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虚行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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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摇了摇头,不忍心再看自己相关的评述了,还是先去了解一下当今天界的各位神官,免得一直弄不清楚谁是谁,未免失礼。”

这一句他根本没指望这少年能回答,随口一问罢了。通常,用诨号来称呼神官是非常失礼的事,比如如果谁敢当着慕情的面叫他“扫地将军”,慕情必勃然大怒。”

那少年却哈哈笑道:“怕什么?我在家中排行第三,大家都叫我三郎。那少年坐得随意,一条胳膊搭在支起的膝盖上,整了整箭袖的袖口,漫不经心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来头。想起方才有村民提过水师,这便去翻查关于水师的评述,翻到一句:

水师无渡。许多商人的店铺内、家中都会供一尊水师像,保其财运。他轻轻一吹,吹落了枫,这才抬起头看他,似笑非笑地道:“你想知道什么?在某些传说版本里,花城的右眼戴着一只黑色眼罩,遮住了他失去的那只眼睛。有趣,想必这位水师是很厉害的了。”

那少年却道:“不一定。”

这一句问出,那少年抬眼看看他,歪了歪头,站了起来,到谢怜身边,并排坐下,反问道:“你觉得,他应该是什么样子?他继续问道:“那花城可有什么弱点?谢怜蓦地眼前一亮。”

这个少年人懒洋洋的声气道:“人们口上自然是爱说众神平等、众生平等了。”

14.衣红胜枫肤白若雪

他神色戏谑,却莫名有一派无所不知的泰然自若。掌水,兼掌财。”

他在自己右眼下点了点,道:“这只。

打开来第一眼,便看到一行字,写着:

仙乐太子,飞升三次。望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继续看卷轴。”

若是能拿到一只鬼的骨灰,便可驱策此鬼。”

这个说法倒是不稀奇。他道:“若是一片痴心付出,却终至挫骨扬灰,确实令人痛心。”

闻言,这少年低低笑了两声,终于坐起了身来。

“……”

这种评述,竟然令人难以判断到底是在说神还是在说鬼。只不过是他有一次端了另一只鬼的老巢,漫山下了血雨,走人的时候看到路边一朵花,被血雨打得凄惨,就偏了偏伞,挡了一下。不过,有时候他还是会用本来面目的。如果贴到某人背后,或者某家大门上,便会使该人或该户霉运连连。”

如此近看,更觉这少年俊美得惊人,而且,是一种隐隐带着攻击之意的俊美,如利剑出鞘,夺目至极,竟令人不敢逼视。万事随便罢了。”

谢怜道:“血雨探花,花城。”

那少年道:“那只鬼?”

闻言,那少年嘴角微弯,道:“为何?”

他又转回,接着看卷轴,底下又写:

许多人相信,作为瘟神,仙乐太子的亲笔或画像有着诅咒的功效。众神平等,众生平等。谢怜饶有兴趣地道:“原来鬼界还有如此至情至性的习俗。”

那少年哈哈笑了两声,道:“说不定呢?谢怜回头望了一下,见那少年人还是一派慵懒地躺在那里,没有起身的意思,大概只是随口插了句,莞尔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

谢怜道:“好吧,其实仔细想想,武神和破烂神,也没有太大区别。只与他相互凝视了片刻,谢怜便有点儿招架不住了,微微侧首,道:“既是一只大鬼王,想来形态变幻多端,有许多不同的模样。”

他没主动说名字,谢怜便也不多问,道:“我姓谢,单名一个怜字。”

那少年答:“也没有经常,看心情吧。”

尽管他没说全,但谢怜也能听出,他的意思大概是花城怎么可能会输。抬头四下望望,青青田浪,艳艳枫火,带着点山间野趣,以及沁人心脾的清新草意,极是醉人,谢怜忍不住微微一怔。牛车晃了不知多久,穿过一片枫林。”

这竟是在专门给他解惑了。”

板车慢腾腾在路上晃着,谢怜背着斗笠,拿出一只卷轴准备看。但如果真是这样,诸天仙神根本就不会存在了。”

那少年道:“有。若是我,骨灰送出去,管他是想挫骨扬灰还是撒着玩儿?谁知,那少年答得毫不迟疑,道:“骨灰。若是一只鬼选定了一个人,便会将自己的骨灰托付到那个人手里。”

为表尊重,他还是没有在朋友前面加一个“小”字。”

谢怜莞尔,忽然想起,两人说了这么久,竟是都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道:“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旁人想知道是什么让花城没了一只右眼,其实便是想知道花城的弱点是什么。这少年知道得多,倒也不算奇怪。”

谢怜想象了一下那副景象,只觉血雨腥风之中,莫名一派风雅缱绻。他向来不大留意外界流传的所有消息,但因为冷场多次,觉得最好多少还是恶补下。”

这声音是从车上的稻草垛后传来的。”

那少年嗤道:“怎么会?”

那少年道:“不多。”

谢怜问:“他生前是什么样的人?此情此景,难免有所思所忆。我们说的当然是本尊。”

不知是否错觉,谢怜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远了点,于是又把脸转了回来,道:“那我感觉,他本尊,可能便是如你一般的少年吧。尽管问。不过,他瞎了一只眼。所以,这个弱点便等同于没有弱点了。”

那其实就等于是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到另一个人手里了,如此情深,该是何等缠绵佳话啊。他道:“鬼界有一个习俗。谢怜正襟危坐于牛车之上,思量片刻,道:“血雨探花,这一景听起来仿佛很了不得,这位朋友,你能说说是怎么来的么?”

……疯起来居然连自己的眼睛都挖,对这位血雨探花的红衣鬼王,谢怜当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那少年道:“嗯,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想弄明白。跟巨阳将军、扫地将军差不多意思。

这人上身遮在草堆之后,支起左腿,驾着右腿,看起来甚是悠闲自得,这般惬意姿态,倒是叫谢怜蛮羡慕的。”

那少年举起一手搭在眉上,遮住酒红色的落日余晖,眯起了眼,似乎不大喜欢日光。我乱走的。那一双黑靴收得紧紧,贴着修长笔直的小腿,颇为养眼,谢怜想起那晚在与君山盖头下所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确认这靴子上没挂着银链,不知是用什么动物的皮制成的,心想:“这是哪家的小公子跑出来玩了吧。之前谢怜也略有耳闻。”

那少年道:“发疯。谢怜放下卷轴,道:“那,这位朋友,神你知道的多,鬼你知道不知道呢?黑发松松束着,略有些束歪了,看起来极为随意。

只见他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衣红胜枫,肤白若雪,双眸明亮如星,含笑斜睨着他,俊美异常,神色间却莫名有几分野气。武神、瘟神、破烂神。他问能否顺路捎一程,板车主人一抬下巴,示意他可以上来,谢怜便背着一大包破烂坐了上去。他又想起那红衣鬼火烧三十三神庙的传说,笑道:“这位花城经常到处打架吗?谢怜转过身来,道:“竟是这样吗?”

这时,那躺在稻草堆后的少年又道:“商队行商运货,重头都从水路走,所以上路之前都要去水师庙烧一炷高香,祈求一路平安,允诺回来如何如何。”

那少年嗤笑道:“嗯,水横天嘛。”

那少年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但没几个敢做。”

见他转首,那少年挑起一边眉,道:“嗯。”

谢怜一怔,道:“为何?

他少时在皇极观修行,皇极观修建在山中,漫山遍野都是枫林,灿灿如金,烈烈似火。”顿了顿,觉得这少年说话好玩儿,又道:“这位朋友,你年纪轻轻,知道的倒是蛮多的。”

那少年悠悠道:“船从大江过,是走还是留,全凭他一句话。不过,这个常识放在花城身上,可能并没有太大意义。

二人正穿过那如火炽艳的枫林,枫叶片片舞落,有一片落到了这少年肩头。有空瞎看看而已。你走这方向,也是要去菩荠村么?”

在民间,随处可见一大把神话小册子,说得都是那些神神鬼鬼的故事,大到恩恩怨怨,小到鸡毛蒜皮,有真也有假。坐上去才发现,高高的稻草堆后,早已经躺了一个人。谢怜这么问,却纯粹是想知道而已。有一种情形,鬼是会自己主动送出骨灰的。”

三郎往后一靠,靠在稻草垛上,枕着自己的双手,双腿交叠,道:“不知道。谢怜记住了不能这么叫,道:“原来如此,多谢你解答啦。”

听他语气,似是不怎么把这位神官放在眼里,也不像是在说什么好话,谢怜道:“水横天是什么?”

这时,从他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一个声音道:“是吗?”

谢怜料想也是如此。他道:“我么?谢怜笑道:“恐怕是没有人能拿到他的骨灰的。鬼若不听从驱策,将骨灰毁去,他便会神形俱灭,魂飞魄散,这倒是个常识。谢怜道:“那你可知,他那只眼睛是怎么回事?你随便说说,我也随便想想。闲。”

谢怜问:“他长什么样?

谢怜便有点奇怪:“既是水神,又为什么会兼掌财运?若是花城的弱点如此轻易就能被人知道,那也不是花城了。不给他上供他就翻,挺横的,所以给他送了个诨名,就叫水横天啰。”

名头响亮的神官,在人间和天界都多少都有几个混号,类似谢怜的三界笑柄啦,著名奇葩啦,扫把星啦,丧家犬啦,咳咳咳,等等。”

谢怜道:“不为何。虽是个少年人的声气,嗓音却比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儿要略为低沉,甚是动听。”

谢怜道:“像他约战三十三神官那样,作为赌注交出去吗?他料想不会只是发疯这么简单,不过既然已经这么说了,想来也没有更详细的情形了。他还没接话,那少年便道:“他自己挖的。世上非但有妖魔诱骗人心,也会有人类欺瞒妖魔,一定会有许多利用和许多背叛。长此以往,水神才渐渐兼掌了财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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