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尽管每一个人的志趣性格千差万别，人和人之间…也不会有绝对的公平。
迟鹰看着她单薄的骨架，轻盈易摧，如残破的蝶翼。
有几个男生跃跃欲试地想蹿出去，但都不敢当出头鸟，蠢蠢欲动地观察着其他人。”秦斯阳面无表情道，“你想让我配合你，就必须对这件事的全部后果负责。
苏渺见他似不想配合，急切道：“秦斯阳，就试试吧，也许会成功拿到高分。”
说罢，他背着古琴，大步流星走出了教室。”
“今天是我的单人演奏。”
“你能保证万无一失？
苏渺心里攒聚着勇气，喘匀了呼吸，朗声道：“我想邀请同学们去湖心亭草坪边欣赏秦斯阳同学的古琴演奏，还可以晒晒太阳、吹吹风。
这才是语文老师让他们做这个课题的真正意义，她想看到每个人对这个命题的独特思考。”
“不管你想做什么，都不要影响我，我不喜欢节外生枝。
阳光透过窗框，在他英挺的额间投下了光斑，几缕碎发垂在眼前，雅痞又漂亮。她沉思了一分钟之久，然后匆匆起身，朝着教室跑去。
楼梯口，她回头看了迟鹰一眼。
忽然，她想到自己写了不下百遍的《兰亭集序》。”
他冷笑：“你拿什么负责？”
“对哦。”
为什么…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她。
女孩们见秦斯阳准备演奏了，也赶紧占了好位置，围着他坐下来，摸出手机准备录视频。”
“就是，你们有展示就赶紧开始，别耽误时间了好吧。
少年清浅地笑着：“没让你看我。
他们多少也要卖他个面子，纷纷围着湖心亭草坪坐了下来。”
“我…可以负责。
嘉淇私高的校园环境是整个C市最好的，绿化率高达百分之七十，有湖畔、森林小花园，最漂亮的是湖心亭草坪，草坪边饲养着梅花鹿，还有白鹭和黑天鹅在湖边悠闲安逸地浮水觅食，划开片片波痕。”
“太阳这么大，把我晒黑了都…”
……
苏渺看着同学们，真诚地恳求：“拜托大家了。”
见苏渺尴尬地站着，一直不敢说话的许谧，忽然小声说：“下节课，好像是体育课哦。”
“走走走！
苏渺松了口气，看着秦斯阳将古琴装进盒子里，她连忙上前帮忙。
苏渺茅塞顿开，隐约间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想到一个可以拿高分的点子。”
“抬头看看广阔的天空，低头留意这周遭万物、山川河流，心胸也会变得开阔，这些不比短视频、电脑手机游戏所带来视听感官的享受，更怡人？”那几个想早早下课的男生越发来劲了，“反正都要去操场，直接上体育课呗！”
对你心软了。
但看到秦斯阳已然端坐于湖心亭，将漆黑如墨的古琴放在亭中的石桌上。”
秦斯阳见她这神情，必然是有了别的点子，眉心微蹙，用眼神警告苏渺——不要横生波澜。
但也有女生露出了不乐意的神情——
“她不是一直在练字吗，搞什么飞机啊。
尤其是男生，都一哄而散准备去操场打球了。
苏渺一下子似明白了什么。”
“哦…”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了楼梯间的玻璃窗框，窗外是一片湛蓝晴空。
有早就待不住的男生，书本一搁，跳了起来，巴不得赶紧飞出教室。”
“得了吧，管她做啥子，我才不想出去。
她不解地问：“迟鹰，你既然想到了，为什么不自己去做。
第14章 蓝天
秦斯阳搬着琴来到了教室，做好弹奏的准备。
秦思沅嘴角勾着冷笑，倚在桌背边，抱着手臂看苏渺的笑话。
《兰亭集序》跨越千年而不朽，它带给每一个人的思考和感受，都是不一样的。
只可惜，绝大多数同学都只有拙劣的模仿和花里胡哨、吸引眼球的表演，没有人看到更加深邃的一面……
除了迟鹰。”
“……”
苏渺抱着小腿，如受伤的幼兽般，挫败地躬身将脸埋入了膝盖里，心里越发难受。
这番话的意思，不正好契合了“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这句话吗。”
苏渺看着他深邃的黑眸，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她抬起头，眨了眨微红的眼睛，不解地望着他。
“希望你说到做到。
同学们走出教室，绝大多数不是为了配合苏渺，只是坐久了出来透透气。
秦斯阳看出了女孩眼底的决绝，心里有所触动。
“咔嚓”，打火机蓦地合上，他嘴角弯了弯，直言不讳——
“就当我一时想不开。
他一出门，男生们立刻像是找到了头狼的兽群，一轰而起，吵吵嚷嚷地跟着迟鹰涌出了教室。”
此言一出，教室瞬间炸了锅。
秦斯阳挡开了她的手，冷声道：“你究竟想怎样？”
“晴空万里、蓝天白云。
看来这次，她是真的孤注一掷了。
阳光、生命、友情、爱意…这些都是每个人都可以拥有的。
他从来铁石心肠，未曾怜悯过任何人，良久，却缓缓开口：“苏渺，抬头看看。
转头却发现，身边的迟鹰捡起桌下的篮球，在指尖帅气地转了个圈，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拽酷地走出了教室。”
苏渺低头想了想，咬着牙道：“如果不成功，我就退学，你和秦思沅不是一直想我退学吗。
但是总有一些东西，是平等的。
女生们见大部队都行动了，也只好都三三两两地走出了教室。”他顿了顿，还是道，“但苏渺在准备工作中也帮了不少忙…”
话音未落，苏渺忽然走进教室，脸颊红扑扑的，胸膛起伏不定：“我在这里。
似乎不管他们做出任何选择，她都不会横加干涉。”
“这确实。”秦斯阳说罢，收好了古琴，坐了下来，没有离开教室的意思。
“看到了什么？”
如果真的失败，说明她没有能力呆在嘉淇私高，她的翅膀太小…在这里飞不起来。
“我说过，我不喜欢计划以外的事情。”
“不想去啊，而且都快下课了。
语文老师见他一人登台，好奇地询问：“秦斯阳，你们小组的另一位同学呢？”
语文老师没有发声，方框眼镜下的一双黑眸，意味深长地观察着同学们。”
“我…”
她不能保证，不可确定性太多了，譬如此时的他，就是一个意外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