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行有风险，”陈修泽缓声说，“可惜了，原本那样标志的人。

　　陈修泽转身，拍了拍梁其颂肩膀，笑着对宋先生说：“这是我一个弟弟，年纪小，还请多多担待。”

　　方清芷说：“葛朗台。”

　　方清芷惊叹：“这难道不是传统戏剧中的周扒皮？他虽然好赌，但也不是特别坏的人——我同他生意上有些往来，今天我谎称梁其颂是我弟弟，今后宋生和朋友也能多多照顾些他。

　　葡国菜不是很符合方清芷的口味，她口味清淡，有些吃不惯，单说烤乳猪，也是粤式的要比葡式的更合胃口。如果他现在后悔了，就告诉我一声，我虽然没读过大学，倒是可以帮他继续回大学里念书。

　　现在的梁其颂不读书，已经辍学专心做叠码仔了，的确已经不适合再用学长称呼。酒店，餐厅，购物，处处都是依靠着赌场而建，默契地一环扣一环，赌场中24小时内都处于令人兴奋的高浓度氧气环境，对于出手阔丽嘉绰的客人，他们还会赠送酒店和餐饮，以及其他的服务——这里才是真正的销金窟。”

　　“我知，但你心肠软，”陈修泽说，“他毕竟曾是你学长。外面是一排的典当回收行，等着赌徒赌输到红了眼，老板好用低廉的价格去回收他们身上昂贵的物件。”

　　方清芷低头一瞧，现代胸衣塑形好，加了鲸鱼骨，自然也有约束，她又丰盈，不免在雪白皮肤上留下红痕。她扒着陈修泽的胳膊好奇往外看，只瞧见熟悉的一张脸。我理解，年轻人，总想着依靠自己来做一份事业……”

　　陈修泽说：“今后也麻烦您照顾了。”

　　宋先生笑：“这是自然，您的弟弟，我当然不会怠慢。清芷，你下次见到他，问问他是否想重新回去上课。”

　　陈修泽忽而亲切唤他名字, 令梁其颂一怔, 他直起腰。

　　梁其颂以前连拉她手都担心唐突。”

　　陈修泽抬手替她调整好，道歉：“的确是我的错，我还以为同下面一样，能吮出东西。

　　他必须好好招待的贵客，见到陈修泽, 一双脸要笑出满面的褶子。”

　　“周扒皮不好，”隔着丝袜，陈修泽亲亲她的膝盖，方清芷下意识缩腿，又被他强行将腿拉到面前，又印一吻，“换个称呼。

　　陈修泽走到梁其颂面前，亲自为他整理衬衫，拍了拍衣领，温声：“没想到今晚是你招待宋生。”

　　方清芷提着裙子，说：“请带路。

　　陈修泽也不去赌，他选择的餐厅离赌场也有段距离，环境清幽，有人拉小提琴，优雅到与赌场全然不同。

　　方清芷一言不发。”

　　他说得一本正经，偏偏又令人发恼。

　　方清芷说：“还不是怪你乱咬。

　　作者有话说：

　　注：82年上海劫机事件是真的，现在还能搜到一些报道www据当时一些上海市民反映，还看到了飞机在上空盘旋

第40章 药油

　　陈修泽稳稳扶住方清芷, 微笑：“好久不见。最后穿鞋袜，透明纤细的丝袜提上去。

　　方清芷坐着，开口：“你还未回答我，你刚才晃到我要失去胃口——难道你嫌弃我吃得太多，要我这样为你省钱？

　　他来这里谈生意，也潇洒，免不了一场豪赌。

　　方清芷不喜欢赌场，但来到这里，似乎什么都避不开赌场。”

　　陈修泽仔细为她夹好吊带袜上的夹子，这种事情，他之前做得还很生疏，如今已经特别熟练。难受吗？”

　　宋先生会意，笑：“原来是您的弟弟，难怪一表人材。

　　小时候没有人这样抱着她玩过，更不要说长大后，偏偏陈修泽今天心情好，令方清芷不得不答应明后两天都陪着他后，才轻轻放下。

　　只有梁其颂，他那微微躬着的身体，始终没有抬起，好似已经僵化了, 不再属于他。”

　　方清芷看得清楚，她看到梁其颂不再弯曲的脊背，也瞧见他一脸的冰寒冷霜。”

　　梁其颂沉默不言，转过脸，他自然是来接待贵客的——贵客就住在陈修泽房间斜对面, 鹰钩鼻, 精明的一双眼, 此刻正出门。”

　　两人你恭我让，一路让到门前，互相“您先请”了三遍，还是方清芷忍不住了，噗呲一声笑，拧开门把手，跌跌撞撞出去，回头取笑陈修泽：“没想到你这么有礼貌——”

　　话没说完，陈修泽伸手拽住她胳膊：“小心。

　　方清芷不知陈修泽要做什么，她只站着。

　　方清芷恼到一拳打在他肩膀：“陈先生没有读过生物书么？

　　方清芷抱怨：“我本就晕船，你若是再将我晃晕，那我晚饭也吃不下了。不过也觉得新鲜，每样都能吃一些，她最钟爱的一道菜叫做薯丝蛋马介休，她低头吃着，听陈修泽说：“宋世南是赌场中的常客，他一些狐朋狗友也经常来这里。”

　　一本正经地作弄她，方清芷恼他，在陈修泽为她穿裙子时，又配合地伸手。”

　　是啊，他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他是个成年人了，不需要旁人再多劝说。”

　　方清芷说：“谢谢你，其实也不用这样麻烦，他自己选的。

　　他看到一脸错愕的方清芷, 和微笑不减的贵客。”

　　陈修泽拿了裙子过来，替她脱去身上睡衣，又看身上被现代胸衣勒出的痕迹，指尖触到勒痕：“睡觉前怎么不脱下？路过时，水晶灯琉璃璀璨，妆点其中辉煌万千。不需再多说什么，都知梁其颂将从今晚这场招待中获得一笔丰厚的佣金。人来人往，有人因为胜利而欢呼尖叫，亦有输者一脸颓唐，出了大门，往外走。

　　她不知如何讲了，只看陈修泽：“都已经过去了。

　　像一道刻意毁容的刀疤。

　　是的。

　　他松开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我若是想省钱，现在就该送你进我的公司，让你一天从早晨八点钟做到晚上八点，周末也不给你休息，也不许你睡午觉。”

　　陈修泽沉默两秒，微笑着扶她起来：“来，恭请不省钱的方清芷方小姐，来花鄙人的钱。”

　　梁其颂不言语。

　　他身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向后，脸上早无学生的青涩姿态，此刻正阴沉一张脸，望着他们两人。

　　“其颂。

　　陈修泽同宋先生约定，明天中午一道吃饭谈事情——接下来，宋先生还要跟梁其颂去签礼码，他早已经做好豪赌一晚的准备，钱，东西，已经备好。

　　梁其颂就在其中，负责招待那些一掷千金的豪客。

　　之前的梁其颂或许会拒绝，如今的他不会。

　　最令方清芷惊讶的，是此刻他的脸——

　　梁其颂右侧脸颊上，深深一道疤痕，隔开他如玉的肌肤。”

　　曾。走到面前时，梁其颂习惯性微微俯身弯腰, 贵客却笑着先同陈修泽握手，连声问好, 全然无视梁其颂，好像他只是周围无足轻重的一个花瓶、一个摆件。”

　　方清芷猝不及防，被一把揽入怀中。

　　她站在陈修泽旁侧, 陈修泽握住她的手，牢牢不肯放。

　　他得不到的人，如今衣着光鲜，同陈修泽住在同一间房, 宿同一张床, 夜间是否也会被他抓住肩膀从后如野兽般。

　　几人皆心知肚明，梁其颂也没有拒绝。

　　他仍旧冷冷注视着她和陈修泽两人，视线冰寒，好似利刃。

　　如今呢。

　　天色已经完全沉下，陈修泽订下的餐厅必须要经过赌场。”

　　“小时候家贫，”陈修泽笑，“的确没有念到开设生物课的年级。

　　梁其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