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希望是前者。我给他提供了一个方案，他觉得不错，后来我们就成了朋友。就在他爆仓那天晚上，我回家，走到门口，一把枪就抵在我脑袋上。”
听出顾岚的言外之意，秦修然斜瞟她一眼，似笑非笑：“我知道，抵你一套房嘛。”
见顾岚这么懂事，秦修然心情舒展了很多，开车长路漫漫，他随意闲聊起来：“按理说你一个网红，挣得应该不少吧？”
“不用麻烦，”秦修然朝着楼梯扬了扬下巴，“一起上去吧，我还没吃饭。
她只盼着，赶紧回家，结束谈话，和这人分道扬镳——然后报警。当然，这都是小钱，”说到末尾，顾岚还不忘拍马屁，“和您不能比。”顾岚点头，微信吹捧着，“您说得好极了，我就知道您是个宽宏大量的人。”
“你……”
“查你小区时候顺便看了一圈房价，”知道顾岚要问什么，秦修然开着车，带了些没有言说的小骄傲，“不用惊讶。哦不对，”不等秦修然说什么，顾岚马上似是突然醒悟，“我不能拿自己和秦总比，这是对秦总的亵渎。”
他是想上去吃饭还是在提醒她别浪费时间？”顾岚竖起大拇指，“见解独到。
顾岚家是一个老式小区，八点半的时间，小区还很热闹，父母看着孩子在小区里玩耍，秦修然跟着顾岚穿过人群，走到她家楼下。
这种话顾岚听过无数遍，她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秦总，首先，这是一百万，人民币，不是日元，不是韩币，不是越南盾。
而顾岚看着他善解人意的样子，只想锤爆资本家的狗头。”
“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秦修然总结着，“你拿了我行李箱，害我……”
他说着，想到那天的经历似乎不那么体面，就绕了过去：“不提了，反正现在，我和你恩怨两清，等我把你安全送回去，你把衣服还我，咱们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所有事一笔勾销。
她放下心来，越吹越流畅。”
秦修然开着车，说得轻描淡写。”
秦修然诚实点头，倒也理解为什么一百万能把她吓成这样。”
扎心了。”
“那你是怎么获利？”
“那你一般有多少收入？”
顾岚一面说，一面看秦修然的神色，看着对方越来越满意，她知道自己方向没错。
于是也不再多说，领着秦修然就往上走。
她不敢胡乱说话，她怕这法制咖车上会不会有什么枪支弹药，回答不对就给她毙了。”秦修然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开完以后，我死，他也完了，一辈子没有翻身机会。
秦修然停好车，两人一起上楼。
70平米的房，还能划出两室一厅，这么高性价比的房子，秦修然从来没见过。”
秦修然惯性询问着行业，顾岚说这个就有得聊了：“我是做电商直播的，但不是什么大主播，基本就是公司选品，我相当于一个销售，销售多我提成多，所以挺看产品的。”顾岚鼓掌，可惜她没有这种气量。
顾岚差点脱口而出，但她忍住了，继续追问：“他怎么说？
顾岚听得目瞪口呆，她看着和她好像完全不在一个世界的人，忍不住问了句：“然后呢？”
“宽宏大量。”
好像小学生。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顾岚常年锻造的吹捧能力以及在相亲桌上练就的快速交朋友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没一会儿，秦修然就开始忆往昔峥嵘岁月，说起自己国外的生活。
顾岚揣摩了一下，觉得是后者。
听到这话，顾岚脑子里开始快速分析。”
“他说他本来就没有机会，就在他扣动扳机前一瞬，我告诉他，我可以让他有。
两人一个捧，一个接，没一会儿就到了小区门口。”
你可真能装啊。
可她不敢，她保持微笑。”
“然后我就告诉他，往这儿开。”
“我工资就是底薪加提成，”顾岚不好意思抓抓头，“差的时候就拿个5000底薪，像七夕、双十一之类的节庆，选品选得好一点，还是有几万的。怎么一百万就吓成这样？”
秦修然听不明白，随后就看见顾岚开了门。
“不管怎么样，也算不打不相识吧。
见顾岚听明白他的意思，秦修然也放下心来，安下心来听她吹捧。
顾岚脑海中闪过一个形容词，但她不敢开口。”
“嗯嗯。”
“这，什么行业都有厉害的不厉害的，”顾岚苦笑，“我就是不赚钱的那批呗。
她家是步梯楼，楼下用绿皮大铁门锁着，顾岚掏出门锁钥匙，在大门上“滴”了一下，转头不好意思笑笑：“那个，我家比较乱，要不我把衣服拿下来给您？”
“你这个人，脑子不聪明，倒挺识时务。
她甚至违心夸赞：“秦总不愧是海归精英，比我脑子转得快多了。
秦修然笑笑，意有所指：“所以有的时候，敌人不一定是敌人，朋友也不一定是朋友。做人，就应该像秦总一样大气，您心胸宽阔，别人枪指脑袋上都能不报警、不报复，不计前嫌化敌为友，实为我辈楷模，应当学习。
小命保住了。”
“好了。你倒是说说，我看媒体都说网红很赚钱，你怎么混成这样？”秦修然被她浮夸的马屁拍得舒心又觉得不太体面，自己居然会被这种低端糖衣炮弹腐蚀，他轻咳了一声，颇有领导范，“不要拍马屁，我不吃这套。”秦修然挑了挑了眉。”
“的确不能。
她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吹捧着：“秦总的意思，我只能粗略领悟。”
“秦总说得对。
爬过灯光昏暗、还贴着小广告的楼道，两人来到顾岚家门口，顾岚不好意思笑起来：“我平时其实不是这样的，您见谅。
“有一年我做空原油，刚好遇到一个赔上身家性命做多的，他好像是有什么小道消息，但结果消息有误，他就穿仓了，一夜之间几十年努力付诸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