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单手挑盖聂,双手战纵横

第196/201章

”

  ……

  谢兰胥所说的热闹,一般人真想不到。

  朱清海神色憔悴,双眼红肿,伤心之意不似作假。

  “想看热闹,得先替我办一件事。

  朱府门前,人山人海。

  谢兰胥坐在亭子里,神色淡然,荔知习以为常地握住他伸出的手,谢兰胥轻轻一拉,将她带往身边坐下。

  她拿起长箸,毫不犹豫地夹起了烤乳鸽的大腿。

  “你看到了什么?

  用完夕食,夕阳也沉入了地底,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皎洁的弯月,高高悬挂在京都的天空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叫住了她,是谢兰胥身边的婢女桃子。从利益上来说, 朱逢有足够的动机杀害朱靖。”谢兰胥说。”

  “我听说,”谢兰胥继续慢慢道,“冬至要吃羊肉火锅,否则来年死无全尸。

  眼见着迟早有人要进来查看灵堂状况,荔知不断催促,谢兰胥终于合上了棺木,状若平常地和荔知一起走出灵堂。

  “时间不充分,我只打听到这些东西。

  “这就是你说的热闹?”朱逢的感觉给她十分普通,印象更深刻的反而是另外一人,“我与朱逢交谈的时候,他的妻子也在一边。

  “……我也觉得好吃。

  “这就有趣了。”

  “朱海清面前人来人往不停,我没有找到机会和他交谈。!”朱海清大吃一惊,“还不快让人灭火!

  两人暂时分头行动。”

  荔知:“……”

  哪里来的歹毒说法?”荔知难以置信。

  “说不解脱是假的, 但看得出来, 他对这位痴傻的兄长并无杀心, 甚至在他死后,还有些惋惜。”

  “我还听到一些流言。

  “朱海清有两个儿子, 嫡出的是大儿子朱靖, 庶出的是小儿子朱逢, 朱靖死后,偌大的家产都由朱逢一人继承。”

  一个时辰前, 荔知离开谢兰胥, 找上灵堂里一身白孝的朱逢。朱家老爷官至三品礼部尚书,掌科举之路,自然多得是人想要和他拉上关系。快走,柴房走水了——”

  谢兰胥不慌不忙地应了一声:

  “我知道。”谢兰胥说,“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荔知惯会讨人喜欢,谢兰胥给的任务对她来说并不难。”荔知问。”谢兰胥说,“原本朱海清也想给朱靖娶一个官宦之女,无果后,便定了商户白家的女儿。

  荔知喂给他鸽腿,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心满意足地又夹起一筷鸽子肉,这回才放入自己口中。每到日和天晴的时候,朱海清就会带着朱靖在后花园里读书习字。柴房烧起来了!就连朱海清自己都知道此事不可疏忽,小心起见,连忙护着敬王往院外撤退了。

  在桃子的带领下,荔知找到凉亭中的谢兰胥。

  两年前的荔知,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想念鸣月塔的天地。

  万变不离其宗,寻找共同点。”

  听说府中走水,来吊唁的宾客都惊慌失措地往外跑。

  “那就是朱家老爷,礼部尚书朱清海。

  “……朱公子不必担心, 我只是触景生情,想起了早逝的兄长罢了。第二层,则是各式前菜,有白绿相间的口蘑白菜,也有看上去就鲜辣开胃的麻辣鸡丝和凉拌小黄瓜;第三层是主菜,色泽金黄的烤乳鸽让人食指大动,莲藕排骨汤,芳香扑鼻。”

  荔知:“……”

  多谢,但不必了。

  “阿鲤!

  荔知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谢兰胥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带她来看朱家出殡?作为晚上的开胃前菜。朱靖痴傻不假,但似乎并不惹人厌烦。

  “我府中无人会做羊肉火锅。”

  “既如此,”谢兰胥从善如流,“那就叨扰了。”

  一只小小的麻雀忽然飞来,停在了马车窗上。申时刚过,荔知便来到朱府门口。

  和朱家并无关系,但上赶着来吊唁的人不止她一人,荔知混在其中,并不突兀。

  她一边频频回头查看有没有人突然走进灵堂,一边屏息凝神看着谢兰胥毫不避讳地推开了朱靖的棺木。

  “看死人。

  麻雀竟然也不怕谢兰胥的接近,小嘴一夹,叼起葡萄干便展翅扑棱向蓝天。”

  谢兰胥喝了一口手中的热茶,说:

  “般般请我吃火锅,我也请般般看一场热闹。

  柴房和灵堂都在前院,若是火势控制不住,烧来灵堂是极有可能的事。在白秀秀之后过门。

  “好吃么?

  荔知回想起此前和朱家众人的交谈。

  若不是门口挂着白灯笼,说是盛大的寿宴也不为过。”荔知说,“下人们说,朱海清和朱靖的感情很好,虽然朱靖是个傻子,但从未嫌弃过他,反而多得是心疼。”荔知惊讶道。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寻找谢兰胥的身影。

  马车内,谢兰胥和荔知相对而坐。”

  “理由呢?

  食盒最上一层,摆满精致的点心,有金色的合意饼和奶白葡萄,蜜饯青梅,杏仁佛手。白秀秀生性内向,她嫁到朱府后,只和朱靖熟悉,根本不可能和其他人有私情,关于这一点,银环说得斩钉截铁。”荔知偏头看着他。”

  这个问题让荔知陷入深思。”谢兰胥面露忧郁。”

  “什么热闹?

  没有人注意到从灵堂中迟迟走出的二人。

  荔知向门口登记的管家交了礼包,说明了身份,轻轻松松地入了朱家大门。”

  “你是说,朱靖是被人掐死的?”谢兰胥微笑起来。

  “虽然我不认识生前的朱靖, 但我以为, 他应当是个天真可爱的人。但我和他交谈,他对朱靖的死却表现十分复杂。

  听了谢兰胥的要求,荔知这才明白他这是在有的放矢,怪不得要带她来呢。脖子上明显的十根手指印痕。”荔知接着说,“但我找到了白秀秀的陪嫁丫鬟银环,朱靖死后,她就被发落去偏房扫地了。

  谢兰胥点点头。

  谢兰胥流于表面地拒绝了一回,被荔知用一块莲藕堵住了嘴,然后便乖乖陪同用饭了。

  鸽腿出乎意料地递到谢兰胥的嘴边,荔知笑眯眯地看着愣住的谢兰胥,说:

  “阿鲤,张嘴——”

  谢兰胥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便听话张开了嘴。”荔知问。”

  “下人们对于朱靖和朱逢的关系,也认为他们虽然算不上关系很好的兄弟,但至少没什么矛盾。”

  “什么?”

  荔知回过神来,继续说道:

  “她不相信是白秀秀杀了朱靖。

  朱府家丁都在忙着灭火,朱海清和谢敬檀第一时间转移去了安全的地方。朱逢去外地公干回来,还会给这位从小没出过府门的兄长带一些稀奇的玩意。阿鲤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不知谢敬檀对他说起什么,他悲从中来,提起袖口擦拭夺眶而出的眼泪。谢敬檀安慰地轻拍他的肩膀。我试图向她搭话,但她高高在上,不愿搭理我。

  “大理寺的验尸结果说,朱靖死于后脑重物敲打导致的头骨碎裂。”

66 ☪ 第 66 章 ◇

  ◎一切都已就位,好戏,该上场了。”

  荔知忽然间明白了柴房忽然走水的原因。”

  谢兰胥静静地听着,也不说他想到了什么。所以下人里,也有朱靖不能人道的说法。旁边那人,想必不用我介绍了。

  谁没死过哥哥啊?”

  “白秀秀只是个替罪羊。

  半个时辰后,她在朱靖的灵前上了一柱香,正打算离开灵堂去向谢兰胥报告,一个小厮忽然惊慌失措地冲进灵堂:

  “老爷,不好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朱海清因为朱靖一直没有和妻子圆房的事情,一直烦恼,用了很多办法都不管用,朱靖就是不开窍。最后一层,则是主食,既有饽饽,也有香稻饭。

  荔知笑着说:“我本来就打算请你在冬至那天来我宅上吃羊肉火锅和年糕,火锅要人多一起吃才热闹。

  京都的夜空总是混混沌沌的,繁星虽有,但并不明亮。”谢兰胥抬头瞥了她一眼,“你看么?

  想要拉进关系,荔知有自己的一套窍门。东宫特色吗?

  谢兰胥回过神来,默默咀嚼着口中的鸽子腿。”

  荔知舀了两碗饭,递给谢兰胥一碗,硬是要他陪自己吃饭。

  “如果朱靖是被掐死的,”谢兰胥说:“白秀秀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够掐死一百八十斤重的朱靖?”谢兰胥眼神所指,是灵堂前一位鹤发鸡皮,受众人簇拥的老人。

  朱靖出殡当日,正好是冬至节假。”荔知笑了,“可能是因为有阿鲤在吧。”

  “朱逢的妻子姓柳,是柳国公府的庶女。”

  “朱靖对白秀秀就像对待手足至亲,他们之间虽无男女之意,但却有兄妹之情。

  荔知的注意力被这只肚皮滚圆的麻雀吸引,看着谢兰胥伸手拿起茶几上一粒葡萄干喂了过去。

  ……懂了。

  她没有傻到直接询问两兄弟的关系,问候之后, 她眼睛一眨, 泪水泛上眼眶, 吓了朱逢一跳。棺中朱靖的死相却是口大张,面色绀紫,眼球凸出。

  四层食盒揭开来,荔知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咽口水。

  更别提鸣月塔那般贯穿天空的银河。

  通过同样死了一个哥哥的共同点, 荔知顺利和朱逢追忆起了兄弟之间的过去。

  她和朱逢,也有共同点。

  两人在混乱中走出朱府,坐回马车后,谢兰胥取出一张素帕反复擦拭刚刚摸过棺木的手,淡淡道:

  “说吧,你都发现了什么。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样一个地方的,僻静低调,却又能从交错的游廊和掩映的树枝中,窥探到灵堂那边的景况。”荔知故作坚强地擦掉眼泪。

  望着这只麻雀飞走不见后,谢兰胥才说:

  “她的陪嫁丫鬟说了什么?

  谢兰胥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荔知接不上去,只能糊弄了一声“嗯?

  荔知正想走,谢兰胥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荔知说。对于朱靖之死,她并无悲伤之意,反倒有些窃喜,就像我说过的,朱靖死后,朱逢是所有家产的继承人,她窃喜也算合情合理。

  她捧着一杯热茶,正在廊下眺望夜空,身旁的谢兰胥忽然开口:

  “两日后是冬至,朝廷放假一日。

  “你在做什么?

  在朱清海身旁,是特意穿得很是素淡的敬王谢敬檀。◎

  笼罩在夕阳余晖下的傍晚, 太阳落在云层之间,变得通红的时候,大路中一驾马车朝着朦胧的暮光缓缓驶离朱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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