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涔今天一听我的未婚妻是幼知,那反应你也看到了。
他反问席嘉:“你不希望是真的吗?”
“不是耍我,那你跟她订婚?”
“没有。
“因为只要贺明涔有一天改变主意辞职了,你们就会立刻从明澜哥那里收走一切,然后重新交给贺明涔是吗?”
他轻声问:“席嘉,你不觉得你很没用吗?
“不管喻幼知有没有跟我分手,”他阴恻恻地凑近贺明澜说,“都轮不到你来。报复我?
贺明涔唇角颤着,满眼里都是难堪和愤怒,一字一句咬着音问:“我和她分手,她一回国,你们就在一起了?
他没有起来,闭眼仰头靠着沙发,反手抚上微微刺痛的左脸。”
贺璋的态度始终温和,一点也没有因为这顿饭被毁了而对喻幼知迁怒半句。”
喻幼知确实不怕贺明涔对她做什么,但前提条件是光天化日,而且旁边有人。
洗手间内没有多少可供人退后的空间,喻幼知不断后退,最后退无可退。”
她那点挣扎放在贺明涔这儿根本不够看,他直接领着她去了二楼的洗手间,将人一把推进去,然后从里面把洗手间的门给反锁上。”
“你们已经分手了。”
贺明澜刚要回答,他却又气愤地打断,不想再听他说半个字。”
男人不为所动,身上一丝不苟的着装已经有些凌乱,尤其领带已经不成样子,他索性解开,随手扔在了一边,听到席嘉的质问后,也只是轻轻挑了下眉头。”
贺明涔冷笑:“你觉得我们的事能当着别人的面说吗?一个是哥哥,一个是以前的女朋友,你们怎么敢?
她挣了两下:“贺明涔!你在里头哪个部门工作啊?”
贺璋皱起眉。
“他叫过我哥哥吗?”
贺明涔死死盯着她,沉声催促道:“说啊。”
席嘉神色一怔,没有回答,自顾说道:“你们有考虑过明涔吗?
这样他只要不开门,外面的人除非把门给撬了。”
贺明澜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说:“我们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
贺璋没有否认,轻轻叹气,左右还是心疼小儿子。”
“明涔,你不能这么霸道。进来门也不敲!”
“那现在也不该是你。
男人冷冽强势的气息靠近,喻幼知终于慌起来,想也没想,手往旁边一抓,顺势就抓到了池子上抽拉式的水龙头,她拉过来,将出水口对着他,以示威胁。
“幼知,你跟叔叔说实话,你和明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她也不可能真的用水龙头打他,小小地警告一下就行了。”
贺璋沉默半晌,问:“你们决定订婚的时候,有考虑过明涔吗?
当时年纪小,还会偷偷地躲着难过,会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将自己活成一团稀薄的空气,现在她已经长大了,别人什么反应,欢不欢迎她,她都不在乎了。”
“你们真的要订婚?”
贺璋看着她,眼里莫名闪过怀念,摇摇头道:“你跟你爸爸真是很像,都倔得很。
贺明澜说话一直都是温风细雨,他似乎从来都不会生气,也从来都不会发怒,就连如今被贺明涔摁倒在沙发里厉声质问,他也仍旧是神色平静,不见一丝恼怒。”
席嘉突然语塞,辩解道:“可是血缘这个东西是没办法否认的。”
喻幼知听他提起父亲,脸色一沉,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问:“听说您从检察院调职了?”
贺明涔沉默片刻,收紧手上力道,磨着后槽牙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段话的含义是什么,就连席嘉都听明白了。
就连喻幼知自己都觉得,她的出现就是给这个家添乱的,除了她和贺明澜,没有人对她的到来表现出一丝喜悦。”
贺明涔微愣,神色犹疑。”
贺明澜缓缓睁开眼。”
“我现在就在检察院工作,”喻幼知说,“可惜跟您刚好错开了。”
贺明澜瞥她,镜片下的眼眸中没有情绪,但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依旧是温文尔雅的那副斯文面庞,以及和风细雨般的嗓音。”
贺明澜轻描淡写道:“你用这话来教育我,不如去跟那些姓贺的说。”
贺璋抿唇,不想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但又不得不说。我和喻幼知以前发生过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他仿佛知道这个弟弟最不想听到他们订婚的原因是什么,于是用最温和的语气精准地说出了他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你和喻幼知是真的?”
“在你和幼知分开没联系的那几年,我一直都跟她有联系,”贺明澜淡淡说,“她高考的那段时间我时常给她打电话鼓励她,她在外地上大学的时候我也会去看她,她特意从原来的地方换工作回栌城,也是因为我们不想再异地恋。还是报复我爸妈?”
贺明涔蓦地扯唇笑了两声,嗓音依旧冰冷:“你找谁订婚不行,非要找她?
“现在明涔当警察了,家里的产业暂时交给了明澜打理,你是为了这个才和明澜订婚的吗?
“跟弟弟分完手,又立马跟哥哥搞在一起的感觉怎么样?”
“反贪局。
“什么?她现在已经不是你女朋友了,”贺明澜轻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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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二楼的喻幼知都楼下的情况一无所知。”
“当初你们也没办法接受我和贺明涔,”喻幼知说,“但我那时候就说过了,我不会因为你们不接受我就跟他分开,就算分开了,那也是我们自己的原因,跟其他人无关。
而不是在逼仄的洗手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喻幼知笑了下:“如果我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我应该一直缠着贺明涔才对吧?”
贺明涔压根就不理父亲,径直朝喻幼知走过来,一把抓住她就走。”
贺明澜蹙眉,下一瞬间身上的压力消失,贺明涔甩下背影,往二楼走去。你以前和明涔——”
喻幼知打断:“您也说是以前了。”
贺明澜仰头看他,语气平静:“我不能和她订婚?”
“嗯,调到法院了。
“贺明澜,你耍我吗?
然而完全没用,贺明涔甚至觉得好笑,直接钳住她的下巴,逼得她抬起头来。
喻幼知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她刚刚还在试探贺璋提起有关父亲的事,结果就这么突然强行被人带走。
“嗯,”喻幼知轻声说,“真的。你搞这么大动静干什么!”
贺璋怔住,语气微变:“当年你爸爸的事——”
喻幼知笑道:“希望我能比我爸爸运气好点吧,否则就真的是子承父业了。”
“……”
贺璋神色复杂,房间门这时候却突然被推开。
他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发现是贺明涔,立刻斥道:“明涔!”
“你难道不姓贺?”
贺璋笑了:“哦?
她靠着墙,尽力冷静道:“有什么话我们不能出去说吗?你带喻幼知回来的时候就没想过会发生今天这种尴尬的状况吗?
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个人。
“你们这样,不光是明涔,我们所有人恐怕都没办法接受,尤其是他曾爷爷那边。
就像她当初刚来到这个家时那样,所有人都觉得贺璋带回来了一个无父无母的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