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说喜欢,这对她无疑是个致命的打击。”他吐了口烟,胳膊往后搭在椅背上,夹着烟的手垂着:“你既然问我,那我也来问问你。
“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按免提,”段融说:“表叔好好听听你是怎么跟前男友说的。
沈半夏心里反倒平静下来。
沈半夏心脏颤动,看了他一眼,很快低下头,把脚往后收了收,拉开跟他脚的距离。”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电话拨出去以后立刻按了免提。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梁瑞涵已经不见人了,只有段融在等她。
面前有块草莓蛋糕,看起来很可口。
沈半夏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了。”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可能是刚才吃得有些多,沈半夏反胃起来。”
梁瑞涵的声音消失,洗手间里安静下来。她去了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吐了一场。
段融始终在看那边在吃东西的沈半夏,梁瑞涵故意挡住他视线,迫使他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段融就只是看着她,目光晦涩难懂,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沈半夏突然就松口气,但又担心他是不是在嘴硬。
已经是沈半夏看到的第二个,把段融的名字纹在身上的女生了。还有哪个康家,当然是旅居美国的那个康家了。”
梁瑞涵白他一眼,端着酒朝段融走过去。”
“是啊,像段融这种身份的人,果然还是要走联姻这条路。
“可以啊,无所谓。
然后重新回到自己平凡的生活里去。】
张俊安这人算是挺知趣的,知道他和沈半夏之间算不上朋友,所以从没有在私下里打扰过她, 今天还是第一次找她闲聊。”
她挂了电话。
手机响了一声,张俊安给她发来了消息:【半夏,不打扰你吧?
好像她不同意的话,他下一秒就能慢慢悠悠地叹口气,跟她说:“小朋友,你要演到什么时候,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她从不觉得自己真的会把段融拿下,即使是走运,集齐天时地利人和,到了段融的身边,有了近水楼台的机会,也并不觉得能让段融喜欢她。飞速地想了想说:“他可能是怕你觉得他对我不认真,担心你给他穿小鞋,所以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
沈半夏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跟张俊安通气了。
“外面玩呢,明天回去。”
他接电话的速度太快,让沈半夏都没反应过来,好像他是在专门盯着手机等电话一样。”她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你不是美女?沈半夏担心自己拒绝这个提议的话会露馅,索性把电话拿出来。但这也没什么,咱们这个圈里的人,谁会拿联姻当回事儿,他也就是娶个贵重的花瓶放回家摆着而已,外面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他说。
“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了,”她说:“那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回答我吗?
“不过你有一点儿还是比她强的,”易石青安慰:“你胸比她大呀。”
段融朝她倾身,一只手伸过去,抓住她身下的椅子,毫不费力地往前扯。”她怕张俊安会说不该说的,迅速回过神道:“那个,我们俩分手的事段融已经知道了,我也跟他说了,是我甩了你,不是你甩我的,你不用怕他会对你有意见。”
过了几秒,他的话又落下来:“除了我。
沈半夏是个很会打退堂鼓的人,遇到什么事第一反应不是“我一定会办好的!”
说这些时她仔细去看段融脸上的表情,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些能暴露他情绪的影子。
从高中时候就是。
两人的额头几乎快要碰着。
胃里的东西差不多都吐光,最后连酸水都吐出来。
“很多人都在说。
“其实我也听过一些消息,”她决定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问出来,并没有特意选过,只是突然想问了:“你有一个很喜欢的女朋友,名字叫万珂,跟她是不得已才分开的。
“你真的打算放弃她了吗?
“是我。
沈半夏并没有出去玩, 窝在房间里听网课做笔记。
段融没有解释,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拿火机点燃。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椅子里坐下:“怎么就你一个人?”
“很多人都在说的事就一定是真的?但他依旧泰然自若,连看着她时幽深的目光都没有变过。
段融无声笑了下,笑得有些薄凉。”,而是“我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我刚才跟他打电话,问我表侄女最近过得怎么样,他说你很好,让我不用操心。”沈半夏问。”
段融幽幽说完,重新把烟咬进嘴里,下巴朝她扬了扬:“解释下,表侄女。
现在对未来的大部分猜测,无非是等一年时间到期,合同自动中止,她顺利得到不但能治病救人、而且能扭转她狼藉人生的五百万。”
所以临阵脱逃是她常会玩的把戏。
“原来是这样,”他把烟拿了出来,在烟灰缸里摁灭:“那你现在给他打电话,跟他说我已经知道你们分手了,不会给他穿小鞋,让他不用担心。这种事她早就见怪不怪,谁让段融实在太耀眼,他的存在就是会让无数女生前赴后继地为他争得头破血流。
梁瑞涵穿了件鸦青色的紧身吊带,后背露着大片皮肤,长长的头发铺散着,又被她一股脑撩到了右边肩膀上搭着。两人的椅子相碰,距离缩短,而他的手握住了她白皙的后颈,把她往前拉。
沈半夏无意中往段融看过去的时候,正看见梁瑞涵站在他面前,跟他说着话。”
段融抄起双臂,往椅背里闲闲一靠,一条腿往前伸。
“你是不是记不住我说过的话?
只响一声的时候,张俊安把电话接了起来:“喂,半夏。”
“对了,我跟你说,过几天段家会对外公布跟康家联姻。你跟张俊安分干净了?这些纨绔子弟来的时候人均带了两三个胸大腿长的美女,到了晚上聚在一起开了轰趴,音乐声调笑声快把一片大海装满。
“你听谁说我喜欢万珂?
洗手间外传来人的脚步声,梁瑞涵对着镜子补妆,电话开着,正跟小姐妹打电话。”
“……分干净了。”
段融不动声色地坐在椅子里,后背靠着,嘴里咬着烟,烟丝袅袅升起,烟雾后是他一张俊朗得极不真实的脸。”他问。”
“当然是段融带我来的,他哪回出去玩没有带着我?”
沈半夏想拒绝这个提议。”
“你身边要是没有美女,就好像缺了点儿什么似的。”
第22章 真心话
游轮上人很多, 大部分都是段融近几年认识的一些纨绔子弟。”
“我不该一个人?”
段融这人心思深沉,腹黑冷厉,说一句能藏十句,平常人根本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张俊安是个很有眼色的人,很快顺着她的话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把火机啪地一声扔在桌上,银色的火机往前滑。
“是因为我长得不讨厌,所以你才愿意跟我结婚的吗?
代表着段融的刺青。”
“你真的不喜欢万珂了吗?
段融看着她:“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她了?但她吃不下了,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喝。”
“你问。”
沈半夏觉得这人挺够意思的,演戏还演全套,装得跟真的被甩了一样。”
“半夏,”张俊安叫住她,问了一句失恋后的人常规会问的题:“就算分手了,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当然不在乎了,来日方长,最后段融是谁的还不一定呢,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呗。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脚上的皮鞋碰到了她白色的平底板鞋。
“你不信我的,倒信那些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传出来的小道消息。
沈半夏听不明白。但是段融这个人天生带了股极强的压迫感,嘴角挂着的一抹笑根本不像是笑,而像是在威胁。”他说。
她背后蝴蝶骨处的刺青露出来,上面是一朵熊熊燃烧的火焰。
“沈半夏,你记住,”他直直地看着她,呼吸很近,身上佛手柑的气息让人迷乱:“这个世界上,谁的话都不可信。”
问这句话的时候她很紧张,问出来以后更紧张,空白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她来说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