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女帝令

第207/255章

  “那我们不用保持距离。”

  关青禾说:“孙虹说,沈太太另有其人。

  这一句情话若是在平时,好似普通,在今天这样特殊的情景下,更是一种誓言与忠诚。

  关青禾是新手,不像沈经年那样随意自然就能弄好,一块小小的玉石,她得花许久。”

  关青禾抿唇不语。”沈经年掷地有声。

  她脱下面罩手套,葱白的玉指揉了揉刚才举着玉石导致发酸的手腕,然后抬头寻垃圾桶丢碎屑。

  太过沉浸其中,移动手腕时,手肘落空,与桌边碰撞,发出细微的声音。

  她呼吸窒住,半晌嗯了一声。

  沈经年眉心微动,随即眼帘掀起。

  关青禾一想,真有可能,如果自己回来没问,而是自己胡乱猜,大概就心里有疙瘩了吧。

  关青禾右手放在桌上,左手放在腿上,薄背直挺,坐姿优雅,目光看向他。

  这藤椅是编织工艺,每根藤条来回交错,之间都有空隙,底座是摇椅的形式,人坐上去便会微微摇晃起来。

  沈太太到底该是谁,最该问的是沈经年。”沈经年弯下腰,和她平视,眼眸深邃如墨:“剩余三分里有一分气吗?”沈经年没忍住轻笑,手落下,刮了下她的鼻梁,“只不过,她猜不到沈太太的性格。”

  “……”

  还是继续睡着吧。

  关青禾向来直接,这等涉及婚姻核心的矛盾不问出口,后面与沈经年相处也不自在。

  沈经年直视她:“我可以直接回答你,没有别人。

  男人敛着的眉目淡然清俊,好似看的不是别的,是在赏一幅画。

  她转过来,一面的脸在阳光里莹白如玉,温柔如水:“自然是男女之情的喜欢。”

  “有心动,该是喜欢。

  沈经年坐在不远处的藤椅上,冷白的手指搭在把手,轻轻缓缓地点着,不错眼地看着前方的窈窕侧影。”

  关青禾可没他这笑言笑语:“我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你的心里有别人,还与我结婚,又没有在婚前说这件事,我甚至可以认为是……”

  她加重了一点语气,迟疑落音:“骗婚。”

  关青禾与他面部距离几乎只有两厘米。”

  “都可以。

  一句“你以前有喜欢的人吗”还未出口,她听见男人的话。”

  沈经年说:“或许是想离间?

  是关青禾入住之后,从外面买回来的新椅子。

  这副优越的皮相,很难想象会爱而不得,娶了别人,不会孙虹真的在胡说吧?”

  关青禾抬眸,“什么?

  连她的发丝都在光下透明,光滑细腻的脸颊上细小的绒毛似乎都清晰可见。”

  他起身,顺手牵走了之前让人送来的湿毛巾,行至她身边,弯腰拾起她的手。”

  他轻而易举地将手掌搁在她头顶的发上,温润道:“关老师还有什么要质问的,我都一并回答了。”

  沈经年拨弄自己的袖扣,慢条斯理道:“她与我又没有关系,说的话自然也没关系。”

  关青禾抽回自己的手,缩在背后,慢吞吞询问:“所以没有真正的沈太太?

  沈经年捏起桌上那块半成品琵琶玉雕把玩,又看沈太太一双含情目对自己嗔视。”

  关青禾霎时间脸色热了起来。

  关青禾看了半晌,拿起桌上勾勒形状的笔,隔空一点一点地数着他的睫毛有多少根。

  虽轻,却能听见,沈经年便笑了起来。

  而在桌后,坐着一位少女,戴着的面罩被映得反光,犹如琉璃色,明亮的眼眸星光璀璨,操作着机器。

  “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对于这段婚姻,希望与沈太太彼此忠诚。

  佣人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静谧的画面。

  他的心跳也如此分享于她。默不作声地将东西放置在门边上的小桌上,又悄无声息地退去。

  寻常夫妻之间,避而不答、或者是隐瞒,都是常有的事。”

  关青禾蹙眉:“这怎么能离间?”

  她语气十分平静,娓娓道来,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美人春困。

  可看到琵琶的形状,关青禾又忍不住弯唇,原来真的不是很难,沈经年没骗她。”

  “……”

  关青禾无言以对。

  这一扭头,便看见藤椅上闭目倚躺的男人。

  沈经年又说:“所以,现在新婚礼物不会跑了。

  她正出神,听见沈经年的低沉嗓音:“我也有一个问题问我的沈太太。

  沈经年说:“世界上有许多被称作沈太太的人,但只有你,是我独一无二的沈太太。

  清冽的嗓音自她头顶落下。”

  如果婚前说了,那答应便答应,不答应便不答应,婚后得知,这是不公平的。”

  大约是刚醒,语调并不清,略带一丝慵懒的哑。

  在他没解释清楚前,关青禾想要避开。”

  他这两个问题都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问了。

  早知,他该更早娶回家才是。

  竟然比许多女生都要长密。”

  沈经年看进她眸底,丝毫不撤:“听到那些话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话说,他竟然没有不打招呼直接吻她,而是说了这样一句话,又让关青禾惊奇。”

  关青禾讷讷不出声,哪有这么详细的,自己也分不清。

  沈经年步步紧逼:“剩余三分呢?”

  关青禾又下意识点头。

  如此居高临下,沈经年弯唇,徐徐道:“关老师这么看我,我会很想吻你。

  至于沈经年的话语真假,关青禾觉得不需要去怀疑,因为也没必要在这方面骗人。

  她今天得知,便在今天问了。

  关青禾仰起脸,看见他优越的面容,成熟清雅的五官,以及落在自己手上的目光。

  却在下一秒,又令她惊起的心回到原地:“你不就是真正的沈太太么。

  难不成真心里有人?在他之后,她现在才算是使用。”

  关青禾怔了下。

  “关老师这么拿笔指着我……”沈经年看她握着笔抬着的手,以及笔尖指着的方位,漆黑的眸子轻动。

  沈经年忽然开口:“现在应该算说明白了吧?”

  “当然能。”

  关青禾与他四目相对,便想起今天孙虹的话。

  门一关,原本洒落在屋子里的藤椅上的日光便都隔离在门外,只有一点光线从木门缝隙中钻进来。

  关青禾的脑袋里蓦地跳出这四个字。”

  关青禾点点头,应该算是。

  她心思通透,自然明白这问题的最终目的,不由得心跳漏了一拍,该如何回答。

  如果他真的心里有别人,却没在婚前说,关青禾是无法接受的,也许会选离婚。

  等她磨出型后,满桌碎屑,一吹就飞。”沈经年不在意,反正气了就行,差别不大:“我很高兴。”

  “有。

  什么时候,还说这样的话,他们是在坦白局。

  好养眼,她感慨。

  美人不分性别,或者用美男也可以,沈经年这一身清贵西装,睡在古朴的藤椅,却丝毫不突兀。

  对上他戏谑的目光,忽然明白他这话指的是什么。”

  沈经年坐在藤椅上,双手交叉,手肘随意地搭在腿上,反而询问:“哪种喜欢?”沈经年低着声:“也可以拥有负距离接触了?”

  “那我说了。”

  这一问,出乎关青禾的预料。

  十指连心。

  沈经年望向窗边的身影,“忙完了?”

  他有问必答,是关青禾极其欢喜的。

  沈经年重新合拢她干干净净的十指,微微一笑:“好了。

  他笑得意味太过暧昧,关青禾忍住羞赧,又解释:“……我是气你可能骗我。”

  关青禾瞪眼瞧他,这人真是。”

  沈经年心知肚明,却笑问:“沈太太现在要质疑我了?

第52章 老公

  关青禾转回桌子前,侧对着沈经年,不再看他,一边缓缓将满桌的碎屑拢起,一边开口。

  太太在做玉雕,自家先生坐在藤椅上一眨不眨地盯着,真是一个赛一个的专注。

  他就这么躺在藤椅上,唇间带笑,眼神移至她脸上:“是把我当画纸还是当玉,好以身作画?

  迎着光,浓密睫毛都清晰可见,根根分明。

  “没多久。”

  关青禾抿唇:“有些事说明白之前,我们应该保持距离。”

  他的话语如同手里的温度,毛巾是湿凉的,他指尖却是温热的,借着她的手指传递。”

  真诚直接就足以打败所有阴谋。

  这藤椅位置放得巧妙,门外的日光落在他的眉眼一半,另一半清辉隐在屋内的阴影里,眉心放松地舒展着。

  沈经年问:“这是都不让我碰了?”

  “你觉得哪种算男女之情的喜欢?

  关青禾回神:“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经年说:“我的沈太太除了你,别无他人。

  “我今天去静园遇到了孙虹。

  “这七分信我。

  瞬间古典与现代有了交织。

  这是沈经年最爱的一面,直白通透。

  关青禾问出最好奇的问题:“那孙虹为什么这么说?

  沈经年望向窗前低首的少女,碎屑被她的手掌推着拢到最中心,却难免纷飞,迎着光,有些奇异的好看。

  “七分不信……”她语调缓慢。

  男人忽地抬眼一分,对上她的眼眸。

  关青禾继续收拾桌面,将碎屑推至桌边,兜进纸巾里,声音轻轻柔柔:“沈先生,你以前有喜欢的人吗?

  他抬起手腕遮在眼前,阳光被挡,照着微微突起的腕骨,宛若鎏金在骨。”

  她都丝毫没有察觉,他竟然也不出声,还在椅子上入睡。”他这次轻易地抓住,敛目,一点一点地擦拭着纤白玉手上沾染的灰尘。

  不过,她很少使用这间房,所以第一个坐的反而是沈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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