明。
一段时间没上班,阮萤一时还有点不适应。
昨晚陈净扬发微信问她忙不忙,阮萤回到家后回复他。她的忙碌一般在晚上。”
他这话说的很轻,陆遇安没听清。”
结束通话,陆遇安扫了眼时间,给阮萤发了条短信。”
她身体往前,往陆遇安这边倾身靠近,一双大眼睛隔着不宽不窄的桌面直勾勾望着他,有些困惑,“你不愿意?我这药材香薰,也可以有味道挑选的。
也正是这样,她才没看到陆遇安发给自己的短信。
陈净扬瞅着他,“哥,你干吗不自己问她?
阮萤的音色偏柔,温情又悦耳。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吧?
想到下午的电话内容,陆遇安忖思了会,拨通陈女士电话。”
上回他们俩来这的时候,阮萤就问过他,是不是常来这儿。”
谭雪儿眼睛晶亮,“我们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陆遇安:“您这是答应了?灯泡里的灯丝好像燃了许久,一眼看过去,像生了绣一般,亮度很弱。
阮萤听到震动才把手机给抽回。
只要有空,他大多时候都在这儿解决早餐。”
陆鸿光:“那你等等,我把手机给她。
直至睡前,阮萤鬼使神差点开短信,才看到陆遇安前天晚上给她发的消息,问她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味道。”
陈女士:“我还能拒绝你?
忙忙碌碌到晚上,要开播了,阮萤久违的有点儿紧张。
陆遇安在医院过了一夜,醒来时还不到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