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慌不忙，慢悠悠地在试卷上勾着答案，时不时还转两下笔，悠闲自在。

　　楚酒资料入手，花体字再次出现：

　　【你太累了，一阵眩晕，文件上的文字糊成一片】

　　【挑战：通过测试】

　　【奖励：？

　　楚酒睁开眼睛，接过题目，浏览一遍。

　　你不仁，我也不义。

　　他照例给大家每人发了一份资料。

　　会议室里的电话又一次响了。

　　韩序跟在她身后，顺手拉开她旁边的椅子。

　　电梯那边叮地一声轻响，电梯门自动打开，里面是空的。”

　　“不过……”他一个大转折。

　　人正在一茬又一茬地消失，慌张没有用，得快点找到解决的办法。

　　他好像很清楚为什么会重启。”

　　考试计时的钟上显示着四分十秒——已经破了韩序的记录，比他上一轮还要更快一点。

　　楚酒的念头刚过，就看见韩序弯了弯嘴角。你把这里的boss刀了？】

　　原来爱慕之眼的系统任务是可以重刷的。”

　　楚酒尴尬：“是，我试了试。

　　楚酒接过条例看了一眼，上面果然还是打着马赛克，看不见字。

　　楚酒这才有时间转头看看旁边她的主要竞争对手——韩序。？”

　　头顶草急眼：“这是规则类游戏，当然是要按着规则走，一点点往上升级啊！

　　“这次测试，有两个人拿到了满分，是……”他像是第一次看到这两个名字一样，“韩序和……呃……楚酒。

　　十五分钟闹钟响，韩序和大家一起交了试卷。”

　　韩序一直都在默默填表，这时偏头看了头顶草一眼，头一次开口。

　　楚酒琢磨，也许是他上次去人事部交表的时间和他们几个接近，系统把他和楚酒他们划成了同一个批次。

　　这电梯太不靠谱，几个人填完表格，熟门熟路地直接沿楼梯间上楼。

　　仍然是答对百分之二十五就过关，寸头男批完卷子，宣布结果，这次倒霉的是一个新人。

　　有些游戏，杀了大boss就能通关，这个游戏明显不是。

　　瘦长条对楚酒比了个拇指，看来他也答得也不错。

　　韩序一到，就先别有意味地看了楚酒一眼。”

　　舒恬轻声说：“不用刀，我听说已经有人试过了，刀了没用，boss会重生，游戏还得重刷。

　　寸头男照例嘱咐楚酒在会议室等着人来接，自己带着通过测试的新员工们出了门。

　　这是二刷，大家的登记表在手里捏得死死的，绝对没丢，脸上齐刷刷挂着纹丝不动的笑容，平安地把表格交给了人事部的徐经理。

　　舒恬继续问：“你们刀boss了？

　　他已经在游戏茧里待了好几天，估计知道的线索不少。

　　楚酒通过了测试，爱慕之眼的R卡刷出来了，闪耀的金光中，楚酒默默地拿起卡，点了点卡的背面。

　　瘦长条跟着楚酒认真想题目，头顶草虽然满脸的不高兴，也知道这事生死攸关，还是跟着楚酒把题目过了一遍。

　　出乎意料的是，韩序好像完全不着急。

　　手机已经没电了，楚酒索性把糊成一片的文件丢在旁边，闭上眼睛养神。

　　楚酒能猜出来，每次测试的试题应该差不多，否则韩序不会答得那么快。

　　不知道他这几天有没有干过杀死大boss的事。不理人。

　　两个人填着表，时不时回头眼巴巴地看看大门，一脸很想冲出门的表情，可又不敢。我在行政部，本来都快转正了，现在全都白干，还得重来。

　　看样子，他肯定考过不止一次，把各种可能性都试过了，完全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拿到最多的加分。”

　　二十分钟一到，寸头男宣布开始考试。

　　害头顶草和瘦长条重来一次，楚酒心中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一边上楼，一边把能记得的入职测试题帮他们全部顺了一遍。

　　这回会议室里没人，座位全都空着，楚酒仍然找到上次的位置坐下。”

　　楚酒平静地望向韩序：你继续笑啊。

　　楚酒：“……”

　　挺拽。

　　就算把那本公司资料多看几遍，也到不了他那种速度，那种几秒一道题的速度，只有已经做过一次才有可能——说不定还做了不止一次。

　　韩序神情坦然，像是一点也没觉得不对。？”

　　她倒是还记得楚酒他们。

　　他在椅子上挣扎着，扑腾着，最后消失在空气中，会议室里多数人都没见过这阵仗，一片慌乱。

　　头顶草他们一直都没认出韩序就是那个倒立人，心思全都在别处。

　　楚酒纳闷地看看他：一圈这么多空位，他非要坐得离她这么近干嘛？

　　头顶草脸色苍白，喃喃自语：“得转正……得升级……得赶紧升级……”

　　寸头男搞死了一个人，继续宣布进秘书处的人选。”

　　楚酒：并不是把他刀了，是不小心把他噎死了。

　　楚酒走笔如飞，秋风扫落叶一样干掉那一沓试卷，把试卷往寸头男那边一推，“答完了。

　　这回很顺利，没在楼梯间遇到任何人，就到了七楼人事部。

　　等了好一阵，才陆续来了几个新人，又过了很久，寸头男抱着一沓文件登场了。

　　她老僧入定一样闭眼坐着，旁边的人忍不住都悄悄看她——

　　这种时候，能多看一秒资料，说不定都能多答对一道题，竟然真有人一眼资料都不看。

　　韩序却像没看到一样，低下头继续填表。

　　有好心人同情地嘀咕：“内容太多，她这是完全放弃了吧？

　　就像听见了她脑子里转的念头一样。

　　故事碎片要靠攻略靳惊刷出来，碎片的内容也和靳惊有关，必须要进秘书处，才能继续接近靳惊。

　　进了电梯，舒恬才小声问：“你们几个怎么重来了？

　　楚酒试图跟韩序搭讪，抬头看向他。

　　瘦长条也在奇怪：“怎么我们这几个玩家忽然要重启游戏了呢？

　　“不过，”寸头男说，“韩序纠正了卷面上几个印刷错误的地方，对入职测试的进一步完善很有帮助，让我们谢谢韩序，他理应拿到更多的额外加分。

　　他冷冷地问：“不试试各种可能，就这么等死么？

　　楚酒一心一意要抢这个第一。”

　　瘦长条瞪大眼睛，“啊？”

　　楚酒心想：你眼前的这个男的，何止转正，都变成管理层了，还不是要倒着爬下楼梯，重新做试用期员工。”

　　电梯到了五楼，几个人进了会议室。

　　韩序的嘴角放下去了，这次不像上回，眼中并没有刀了她的意思，只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有韩序在，她想拿到这个第一，不止不能出错，还要竭尽全力，一定要答得比韩序更快。

　　明明不久前才见过，徐经理却像不认识他们一样，收好大家的登记表，发了工牌，照例让舒恬带着他们几个去五楼参加测试。

　　楚酒安静地坐在座位里，就像上次韩序一样。

　　头顶草盯着楚酒，声音骤然拔高了不少，“你杀谁了？

　　楚酒眯眯眼睛，心想：他该不会是以为，她答得这么快，一定会有错题吧？

　　新题很少，绝大部分题目都是上次做过的，只是前后变了变顺序，或者有了微小的改动。

　　过了片刻，又像已经载到人了一样，合上门，重新升上去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见他已经试过了，按部就班升级未必有用。

　　楚酒等着他说出“不过楚酒第一个交卷，能拿到额外加分”之类的话。

　　韩序的嘴角稍微上弯。”

　　楚酒有点尴尬，“我刚才把boss弄死了。

　　寸头男过去接了，和对面说了几句话，转过头：“呃……靳总亲自指定了，这次楚酒进秘书处。

　　看来这间公司里的“人”确实分两种，一种更像NPC，记忆会跟着系统重置，认不出二刷的人，比如徐经理，另一种就像舒恬，也许因为是玩家，记忆不受系统重置的影响。刀了boss，游戏竟然还没结束？”

　　楚酒默默地看了旁边的韩序一眼。你能不能别胡搞，知不知道这样会拖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