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都是情敌,她当然不希望她再来啊。”
薛梨发自内心地感叹,这不愧是天才的大脑。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薛梨能毫无保留地信任陈西泽了,因为他们之间严丝合缝、毫无罅隙。
但她也不想和他分开哪怕一分钟。”
“为什么啊,陈西泽,你不是很喜欢这里吗?”薛梨翻开了书,用书挡着脸,嘴硬地辩解道,“我才不找咧,他想通了自己就会回来,我又不是那种没了爱情就会死的女生。
他一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却还是心甘情愿地照顾她,给她做饭,给她夹菜,小心翼翼地给她舀了鱼汤,递到嘴边让她喝。”
“再见啊。”
她一个人踱步走到了远处的海边,给他们留下空间。”
“以后有话直说,我们之间不需要猜来猜去。
俩人收拾好之后,搭车去了码头。
薛梨浅笑着,摇晃着酒杯,看着坐在木桶上拉奏小提琴的男人。
“呃。
沈南星压低声音,问道:“找到陈西泽了?这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亏你还找了这么久!
所有人里要数胖子话最多,从他的口中,薛梨侧面了解到了陈西泽这一年来的生活。”
“嗯。”
“如果你不认识她呢!”
“也许会和我女友回来过周末,所以楼顶也还要续租。
醒来之后却发现,身边男人早就醒了,他将柜子里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规规整整地装进了箱子,日常生活的用品也全都收拾妥当了。
她不想影响他的选择。
被如此坚定不移地选择,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再也不回来了?”
“陈西泽,疼!
他一如既往对赚钱抱有高度热情,当然,更加不近女色,保持着良好的自律,堪称男德榜样。”
薛梨也没有挽留她,送她到了门边,也没有说下次再来玩的客气话。
清晨的码头人烟稀少,首班渡轮缓缓鸣笛,客人也不算多,排队检票入舱。
考虑了很久,薛梨还是决定独自离开,走了之后再打电话告知他,让他自己好好想一想,要选择什么样的生活,她绝不勉强。”
“为什么?
阿沁实在待不下去了,搁下了筷子,对薛梨说:“我吃好了,我走了,谢谢你们的招待。”
陈西泽一边给她拧洗脸巾,一边解释道:“我现在的脑子相当于一台测量仪,用秒数和步数,测量熟悉的生活场景,用手臂的高度测量物品的放置,尽可能做到精准无误。”
薛梨有些不好意思,吊着他撒娇,陈西泽抱着她进了洗手间,给她挤了牙膏递过去。”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要跟我一起走?”
“你这几天穿的都是我的衣服,你又没带多少衣服过来。”陈西泽老实交代,“有时候我们开音乐会,她会弹电子琴,就一起玩。
陈西泽历经黑暗与坎坷,薛梨想要努力去爱他。”
第64章 小家
早上九点,薛梨躬着身子从教室后门溜了进去,坐到了阶梯教室后排沈南星的身边。”
陈西泽不假思索,打断了她——
“全部。
没有压抑,没有焦虑。”
“谢谢。
薛梨真的很喜欢陈西泽现在的样子。”薛梨从他身上跳下来,“真的,你拿东西也特精准,甚至都不会碰到别的。
所有的如果,都被他掐灭成了同一个结果,在陈西泽这里…绝不存在平行世界的多重选择。
俩人宛如末日狂欢一般,在这个仿佛与世隔绝的小岛天台上,耽溺于人间最堕落的情爱中,不可自拔。死要面子。”
“我看不见。”
直至此刻,阿沁总算看明白了。”
“那我会努力找到她,追她。”
“……”
她简真想绊他一跤了!
那是阿沁从来没见过的另一面。
阿沁离开以后,薛梨慢悠悠地溜达到沙发边,坐在陈西泽身侧,挤了挤他:“这个小姐姐,你很熟吗?
要换了她,估摸着得天天摔跤,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
温柔到了极致。
在岛上,他可以自由自在地当个流浪艺术家,穿着人字拖,走遍幽静的大街小巷,即使看不见,生活也不会被打扰。”薛梨双手揽着他的颈子,近距离地贴着他的薄唇,“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走啊?
薛梨感觉喉咙顿时舒服了很多。”
“可她喜欢你啊!”
“楼下的房东太太也喜欢我,隔壁的狗也喜欢我,昨天还有个男游客,也说喜欢我…”
薛梨捏了捏他的脸:“啊你真是…祸害遗千年。”她还用脑袋一个劲儿拱他的颈子,“我一直都不敢跟你讲,怕你不想走,我又不想和你分开。”
“嗯!”
“对哦。”
阿沁看着海边正在扔石子的姑娘纤瘦的倩影,“她也没我漂亮,身材也没我好…你为什么喜欢她,她的什么特质吸引了你?
陈西泽吃了两口,放下碗:“欺负我很好玩?”陈西泽平静地说,“给你定了七点的船票,你回去还能赶上早课。”
陈西泽将她脑袋掰了过来,颀长的指尖伸进了小姑娘的嘴里,掏了半晌,她几次都差点干呕了。”薛梨实时向他汇报,“她朝你走过来了。陈西泽,你说有没有一个平行世界里,你和我是在一起的?
“最后一个问题,陈西泽。”
薛梨终于明白了,他选择跟她一起回去,开心地大叫了一声,跳起来宛如树袋熊一般挂在他身上,亲他的左脸颊右脸颊:“我太幸福了吧。”
她知道,她知道陈西泽从来就没有看到过她,无论是眼里还是心里,都没装下她,可她就是不甘心。
阿沁真的好羡慕那个女孩。”
“你跟我回去,我太高兴了。
“陈西泽,我觉得你跟正常人一点区别都没有。
陈西泽提着行李箱,单肩背着薛梨的帆布包,她还说要扶着他,陈西泽严词拒绝了薛梨的搀扶,用盲杖点地:“我自己可以。
“昨晚我看了一部美剧,讲平行空间的,说每个人不同选择,都会导致出现不同的平行宇宙。”
阿沁情绪更激动了:“如果她不喜欢你怎么办!”
“不熟,他是胖子的朋友,胖子经常带她上来玩。
最疯狂的时候,俩人把彼此灌醉了,疯狂也加倍,她抽陈西泽咬过的烟,薄荷味的白雾喷在他脸上,陈西泽捧着她的腰,带她攀上最极致的顶峰。”陈西泽无奈地说,“我怕你摔跤了连累我。
但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沈南星给薛梨打电话,说她要是再不回来上课,就真的没办法帮她点到了!
陈西泽也松了一口气,去洗了手,没好气地说:“怎么这么笨,鱼都不会吃。
最终,陈西泽将一根长长的鱼刺掏了出来。”
“嗯,原来他一直住在小鹿岛。”
没多久,阿沁来到了陈西泽面前,薛梨看出了她眼底带着绯红的血丝,她想了想,说道:“那你们聊一会儿吧。”
“不是。”
“好玩。
阿沁认识他一年多了,从没见他露出过这样轻松愉悦的笑。
可是回去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他们会面临什么,薛梨心里更加没谱。”
“我会想尽办法让她喜欢我,一切卑鄙的手段,在所不惜。”
“我只喜欢薛梨。”
陈西泽把薛梨揪了过来,薛梨咯咯地笑着,俩人撕打了一会儿,然后又亲密地抱在了一起。”
“是,都是我的错。”
“怎么了?”
“嗯。
只有薛梨,只有薛梨,只有薛梨。”
“阿沁来了。
她已经不再是刚入大学校园的小姑娘了,也不是那个死死抱着他不肯撒手的任性女朋友。
其实薛梨不愿意和陈西泽谈这件事,她怕陈西泽不想回去。”
“也不能全怪你,鱼也有一定的错误。
晚上,有朋友们来天台开音乐会,薛梨认识了陈西泽身边的这些人,他们很热情,也很单纯,和他们喝酒聊天,薛梨感觉还挺愉快。”
“什么啊,我去上海是为了去迪士尼玩,谁说是找他了。
他脚上还踏着人字拖,轻松随意,这是从前的陈西泽绝对不曾拥有的生活。
阿沁在边上,难以置信地看着俩人如此接地气的生活场景。”
陈西泽将行李箱阖上,稳稳地立放在门边,推着小姑娘进了洗手间,“时间不够,别化妆了,洗把脸出门。”
陈西泽嘴角绽开浅淡的笑意。
虽然他平时也会和他们拌嘴抬杠,但对这女孩,陈西泽虽然嘴上嫌弃着,举手投足还是流露出了强烈的宠爱。”沈南星感慨道,“寒假那会儿,不知道听谁说他在上海,你还巴巴去了上海一趟,结果一无所获,回来之后难过了好久。
每一个选择都指向她。”
“我喜欢这里是因为这里能让我想到一些与你有关的事,现在你在我身边,我不需要靠回忆生活。
阿沁嗓音颤抖着:“陈西泽,胖子说你要离开了。”薛梨张大了嘴,“你给我看看。”
“你还怕女朋友扶着你被人笑话啊?
风吹着他一头微微零碎的短发,皮肤泛着某种冷感的白,小提琴抵在颈旁,漆黑的眼眸分明如此清澈,带着叛逆与不羁,谁能想到那是一双盲瞎的眸子呢。
如果他和她回去,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爱是尊重,不是捆绑。
远远地,薛梨看到码头海边有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醒了,去洗脸。
……
几乎有一周的时间,陈西泽将她困囿在自己这一方小小的天台上,俩人累了就睡,睡醒了就做,无时无刻不在极尽欢愉。”
薛梨诧异地说:“可你收拾的是你自己的衣服。”
陈西泽毫不犹豫地回答:“不会。”
“……”
陈西泽退后两步,稳住了身形,托着她的臀:“请你给残障人士留点缓冲的余地,别搞突然袭击。
这也绝非一般的情侣能做到的。
次日清晨,薛梨调好了电子表震动的闹钟,不想惊醒陈西泽,准备独自离开,等上船之后再告诉他。”
“小鹿岛哇!”
“因为你昨晚太疯了。”
小姑娘揉了揉喉咙,埋怨道:“真是的,还说,你怎么买有刺的鱼?”
薛梨很不甘心,给他饭碗里夹了几颗花椒和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