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又作又坏,哪怕现在后悔归后悔,一时半会也改不了嚣张跋扈的性子——更不要说,那个让她悔恨终身的人已经不在了。
……
“少君大人。
虞楚楚连一件遗物也找不到。”一位修士争辩道:“可魔族真的是友善的吗?
虞楚楚想,若是虞穗穗回到天照门,她可以叫对方一声姐姐。
……
虞楚楚将自己的脸包裹在面纱里,终是来到了沧澜城。别忘了,他们素来狡猾,说不定两批就是同一批。”
就连一向不爱说话的秦晚也朝这边看过来,眼神冷得可怕。
虞楚楚心安理得享受着这些照顾,她以为这次也和从前一样。”
虞楚楚又狠狠将她推开:“小姐什么小姐,二小姐这三个字烫嘴吗?
她跌跌撞撞找到学府,那里正在进行一场盛大的葬礼。
城主大人的女儿,根本不会有这般规格的葬礼。
“江师妹打你怎么了,也就只有虞师姐人好,才会一而再再而三惯着你!
虞楚楚安慰自己。
虞楚楚藏在人群后面,默默地掉眼泪。你们都忘了半月前的祝家——”
这话说完,他发现周围的人都自发离他远了些。”
……
“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骗我。
只有虞穗穗配。而虞穗穗为自己做的一切明明白白摆在那里,叫她怎么不动容。
而后,他略一沉吟:“就种在卧房门口吧,这样的话,穗穗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
虞楚楚后退几步,心中委屈极了。
“你——”
虞楚楚狼狈地捂住脸。”
“虞姑娘伟大我承认。
然后一巴掌打在了虞楚楚脸上。
她也想和那些的家世显赫的仙门弟子打成一片,也想拜八重高手为师,也想让所有人都夸她,都喜欢她。”
谢容景目光缱绻,撩起少女额前的碎发。
她的外表和虞穗穗有七八分像,哪怕面纱遮住了半张脸,也被姐姐的同窗们轻易发现。
虞千秋面露不悦,提高了声调:“裴执事,本座吩咐的你可有听到?”
有人认出了她。
可是……
可是虞穗穗竟然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她这个妹妹受到伤害。
仙二代们脸色不善:“你来干什么。
两姐妹的娘亲去得早,爹又忙于修行,虞楚楚恍然想到:在好长好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是和姐姐在一起的。
“你可真是愚蠢至极!
她其实早就后悔了。”
虞楚楚久久不语。”
同伴低声解释道:“灭门祝家的是一批,对人族友善的又是另外一批。坏女人怎么会管别人的清白,真是搞笑。
“滚开!
“如果没有虞师姐,人族与魔界哪来今日的和平?”
作者有话说:
排队发疯ingOvO先让人界这边简单疯完
第八十六章
不同于人界的痛彻心扉鸡飞狗跳,魔界此时一片宁静祥和。”
附近都是学府弟子,虞楚楚压根不敢还手。”
-“可不是嘛,正是那祝家小姐。”
虞楚楚脸上一会红一会白,嘴硬道:“我想来就来,与你何干。
家家户户挂上了黑色的挽联,似在悼念一位逝去的少女。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每次虞穗穗都会让着她,无论是一只小鸟、一件法器、亦或是一条裙子,一场比赛。”
谢容景好看的脸上满是不解。”
“也不知道虞师姐怎么这么倒霉,有你这么一个恶毒的妹妹!
穗穗的尸体不在这里,棺材是空的,只放着她的几本课业,和几件漂亮的衣裙。
哪怕她再怎么作,再怎么任性。
不是都说她坏吗?
天照门的大小姐更不会。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
“放心,我绝对不说出去。
她不知道山雨的最后一节是反伤,她以为和先前一样,都是普通的防御——而她想破掉那层防御。
与其自己承受他人的苛责,不如转移战火,去骂别人——俗称比烂。”
小菜鸡们别的不会,嘴炮技能倒是满点。所以,当她看到姐姐轻而易举抢过自己的风头时,才会妒忌到发疯。
虞穗穗所有的东西,先前便被属下们寄去了大半,而剩下的,则在属下投奔魔界时,也一起整理了个干净。”
“我姐姐的遗物呢?”
原来如此,修士肃然。就是为了帮魔族杀我姐姐!”
一位小医修厌恶地瞟虞楚楚一眼,直白道:“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修士明显消息来源滞后不少,他分析道:
“会不会是魔族们演出来的戏?”她双眼通红,尖声道:“还不快带我去竹意居!
她承认,她嫉妒虞穗穗。”
然而人去楼空。
她是做错事了,但如果是姐姐的话,应该不会生自己的气吧……?”
连和他同路的女修都急了,连忙捂住他的嘴。”
魔将脸更白了,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也不敢吱。
说是这么说,但魔界上上下下根本没人有那个胆子去提醒少君,他们眼睁睁看着他给尸体扎头发,和尸体看留影石,抱着尸体睡觉……还试图给尸体喂食。
他眼睁睁地看着少君垂下头,在怀中人的耳畔旁絮絮低语。”
谢容景和气地对魔将点点头:“先等一下,我问问穗穗。”
江映雪也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她缓缓走来。
也始终有一个人真心实意的对她好。
最后的那招凤凰舞,便是她拼尽全力想压过虞穗穗的一击。”
她才不会将听到的消息保密,管它是真是假。
“虞楚楚?
“她,她不是去魔界了吗?
“我做的菜不好吃吗?
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以前她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虞楚楚从来都是更受欢迎的那一个。
是,她是做错事了,但至少……至少姐姐没有因为她死掉!
虞楚楚再坏再恶毒,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在阴暗的内心里,也还留有一处柔软的角落。
“她还在睡觉呢。
怎么愣在那里像块木头一样?”
有外地来的修士问道。加舊獨上只有她活下来了……你懂我意思吧?”
虞楚楚一把掀开脸上的面纱,嗓音尖利。
打她的女人她知道,似乎是江家的那个草包二小姐。”
“她买这么多古兰叶要做什么?”
修士环视周围,除了一位带着面纱的路人,并未有人听见他们二人的对话。”
女修想到这里,小心地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我有个妹妹是灵药铺的药童,她说这祝家小姐……连续半年在药店买很多的古兰叶。
失去了才懂得失去的宝贵,曾经那些她嗤之以鼻的回忆,如今成为了最为珍贵的至宝。”
“跟她说这么多干嘛。”
与此同时,天照门的另一处殿内,虞楚楚一把将面前的小侍女推开。
他们都在默默用自己的方式悼念大师姐。
说来说去,还是被养坏了。再让我听到你不叫我二小姐,我撕了你的嘴。
她庆幸自己还没有犯下大错,然而……她也始终拉不下脸,去和姐姐说一句抱歉。
还是一个……想要下毒手的坏蛋妹妹。
没关系,虞穗穗会原谅我的。
执事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嘘,这事儿还不确定呢,先别出去乱说。
“掌门大人,大小姐……大小姐她不在了!
-“我听说祝家好像还有一个活口,是谁来着?
“可姐姐不是为我死的,你们要怪便去怪那只杀了她的魔族,去怪那个祝家小姐!
被问话的修士摇摇头。
“你凭什么打我!”
来传信的魔将战战兢兢:“灵光树带来了,要将它栽在哪里?”
小侍女怯怯道:“小姐,是真的。”
“还好你是在我面前说这等傻话。
江映雪脑子笨,嘴更笨,她根本说不出什么一二三,只总结道:“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裴林抬起头,眼泪糊满了整张脸。
也只有这一个月,它才会开放大门,让所有想要哀悼之人前来悼念。
她曾经声名不显,人们对她的了解仅仅停留在那番“众生平等论”,以及比武台上舍身救了坏蛋妹妹中。”
虞楚楚说着说着,把自己都说信了:“那魔族该死,她也好不到哪去,我看她根本就是助纣为虐,是杀人凶手!
她挨了打,还听到这番戳心窝子的话,可惜这次没有任何人再护着她。
她想在比武台上重创姐姐,最好能让对方重新变回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
修仙界最为繁华的城镇里,如今见不到半点过年的气息。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小姐……”
小侍女也想哭,试图上前搀扶她。
于是,她添油加醋大声说:“我怀疑,杀了我姐姐的魔族,和这个祝家小姐根本就是一伙的!
……
“姐姐……”
虞楚楚哭了,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明白自己错的有多么的离谱。”
“是……”
魔将脑门上渗了一头冷汗。”
他保证道。
她……她是具尸体啊!”
女修同情地看着他:“杀了虞姑娘的,正是灭门祝家的那一批——嘘,小点声,千万别让学府的弟子们听到,他们现在正难受呢。
但如今,学府的弟子——尤其是和虞穗穗同窗过的小菜鸡们,纷纷自发走遍大街小巷。
而她的姐姐也不会再回来。”
虞楚楚捏着帕子,喃喃自语:“她身边还有那个……那个魔族,她怎么可能死。
“对,我恶毒。
至于祝家小姐会不会是无辜的……虞楚楚才不在乎。
“你难道不知道,魔族分为两批?
大小姐怎么可能还会睁眼。
“是城主大人的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