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浓,走了。
“我饿了。
……
“都过去一个小时了,还不开门。”
她下意识回头看去,车门却倏然关上了。
其他农学生也纷纷起身,要跟着一起下去。
“中央农学研究院有多少研究员?
前座的男生也转过头,神情紧绷道:“同学,车窗有防御强度的玻璃,请你立刻关上。
“反正现在也就中央那几家手里有资料。”佟同有一张藤彩虹的照片,却不太懂花。
赵离浓落在最后,出去时分明听见司机咕哝了一句:“下去也没用。”
第八基地种植的作物提供一切香料染料,香料卖得极贵,但好的香料不愁出手,一旦运到中央基地,瞬间能售罄。
赵离浓跟着两人身后走着,仰头看向远方澄蓝的天空,突然勾起自嘲的笑,她竟然比这个世界的人还要适应规则。”罗翻雪余光落在侧后方年轻男人身上,“守卫者能护我安全。
佟同一怔,终于想起来藤彩虹不能种在城区内,更不可能接触到墙。
赵离浓望着园艺区,和农学班光秃秃的地不同,园艺新生种下去的是扦插枝条。
赵离浓点头:“藤彩虹是爬藤月季,等种出来需要搭架子牵引。”何月生等了一会,饿得受不了,起身对司机道。”
“小心为上。”赵离浓蹲在田边,看佟同种下的扦插月季,很细瘦的绿杆,应该是从月季上剪下的枝条。没听学长学姐说过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周千里豁然笑道,“罗研究员的研究更重要,让学生等等不妨事。
月季扦插容易养活,比种子种殖更快,确实更适合期末要考核的新生。”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何月生耸肩,“我们安安分分种点东西,运气好还能当种植官。
三人往前走去,发现城区外圈已经站了不少学生。”
“我觉得主要还是因为基地建立前十年的内斗。
即便田区和城区有两个小时的车程,近百公里。
……
这顿午饭,三人最终还是没赶上。
“三十多个吧。”何月生一只手撑着脸感叹,“植物异变那年,最先死的就是离植作物最近的人,等后来反应过来,已经死了太多农学人。”赵离浓问蹲在边上的何月生。”
“中央要来人,城区落锁了。”佟同等在前面,招呼赵离浓。”
“大事?”何月生伸了个懒腰,“前面有站台,我们现在回城区还能赶上食堂的饭。”
“是中高级研究员,其实真正从第九农学基地毕业出去的研究员不到十个,还全是初级研究员,其他研究员都是中央那几家出来的。
可惜也只有一会。”何月生长长叹了一口气,干脆蹲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饿死了。”
罗翻雪不再多言,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托着的培养皿,里面有一株枯死的藤蔓。”
从田区到城区坐车要将近两个小时。
“师傅,我们下车走过去。
整个农学基地的学生加起来也没有一个研究员重要,所以为保证研究员安全,需要暂时落锁,隔开城区和田区,防止有异变植物出现。
赵离浓没继续问下去,有些事情问出来令人生疑。”
这个世界住处见不到任何绿植。”
佟同也站累了,但又不太想回大巴车,她更喜欢站在外面呼吸着清新空气,虽然更危险。
“中央?
终于到了佟同的地,她让两人看自己种下的扦插枝条:“这些是基地发的扦插月季。”
赵离浓眼神清明,说了一句抱歉,便将车窗重新关了起来。
赵离浓问何月生:“今天基地有什么大事?”
“周院长不用这么紧张。”
佟同又指了指中间一块用小石头圈起来的地方:“那里种了我选的藤彩虹种子。
赵离浓垂着手,和佟同、何月生一起在旁边等着城区解封。”
佟同跟着点头:“研究员是基地最宝贵的资源,不能有任何危险。
坐在直升机后方的年轻男人似乎没听见两人交谈,沉默靠着机舱壁,握一块白帕,擦拭手中的唐刀。
赵离浓倒没什么反应,她这具身体除了睁眼第一天腿有点软,不知道是不是意识的缘故,后面和原来自己的身体也没什么两样,精神体力不错。”罗翻雪看向地上聚集的人群,“怎么在外面?
“那些是第九农学基地的学生。
快进城区时,大巴车突然停了下来,车内的农学生透过前车玻璃看去,发现前面早停满了一排进城大巴车。”
内斗?”
佟同低头看了眼光脑,顿时惊呼:“十点了!
三人坐上大巴,车上已经坐了不少农学生,显然也是要赶着回去吃饭。我们快回去。
斜对面座位上的一个女生感受到了风,扭头看向赵离浓,眼中带着浓烈的谴责。
熟悉的青草混着土腥味顺风拂来,有那么瞬间,她快忘记了自己在一个新世界。”佟同显然不同意他的说法,“研究农学的人死了一大批,但他们还留着资料,结果内斗把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资料毁得差不多。”何月生挠脸不解。
白泠泠的刀光反射在他脸上,疏眉凛冽。
“怎么不让车进去?”
赵离浓抬眼看向佟同脸颊略浅的酒窝:“藤彩虹应该不能靠近住处。”
周围新生议论纷纷,直到一些也被堵在外面的高年级生出现。”
旁边坐着的中年灰发男人:“城区提前落了锁,让他们稍微等等。”
“总要让人先进去吧。
种植人员的死亡率向来和异变率成正比。
何月生摸着空空的肚子:“九成九是来研究员了。”
这话一出,躁动的新生们瞬间安静了,老老实实站在边上等着,有些直接回大巴车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远处出现两架军用直升飞机,越过城区大门,飞往内圈圆楼。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这帮新生,按下开门键。
“真的?”
“藤彩虹也是月季的一种。”
佟同想起照片,有点激动:“它长大后能像照片里那样,布满整面墙吗?
不过名贵的花多数不好养,大多还是药罐子,可想而知异变率有多高。
“在边上安静等着吧。”赵离浓不明白中央来人,为什么城区要落锁。”
赵离浓皱眉:“这么点人?
赵离浓仰头看着那两架军用直升飞机,它们带起的风吹乱底下农学生们的头发,又很快飞远。
赵离浓走到最后一排,靠窗坐着,伸手拉开车窗,感受着外面吹来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