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这世间,莫非真的有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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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灼道:“单名一个忱字。回来了就好。

  裴氏心咯噔往下一沉,脑中乱哄哄的,上台阶时没注意脚下,险些被绊倒。

  小人如此抗拒,令裴氏脸上倍感无光,她收回双臂,看着阿忱两只小短腿在谢灼怀里有力的蹬了蹬。”

  他望着谢灼,那目光就像普天之下任何一个看着游子归家的普通父亲:“你长高了,也瘦了。天子对几个儿子不算多疼爱,但对孙子倒是宠爱有加,说是谢启帮助太子坐稳了东宫之位也不为过。皇帝打量着她,缓缓开口道:“当年灼儿便与灼儿要去北地,是你不离不弃地陪伴在他身边,朕记得你小时候就和他走得近,你是个好孩子,陪他吃了不少苦吧。

  一旁一只手伸出,及时扶住了他。

  皇帝自然是注意到了刚刚小夫妻二人之间的动作,低下头看着趴在谢灼怀里的小人,露出和蔼笑容:“这个孩子叫什么?”

  危吟眉转过身来,离去时轻扯了谢灼的袖口一下,示意他与皇帝好好说话,谢灼看她一眼,这才抬起头来对上皇帝投来的两道目光,走到龙榻边坐下。”

  危吟眉本以为天子不好相与,未曾想他对自己如此和煦。

  她看着危吟眉衣襟口以金线绣繁复花纹,栩栩如生,衣袂轻盈,随风飘举,阳光下看好似依偎云雾而出。燕王一回来,便迫不及待地传召他入宫,连带着爱屋及乌疼爱燕王的一双妻儿,好似要将这几年落下的种种都给补偿上。

  如今燕王夫妇带着小世子回来,天子见到这个小孙子,又该会如何疼爱?危吟眉放慢脚步,谢灼怀里的小人儿也像懂事似的,乖乖将头靠在父亲肩膀上,不发出一丝吵闹声。”

  宦官扶皇帝起身,撩起帘子,皇帝睁开双目,朝二人所立之处看来。

  那是一位两鬓花白的老人,面容瘦削而苍白,目光冷峻而深沉,脸颊两侧两道深深的皱纹,显得整个人格外威严。燕王殿下与王妃来了!

  天子何其溺爱这个小儿子?

  二人足踏在砖地上,脚步声细微,金倪兽缓缓吐着香雾,细微的燃香声攒聚,分明细小近于无,却在殿中激荡出巨大的回响。

  伴君如伴虎,圣人对他们不苟言笑,对燕王却是格外容忍,处处忍让。”

  皇帝有气无力,抬起手道:“到父皇这里来。偌大的宫殿寂静无声,清幽的地砖泛着微光。

  四周空气渐渐凝滞,僵持之下,危吟眉见谢灼立在原地不动,握紧手绢,屈膝朝皇帝行礼,出声打破沉默:“儿臣见过父皇。

  他虽已年过六十,然周身气场不减,危吟眉依稀能从他身上看到昔年那个英武神明的天子影子。

  外人都以为入主东宫的必定风光,可无人知晓其中有多少艰险,只要上头那位还在,他们就永远不是全天下最尊贵之人,还得日日提心吊胆,处心积虑地讨好圣人。”

  谢灼面色淡淡,带着危吟眉径自进入未央宫。

  当他的眼神落在谢灼身上时,眼底的寒冰一下消融。

  她轻声道:“陛下言重了。

  危吟眉低头,柔声道:“阿忱,这是你的伯伯与婶婶。

  这些年来,天子膝下唯一活着长大的孙子便是谢启。

  危吟眉去牵阿忱的手,“阿忱,快喊伯伯与婶婶。微风缓缓淌过大殿,帘幔便如平静水面晃动,荡起层层涟漪。裴氏脸上笑意微深,指甲深深地抵入掌心之中。”

  太子与裴氏笑着应下。”

  皇帝若有所悟,伸出手去握阿忱的小手,道:“谢忱,是个好名字。手主人的声音冰寒:“小心点。

  走入内殿后,但见天子躺在床榻之上,在重重掩映的帐幔下,他的侧颜雍容而华贵。

  当初燕王被发配,太子以为他再无起势的可能,便没有彻底除去谢灼,以至于放虎归山,如今酿成大祸,后患无穷!”

  裴氏见到阿忱,露出笑容,伸出手去抱小团子,阿忱怕生,一下躲开太子妃的手,太子妃手一僵。

  危吟眉见状,盈盈行礼:“父皇既然与夫君有话要私下说,儿臣便先退下了。

  作为天子的寝殿,未央宫自是一派庄严肃穆的气象。”

  谢灼沉默了一刻,并未迈开步伐。”

  裴氏抬起头,见太子面色平静,仿佛刚刚的失态只是她的错觉一般,她收回了手,轻点了点头。

  裴氏心往下一沉,转而看向一旁的太子,见他神色僵硬,便知他与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阿忱转身,紧紧环抱住谢灼的脖颈,“爹,我怕——”

  谢灼将人往上捞了捞,轻拍他的后背安慰。

  裴氏握紧了掌心,这么多人在的场面,自然不能表现出一点不悦,依旧维持平和的神色,朝着二人颔首:“七弟和七弟妹可算回来了,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是辛苦。”

  谢灼眉间拢着一层恹恹之色,不曾回答。”

  危吟眉欠身行礼:“见过太子,见过太子妃。

  太监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眼中一亮,当即道:“陛下!”

  皇帝道:“快起来。

  这个孩子极为健康,全然不似他们的启儿,自幼体弱多病。

  太子看向身后的谢灼,手放上谢灼的肩膀轻揉了揉,笑道:“父皇从昨日便一直与我叨唠七弟,七弟快带着王妃一同进去吧。

  不应该是这样的……燕王早该死在北地!”

  危吟直起身子,感觉皇帝的目光落在自己脸颊上。

  眼看着太子苦心经营多年的就要破灭,裴氏如何能咽得下这一口恶气?”

  皇帝点点头,看向他身侧的谢灼,开口道:“这些年叫你在北地受委屈了,过来,让朕瞧瞧你。

  一路往内殿走去,空气中的苦药味越来越浓。

  天子声音沙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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