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云一边安排人发钱,一边感慨他们纪大人心思缜密。
灌江府今年开了三次关市,前两次纪炀把持着,都给了边关城墙卫所等等,账目只有皇上知道。
下面的小辈真的有那样孝顺?自然不是。”
“还有两处刚刚收了地, 加起来一共七处, 只是还没请您去看。
土地还给他们了!
他们身为徐铭的好友,之前十分同情他的经历,更知道他被山贼掳走,还是纪炀弄出来的。
而那个新接触的国家附近还有不少同等规模的城池。
修园子的好差事我们捞不到, 捞一些关市税总可以吧?
等皇上召了纪炀进宫,纪炀再去宗正寺走了几趟,不知说了什么,还真让他们拿出些银子出来。
纪炀的手段向来厉害,这次他也体会到了。
他们这种偏远旁支,说话也没分量,否则怎么想到走科举路。
宗正寺最后做出决定,找皇上求情,秘密解决这件事。
几乎所有想分钱的宗室都在争论。
在宗室眼里,他们已经后退一步,后面的关市税必然是他们的。
归还田地院子,但之前到手的银子不能尽数全交。大家千万别私自回家啊!
纪炀眼睛明亮,看着担忧的平安道:“走,去查封园子!
这个小辈赶紧道:“那么多好园子,总好过远在天边的关市税, 能拿到手里的,才是真的啊。
不过那次朝会之后,宗室几乎所有园子都停工了,被强行征调过来的劳役们很是奇怪,竟然直接休息了快半个月。自己回去的话不好发钱!
眼前几百劳役皆是不敢相信,银钱到手的时候才敢欢呼。
怎么如此贪财?
让出关市税没了里子。那可是祖宗律法规定,要给宗室用的。
陛下仁厚,只要他们及时抽身,自然会网开一面。
到时候这些名单出来,便知道他们又一项罪证。
半个月过后,一直等消息的无地百姓以及正在干农活被强行征调的劳役们高兴了。
长公主以及涉事的宗室们确实有罪过,但不能声张,这是家事,私自处罚即可。
有关市税那么大的胡萝卜在前面吊着,宗室的人自然会松口。
刚开始皇上还支持,之后竟然说过许多次, 长公主原本是想停下,可下面小辈送来的银钱越来越多, 让她有了默认的态度。
琨王也是怕了几分,摆手道:“要不然就要关市税吧,这是律法规定给我们的。
不管怎么说,纪炀带着手下查封京郊大大小小上百处园子。”
那园子实在太过奢靡,特别是最近建造的几个,花费之高远超众人想象。
这事还这能让他们大人谈成了!
这第三次的数额已经悄悄递了过来。
特别是琨王等人,琨王这几年确实霉运,林大学士找茬,纪炀找茬。
纪炀自然知道他说了什么。给各位发放补偿的银钱!
被征调的人可以回家了!
他今年已经六十七,没有多长时间了。
园子里到底有多大的利润,让他们这样热衷?”
另一个宗室心道, 你们这些人利用长公主的名头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也该我们分一杯羹了。
这账册的目的很简单,一个是让所发金额有名目。
只要有欲望,有贪念,便好利用。
宗正寺这边情况已经明了。
长公主心口疼了一分。
为了即将送来的银钱,还有以后长长久久的收益,他们肯定会妥协。”
“按照每人每天算劳役工钱!
另一拨人吃不到这个银子,就想着要关市税。
其实还有很小一部分,如果仔细查的话,会发现他们都跟外放出去的徐铭关系不错,皆是读过书的,准备明年科考那种。
明明之前宗室的态度强硬,谁都拿他们没办法,甚至打贴封条的捕快。”
十四个?
他的这些叔叔伯伯们平时看着还不错。
徐铭更是写信回来,让他们能科考快些科考,不要再犹豫宗室科考丢人的事,若是能外放,尽快外放出来。劳役更不用说,全是汴京周边的百姓。
这一条条送到皇上手边,连皇子徐九祥都震惊了。
这些人并不说话,不过也没人在意他们。
但今日这就是好消息!
等从宗室那边要来的银钱发得差不多了,这个名单也就凑齐了。!
但一点小钱而已,算不得什么。
算起来自然是后者人更多,吵起来也更理直气壮。
其实第二次的时候,已经是新知府掌握,可那会还有纪炀余威在,别人不敢动。
估计他手里的东西会更多。
皇上冷言:“欲壑难平。
基本分为两拨人,一拨人靠着给长公主修园子,吃了不知道多少银钱。
那会还有人说他们府尹是不是太过急功近利,做事一点也不稳妥。
他们刚要被组织回家,又被纪炀派来的官员拦下。”
整个汴京府衙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事在宗正寺吵了足足半个月,十一月十五,灌江府关市税的金额送到汴京。
这可是长长久久,谁都挑不出错,整个宗室都能分杯羹的银钱。
更感慨还真能从宗室手里抠出来银子。
虽说还没见过那些宅子, 但她已经在心疼了。”
陈子云很少这样兴奋,也很少通传好消息。
徐铭到底在外做了五六年的官,经历大不一样,他现在早已不为山贼掳走的事烦恼丢人,跟同僚提起甚至能自己调侃几句。”
如今他还在,都敢如此奢靡,倘若他不在了,那又会怎么样?
这些百姓刚要着急,就听领头叫陈子云的官吏大声道:“统计名单!
“召纪炀进宫说话。
这些人自作聪明,以为自己选了个好路子。
“不是七处, 是十二处。
那次大朝会之后,他的人还在四处搜集证据,听说不少百姓得知,竟然主动去报案。
另一个则是顺便统计到底有多少被强行征调的劳役。
园子还回来了!
事情有那样简单?
纪炀既然手握这些把柄,那园子确实保不住了。园子到底欠些道义。
几个王爷中还有个平王,他甚至都没出现,家中儿女子侄也并不出声。
眼看汴京局势,再想到纪炀的性格,写信劝同为宗室的好友们不要趟浑水。
一处关市都如此,纪炀还在撺掇的海市,岂不是更夸张?”宗正寺内一个小辈恭敬道, “公主奶奶, 我们又给您建了五处园子, 里面怪石林立,可好看了。
其中大部分,都是那个国家贡献。
要知道最早的时候,他们可是去皇上面前说只还院子,不给银钱的。
十月份开的关市,一共收了二百八十万两的白银。
至于关市税,肯定还是他们的。
在大朝会上舌战群儒的场面同样被人津津乐道。
如果再不心动,也就不是他们了。
争吵过后,宗正寺对纪炀充满怨气。
但真的能二选一?
只要确认金额,在账册上签下名字或者按了手印,就可以领了银钱跟着队伍回家!
这里面的潜力堪称可怕。
难道皇家财富还不够他们挥霍的吗?”
等纪炀再出去,站在皇宫前长舒一口气。
但他到底是这些人的领头羊,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更别说自家人为了省钱,占人家上好田地都没给多少赔偿,买那些怪石都是强征过来。
给出园子丢掉面子。
可他不想二选一啊,明明不管园子还是关市税,都该是他们的。
也没办法,谁让他儿女众多,孙儿也多,所以手下人更容易犯错。
如今只有弃车保帅。
梁王则在中间,不管是哪个,他都能吃到钱,所以不在乎选园子还是选关市税。
他们手头弄下来一点,便足够这些辛苦的劳役们欢喜好久。
往日提起宗室去科考,总会让人笑话,可这会他们却有种恨不得马上科考的想法。
因为灌江府太过稳定,几乎草原所有部落,以及更远的一个国家都过来交易。
可到了这会, 还是觉得隐隐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