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一转，他道：“不过还有补救的机会。
她谢绝，“不用了。
“许今野。◎
“……”
许今野轻眯起眼, 眸光晦暗，“你说什么？
周五时沈青棠就给家里打了电话，谈起期中考试，需要留在学校复习，周末就不回家了。
火舌摇曳，隐约有吞没一切的气势。
又乖又纯，骨子里却有股韧劲儿，在她身上又分外和谐。
这样的人，偏偏又敢在深夜，因为一个电话，就敢孤身在路边的等着。”
许今野轻哼一声，似笑非笑，“那就有些难办了。”
他一靠近，身上的那股燥热的体温透过空气传过来。
许知衡性格沉闷，带着厚眼镜片，去哪都捧着一本书，也会找他搭话，但张嘴闭嘴说教意味太重，他不爱听，嫌烦，久而久之，这种状态持续到现在。
小时候或许羡慕过许知衡，但稍大点就没感觉，他认识几个父母离异早亡的小孩，照样四肢健全的活得很好，看起来并不比别人缺什么。
沈青棠安安静静听着。”
沈青棠想过那画面。我想知道答案。”
沈青棠忽然叫他名字，少女声音婉转清澈，在夜里显得尤为特别。
“在哪？”
女生的清脆的声音划过夜空，透过耳膜，清晰传过来。”很散漫的一句，像是随便提起，随便说说。”
像蒋清说过，她是金枝玉叶养大的千金小姐，不知人间疾苦，不知道父母打来的生活费还有花光的一天，她没尝过缺钱的感觉，想要什么就有人送到手边，顺风顺水。
过了十点，还在外学生不多，路面一下子显得宽广许多。”
*
京城的气温一降再降，刚翻出不久的外套已经不足以御寒，学生从柜子里翻出挤压地又扁又皱的厚外套，来不及晒过太阳，就这样套在身上，完成秋日与冬季的交替。
沈青棠往前走着，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也能感知到许今野的存在。
许今野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他压着声又问：“这样就算了吗？
高三回来，他像一个局外人，旁观着父慈子孝的画面。
“……”
不难想象，他这一路都这么踩着过来的。
印象里，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名字，细想起来，以往别说叫名字，连个称呼也无。”
什么才算是意外。”
他无声一哂。”以前没想过，现在在球场听许知衡说，跟听天方夜谭一样，他嗤笑，没想到许知衡戏这么多。
路灯孤零零的立着，寂静无声。
夜风又开始刮起来，吹动早就摇摇欲坠的树叶，一时鼓噪。
在她身边停着黑色宾利，沈烈隐匿在阴影里看不清脸，只丢下一句：“想清楚就上车。”
“从一开始，你招惹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听不到保持着稳定频率的脚步声，沈青棠心里没底，她无法判断许今野还在不在。
话听了一半，不怎么爱听。”
15 ☪ 第15章 ◇
◎我是不是还是穿上好？
“这不是重点, ”沈青棠拧着眉纠正，将话题重新拉回来, 睫毛在不安地跳动, 她面皮薄, 后面这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红了脸。
“对不起。
“做什么算招惹？
少年人高腿长，简单的黑色外套也能穿得很有型，单肩挂着包，利落乌黑短发下，是分明清隽的面部线条，勾着眼尾，站姿并不规正，散漫松弛。
唇齿间溢出极淡的笑意，许今野收敛神情上的懒散，“好学生，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混蛋？
权利与义务是对等的，她在享受这些优越时，也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吴侬软语，娇的过分。
“我跟许知衡关系的确一般，不过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从小不在一块长大，没感情没情分，各过各的，没什么交集。
聊几句才发现是老乡，又切换到方言，聊得不可乐乎，渐渐地，并肩走着。
沈青棠哑然。
这会儿像是被蒙骗一样，在乖字上划上一笔，在旁边纠正般写上倔字。
这一路这么闷，他那种性子怎么会受得了。”
作者有话说：
校园文学（×）小叔文学（√）
这章写了好久好久
下章V，零点万字更，留言红包，感谢观众老爷捧场
下本开《炽烈》，写个强取豪夺
沈烈在见陈静安第一眼就动了心思。
南方女孩，远黛秋眸，将牌桌上的筹码输了个干净时，仰头看向身后的男友，唇畔含笑，“怎么办，害你输光了。”
“许知衡跟你说的？
许今野唇边勾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借着身高优势俯视着她，“你说说，我怎么招惹你了？
“这样算吗？
聆听一向是她擅长的，清明如水的眸子望着许今野，他话其实没几句，潦草几句就揭过，淡然的就像是随口一提。”
“还是你觉得，我对嫂子有什么癖好？”话音一顿，许今野笑了下，咬字很慢，“得带我们好学生见见世面。
她怀揣心事，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落下宋慧柔一大截，宋慧柔也没意识，她正跟新认识的男生聊得畅快。
她能明白。
心脏不停地被揉搓，她难受许久，却又在刚才清晰感觉到，无力的酸涩感一点点淡去。”
她上车，湿透的衣服堆到脚边，她讽刺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沈青棠看着两个人并肩背影，到底没有追上去。
沈青棠神色慌了下，隔了两秒才转身，硬着头皮回：“没……没事，走了。
就一眼。
许今野有些意外，挺新鲜的体验。
他说得都是实话，从记忆起，他就跟着老爷子生活，父母跟哥哥对他而言，跟节日里登门拜访的亲戚并无区别。”
沈青棠站得很规矩，有那么点罚站的意思，她很瘦，瘦到许今野觉得晚上这妖风能将人吹跑一样。
她站在原地没动。”她道歉。
她身上有种矛盾感。”
她微仰着脸，迎着他的视线，声音很轻，像是根绷得很紧的细绳，随时都要断裂开。”
“他还不值得我做什么。
她问：“你跟许知衡的关系很不好, 你想他不痛快, 所以你靠过来，当着他的面，肆无忌惮……是故意给他看。
“你注意到我，是因为我可能是你未来的嫂子吗？
许今野就踩着影子走近，高大的身形罩着她，光落在宽阔两肩，像是被刻意描摹，他微微低了点身，垂着眼时卧蚕的折痕很深，“要不然让你踩回去？
光线黯淡，看不清楚脸，只看清一前一后立着的身形。”
“谁说的重要吗？
他抬腿，落脚的位置，是她被光拉的瘦长的影子，不偏不倚，刚好踩到脑袋的位置。这些，都是因为她姓沈。
“上次的酒吧。
“……”
走在前面的宋慧柔跟同乡男生终于发现身边的人落了后，往后一看，落下好大一截。”
许今野俯身，高挺鼻梁几乎要碰上她的，散漫的眸子看着她淡色瞳孔，看自己欺近的影子。”
沈青棠抬了下眼皮，还没来得及说话，额头就被轻点了下，许今野好奇问：“沈同学，你平时都在看些什么？
少女发色乌黑，干干净净雪白脸蛋，杏眸微睁，眸底透亮，抿着唇时看起来有些倔。
怎么想，都觉得幼稚。
淡淡的烟草跟酒精的味道，在空气里，像是焦躁的干草堆被点燃时的味道。
越想，越陷得深，越想要一个答案。
手心握紧，她在一盏路灯边停下，跟着回头。”
雨夜里，陈静安目睹男友劈腿。”
“月底有场比赛，出发前的践行，来不来？
宋慧柔喊：“棠棠，怎么了？
的确是倔。
陈静安听男友提起过沈烈，纨绔二代，一副黑心肠，手段了得，衣冠楚楚的混球。
联想到了什么，连雪白的耳朵也红到滴血。
他们本就是两道平行线的，平行线无限延伸，永远没有交点，他们也不会有。
许今野看她，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眼神坦坦荡荡，“总不能这也不能吧？”沈青棠又抿起唇，雪白两颊微微鼓起，她放慢呼吸，等他回答。
第一见面，他目光轻浮，道：“他配不上你。”
乌黑卷翘睫毛又颤了下，沈青棠微怔，下意识往后退。
沈青棠却听见心跳鼓噪如雷。
大概早就厌烦了，走了。
长夜寂静。”
上一次探头探脑，不是多好奇。
许今野勾着眼尾，过了会儿才继续开口。”
他还有更过分的。
的确是。”她轻声问。
干净的像只白纸，轻微的风吹草动就能惊着一样。”
话已经抛出去，再重复并不会那么难以启齿, 沈青棠抿抿唇, 声音透着凉意，“第一次见面在你家里, 双方长辈的意思你不会不知道, 不出意外, 以后两家联姻，我……我会是你嫂子。
“你说。”
带着淡烟草味的外套套上来，指尖点着她左胸口的位置，沈烈笑，“肤浅了不是，爷要夺的是这儿。”
语气挪揶，像在问她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嗯？
第一眼时，只记住她乖了。
沈青棠在心底说服自己。
许今野问：“哦, 什么是不出意外？
许今野眼一勾，“是该道歉，白瞎那么精彩的球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