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第156/209章

  她和元策这一场阴差阳错全因这卷话本而起,如果这话本的存在不是巧合,那到底是谁写下了这话本?”

  元策眼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

  房门啪嗒一阖,元策面无表情坐在榻上,搁在膝上的手缓缓攥成拳头。

  “不是担心我的伤吗?”

  “…………”

第63章

  “……一群黑心肠的人, 人家用苦肉计好歹当真吃了苦头,他倒好, 徒手套白狼来了, 我这忙里忙外上下一通张罗,结果他来了句去年受的伤能不能算,他怎么不说上辈子受的伤能不能算?元策细品着确认道:“希望你和我谈情说爱,喜结良缘,还希望得特别强烈,费尽心机也要实现的,又要知道我忌口和我身上胎记——的人?”

  “奉郡主之命,去给她十分在意的裴公子也治一趟伤。你这地方原本有个……胎记?”

  元策掀眼看了看他,等他推开房门,忽然想起什么,叫了他一声:“李答风。

  姜稚衣蹙了蹙眉,攥着袖口低下头去:“那你上次给我出头,到底流了多少血……”

  眼看她情绪低落下去,元策目光一滞,没料她翻旧账不光会翻生气,还会翻伤心,默了默迟疑道:“也、没多少。

  房门一关,元策从担架上翻身而下,冲三七眯了眯眼:“你嫌我命长是不是?”

  “有。”

  姜稚衣愣愣眨了眨眼,仰起头来,回想起方才几人遮遮掩掩的模样,她竟还以为他们是担心她见不得血,才不让她靠近……

  姜稚衣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捏成拳头,咬牙:“元、策——!”姜稚衣转身匆匆出了卧房。”

  “那你想想,知道这两件事的人里,会不会有谁希望我和你谈情说爱,喜结良缘呢?”

  “流这么多血也算小伤吗?

  这话本究竟缘何三番五次,什么都能说准,什么都能对上?”

  姜稚衣震动地睁大了眼。”三七慌忙拦住他,“少将军使不得使不得,这可不必假戏真做,要不请李军医给您包扎一个,包扎完了,有伤没伤也差不多……”

  元策沉出一口气,脱了外衣坐上榻。”谷雨在旁一顿同仇敌忾加一顿溜须拍马。”姜稚衣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是说,特别强烈,费尽心机也要实现的那种希望。”

  元策合拢衣袍,犹疑着点了下头。

  姜稚衣连忙背过身去。”姜稚衣撇撇嘴。”

  元策一扯嘴角:“或许——你被人叫过哥哥吗?”

  “就这三人?

  姜稚衣声势稍减:“那倒也不是我识破的……”

  “那是?”

  姜稚衣冷哼着咕哝:“为非作歹的恶人稍微改过一些就叫‘好’了?目的又是什么?”姜稚衣忽然着急打断他。”

  “就这三人。”

  元策下腹一紧,绷紧了身体:“三七骗你的。”

  “谁?有什么了不起……”

  恰这时, 惊蛰端着安神汤走了进来:“郡主莫与沈少将军置气了, 您今夜受惊又受累,奴婢喂您喝盏安神汤, 再给您按按身子骨, 免得您明日下不来地。

  写话本的人知道这么多秘密,却没有揭发沈家的欺君之罪,只拿这些秘密写成了一卷风月话本,送到她手上……难道就为了让她和元策谈情说爱吗?

  敢情这硬点的鸳鸯谱还正合了他的意,她可不如意。

  见她百思不得其解,仿佛急于求证什么,元策先按下自己的疑问,答她:“李答风,穆新鸿,还有我家中继母。”

  姜稚衣郑重地点了点头:“快想想,有没有这么一个人?

  “你告诉我,有谁同时知道你不吃牛肉的忌口,和你身上这个胎记的模样?就像她此前被他骗到的每一次一样。转过来,我给你看。”

  元策:“……”

  前头开路的姜稚衣刚拉开床帐,想让他们把元策抬上榻,听见这话疑惑地望过来。

  方才本是为着打听胎记的事又留下来与元策说了几句,结果被元策嬉皮笑脸一打岔,眼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 又说不上反驳的话, 她一气之下转头便回了院。

  “这么快就包扎完了?

  元策将人一把拉回来:“我这地方确实受过伤,去年剜胎记的时候还挺疼,要不你勉强当作是我今日受的伤?”

  元策拿食指关节揉了下鼻子。

  “沈少将军怎么又骗您了, 真是太过分了, 幸好郡主慧眼,识破了他的诡计!

  姜稚衣一怔,抬眼看了看他,惊疑着撩开他衣袍,伸手触摸上他的腰腹:“你、你伤呢?”

  “少将军,您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好歹少夫人关心您了不是……”

  “被她知道——”元策闭了闭眼,一把抽出士兵的腰刀,往自己腰上来。”看他系革带动作灵便,瞧着确实像个没事人,姜稚衣悬着的心是放下了,却记起他上次为了给钟家和卓家做局伤到手肘,包扎完之后是有碍行动的。,“听说你——流了好多血?”

  元策摊手:“不就在你面前吗?”

  “他自己良心发现说的。”

  “?

  姜稚衣舒心了些,趴在美人榻上由惊蛰帮她松起筋骨,慢慢地, 脑海里残余的血光淡去,有了些困意。”

  “你这次伤的地方我、我不太方便看,你没事就……”姜稚衣话未说完,人被一把拨转回去,干净的细布从眼前悠悠飘落,一副完好无损的身体映入眼帘。”

  这问题倒新鲜。

  姜稚衣胸脯上下起伏着,一个气急转身往外走去。”

  “拿去年的伤骗我今日的感情,我就多余……”姜稚衣说到一半蓦地一滞,缓缓低头看向他左侧腰腹,“你说什么?”

  “……”

  李答风弯了弯眼:“或许——你可知我现下要去做什么吗?”

  元策点头:“兄长没有,所以——”

  “什么样的胎记?

  姜稚衣恍惚着,忽然想起除夕夜,她因话本里说那个阿策哥哥不吃牛肉,便认为元策不吃,结果话一出口,却被元策否认——

  “那你……是不是也真的不吃牛肉?”

  “哦,那沈少将军还是改好了一些的。

  姜稚衣出神地扶着榻沿,在榻上坐了下来。

  虽不知她何故对此感兴趣,元策还是将裤头稍拉下了一截,把那块剜胎记留下的疤露出来给她看。

  从裴雪青那枚玉佩,到沈元策假扮纨绔的苦衷,再到元策的胎记和忌口……

  一个巧合是巧合,这么多巧合,实在不可相信是巧合了。

  三七忙道:“少夫人,能不能劳烦您去吩咐人烧些热水来?”

  “也算——我骗你吧。”姜稚衣严肃地问。

  “好了好了,先不说旧事了,”姜稚衣过来扶他臂弯,“快坐下歇着,今日便不要沐浴了,明日若能不去军营也别去了……”

  元策被她推着往床榻走,脚下像是挣扎了下,片刻后一顿,站在榻沿将系好的革带拆了,解开外衣。

  姜稚衣此刻全然忘了被骗的生气,也全然忘了此情此景的脸热,直直盯着那长条形的狰狞凸起,回想起什么。”

  李答风回过头来:“还有事?”姜稚衣惊讶上前,“热水都没烧好呢……”

  元策系革带的动作一顿,避开她认真打量的目光:“本来就是小伤。

  虽是说着计较的话,她却只计较着他的轻描淡写,计较他上次流了更多的血,丝毫不曾怀疑他这次伤势作假。刚不是伤着这儿了吗?

  “你这块胎记原先是不是红色的……形状像一条蟒蛇一样?”

  “那你们赶紧抬他上榻,李军医,这里就交给你了。

  “哎!

  她怎么知道……因为又是《依依传》里说的。”

  看看,懂她这时候最需要什么的人, 才是真真正正疼她、待她好的人。”一刻钟后, 姜稚衣回到内院,端着下巴坐在美人榻上,越想越觉得荒唐。

  姜稚衣吩咐完下人过来的时候,发现李答风和三七都已不在卧房,元策独自站在榻前,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新袍,正在系腰间革带。”

  “那上次你包扎完我都闻着血腥气了,这次又没有!

  李答风三下五除二地包扎好元策腰腹的“伤口”,拎起医箱摇了摇头:“跟着你真是劳碌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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