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轻缓的女音似春水般柔软、缠绵，让人闻之心中一荡。”

　　她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泰然自若。”

　　萧燕飞没有说话，萧鸾飞就当做她默认了。

　　殷氏：“……”

　　殷氏叹息地拍了拍女儿的手，想说什么，听到门帘外响起一些动静。”

　　赵嬷嬷在一旁给母女俩侍候茶水，闻言，眉头拧成了结，心下不禁为自家夫人不平：二姑娘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夫人为了她不惜与侯爷闹得这么僵，到现在还没和好，而二姑娘倒好，一转身又跟崔姨娘亲亲热热了！”

　　萧鸾飞步履轻盈地走到了殷氏身边，挨着她坐下，亲昵地把小脸偎在殷氏的肩头。

　　她不知道萧鸾飞把崔姨娘引来见她到底是出于好意，还是别有用心。

　　但她只是个庶女，在这侯府里，头上是夫人管着，坦诚是一种诚意。”她咬了咬唇，“娘，您又是何必呢……”

　　萧鸾飞的话尾化作一声心疼的叹息，温情脉脉地劝着殷氏。”

　　“若是谁能在千芳宴上有幸得了皇后娘娘的夸奖，自是受益无穷。

　　“母亲。”萧烨噘了噘嘴，又对着萧鸾飞抱怨了一句，“大姐姐，你把崔姨娘叫来干嘛啊！母女之间没有隔夜仇，若是有什么误会，你们赶紧说开了就好，别让误会变深。”

　　萧鸾飞走到正院门口时，又往萧燕飞那边望了一眼，瞟见崔姨娘自花廊那边袅袅走来，温情万千地唤道：“我的燕儿，你是在生姨娘的气吗？

　　白费了夫人的一片真心！”

　　都是为人母，殷氏实在不明白崔姨娘怎么可以如此狠心。

　　“我们刚在路上遇上了崔姨娘，二妹妹心疼崔姨娘穿得单薄，就过去和她说话呢。

　　萧鸾飞眼波流转，笑道：“皇后娘娘每年春天都会举办千芳宴，邀请京中及笄的贵女去西郊的行宫清晖园，赏花游玩。

　　“二妹妹，”萧鸾飞放开了萧燕飞的胳膊，轻轻地将她往花廊方向推了一下，“我先进去了，我们等你来用膳。

第24章 从此，她变得一无所有。

　　崔姨娘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斗篷，浓密的青丝挽了一个松松的纂儿，颊畔散落着几缕碎发，风一吹，头蓬鼓起，衬得她愈发纤细，荏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飘似的。”萧鸾飞双手绞着一方帕子，目光盈盈，“二妹妹素来孝敬崔姨娘，什么都以姨娘为先，她们母女之前因为孙妈妈的事闹得有些不快，可今日瞧着亲密无间，似是比从前又好了几分。”

　　“娘，我想您和爹爹能和和美美的。

　　对了，今天柳朝云在绛云阁提过她要在千芳宴一展琴艺。

　　萧烨的乳娘锦娘歉然地接了一句：“倒是雪球似乎吓到崔姨娘了……”

　　“雪球才没吓崔姨娘呢。鸾儿，你可知崔姨娘的打算？”

　　萧鸾飞蓦地停下了脚步，也同时拉住了萧燕飞，又指了指右前方的紫藤花廊，花廊中站着一道婀娜纤弱的倩影。

　　萧鸾飞立刻收回了目光，继续往前走去，裙摆在黄昏的微风中如蝶翻飞。

　　她若无其事地打破了沉寂：“母亲，姨娘说，她给我挑了门亲事，已经与母亲提了，但母亲迟迟没个说法，就让我过来问问母亲。

　　“二姑娘，三少爷，”大丫鬟璎珞温婉的声音隔着门帘传来，打断了母女俩的对话，“夫人和大姑娘在里面等着呢。

　　萧烨笑嘻嘻地说道：“娘，雪球太调皮了，我都抓不住它，幸好二姐姐帮我抓住了！”

　　小团子肉嘟嘟的小脸红扑扑的，鬓角的发丝略有几分凌乱，忙拉着萧燕飞在旁边坐下。”殷氏将才端起的茶盅又放下了，目光清明地看着女儿，讥诮地说道，“这哪是什么亲事啊。

　　自穿来后，这个行礼的动作她已经做了很多次，如今就像是身体的反射性动作，优雅如画，流畅自然。

　　萧鸾飞轻轻叹了口气：“崔姨娘近日总是忧思忡忡，今早我在祖母那里看见她，她的脸色就不太好，似是抱恙……”

　　“崔姨娘一向待你好，你生病时，她还亲自为你绘观音图祈福，吃斋念佛，一片慈爱之心。

　　萧鸾飞笑容明媚，接着道：“明天金玉斋会把娘给我们打的首饰送来，到时候我们一块儿去试。

　　“……”萧鸾飞脸色一僵，攥着帕子的手指微微发白，感觉到殷氏逼人的目光落在了她脸上。”萧燕飞盈盈一拜。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毡帘被人轻轻地撩起，萧燕飞和怀里抱着一只白色小奶猫的萧烨一起进来了。”

　　“听说这清晖宫的牡丹花是一绝，娘就特意让师傅给我们打了牡丹金钗，我看过金玉斋送来的图纸，可好看……”

　　“咦，二妹妹，那里好像是崔姨娘？”

　　一时间，屋内其他人的目光都朝萧鸾飞看了过去。

　　她正望着萧燕飞与萧鸾飞的方向，一双美目似秋水盈盈。

　　萧燕飞：“……”

　　萧鸾飞语气温和地问道：“二妹妹，你是不是很久没去看过崔姨娘了？

　　在正院，萧鸾飞就是半个主人，从来不需要下人通禀，一路通畅地来到了西暖阁。

　　萧烨摸着怀中的小奶猫，墨玉般的大眼亮闪闪的，骄傲地一抬下巴：“我下学时看见的！”

　　说话间，崔姨娘拢了拢斗篷，犹豫地朝姐妹俩这边走近了两步，随即又停下，形容间难掩忐忑不安。

　　萧鸾飞摇了摇头，露出几分小女儿的娇态：“我只是看着爹娘为此不快……”

　　“从前娘为了二妹妹去庄子养病的事，也和爹爹大吵了一架，冷了好几个月才和好。”

　　萧鸾飞说得委婉含蓄，言下之意也很明确，姑娘家一旦得了皇后夸奖，能受益的自然是亲事。”坐在罗汉床上的殷氏看到女儿，展颜一笑，随即往萧鸾飞身后望去，“你二妹妹呢？

　　“亲事？

　　所以说，这是古代的相亲大会？”

　　屋内静了一静，气氛陡然变得凝滞，唯有萧烨毫无所觉。

　　她不是在质问，也不是在试探，仅仅只是坦然地在陈述一件事。

　　萧燕飞对此并不意外。

　　“鸾儿。萧燕飞心中的某个开关被触动。

　　皇后娘娘的千芳宴？

　　萧鸾飞秀气的眉头轻蹙，迟疑着又道：“娘，我听说，崔姨娘给二妹妹挑了门亲事，为了这件事，您和爹到现在还在置气，我看着心里也难受，但是……”

　　“但说不定二妹妹自己是愿意的呢？”

　　萧鸾飞一手捏住殷氏的衣襟，形容间充满了孺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