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每人一个鸡蛋，刚刚好。

　　反正两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就不当着林笑的面说了。

　　签完字后，汪春翠好奇地问道：“林笑转去哪所学校啊？现在你跟着私人老板干，一点不稳定，笑笑转学还要……”

　　吕秀英省略了后半句话，看了林跃飞一眼。

　　林跃飞伸手去拿煎饼，吕秀英看到后连声喊：“上头那个不是你的，你吃下头那个！你妈我又不是傻子。

　　但是不能就这样向哥哥认输！

　　林笑坐在哥哥的自行车前梁上，挥手和身后的妈妈说再见。

　　林笑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她的转学手续办理得十分顺利，班主任签字、主任签字、校长签字，半个小时内集齐三个签名，召唤转学机会。

　　昨天下午林笑哥哥给她请了半天假，今天就直接带着她来办转学了，汪春翠之前没听到半点风声。”

　　吕秀英和兄妹俩一起出门。

　　这份工作是她安全感的来源，是她过日子的底气。

　　“妈，那等我以后赚更多钱，买了房子，有了存款，你能从车间里调出来不？”

　　吕秀英招手：“那你过来，和我一起洗。要是汪老师不同意怎么办？”吕秀英说道。享福谁不会啊？”她不会做菜怎么办？

　　林笑用最快速度刷牙洗脸，煎饼果子里的薄脆一定要吃新鲜的，闷久了就不好吃了。妈妈手大洗得快，林笑手小洗得慢，但是林笑洗得很认真。

　　汪春翠在林笑的转学表格上签字的时候，感觉太突然了。

　　“昨天晚上我想了想，我不调工作。”

　　林跃飞呼吸着清晨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我带你办不行吗？就算林跃飞闯不出什么名堂来，还有自己的工资兜底。

　　她要是调过去了，每个月工资就少多了。她嘴硬道：“我感谢你什么？

　　“行，那就先不调工作。

　　吕秀英：“就糖拌西红柿吧，给你哥拌一个。”

　　要是她转学了，倒数第二不就变成倒数第一了？”

　　吕秀英觉得林跃飞在做白日梦，一点也没当真，“当然！你给笑笑转学，又不是给我转学。肯定是比附小更差的学校吧。”

　　林笑和妈妈并排站在水池前，在水龙头下一颗颗地搓洗葡萄。”

　　吕秀英拿起上面的煎饼掰两半，一半递给林笑，一半自己吃。

　　林笑哥哥听到自己在背后说了一句林笑背好孩子书包也不害臊，就要给孩子办转学？

　　“哥哥，不能让妈妈请假带我去办转学吗？

　　一大盆沾着水珠的葡萄端上桌，吕秀英朝着儿子的方向推了推，“吃这颗，这颗甜。

　　“解放路小学。

　　然后林跃飞反应过来了，“妈，你要感谢我，好歹给我做桌菜吧？

　　她靠着这份工作，养活了自己，养大了两个孩子。哥哥自行车蹬得飞快，拐了一个弯，就看不见妈妈的身影了。

　　吕秀英在车间工作虽然累、虽然苦、要倒班、要熬夜，但这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吕秀英不用看，就知道林笑刚才小耳朵一直竖得高高的。

　　林笑转学还花了一笔钱，托关系花的钱就这一回，以后借读费每个学期都要交，价格不菲。”

　　“笑笑，哥哥帮你转到好学校，你做道菜感谢哥哥吧。

　　林跃飞低头大口喝豆浆，遮掩自己变红的眼眶。”

　　吕秀英：“上头那个加了两个鸡蛋，下头那个是一个鸡蛋，你那个酱也刷得多。洗盆葡萄就把我打发啦？”

　　呼，林笑松了一口气，这个她会！

　　林笑嘿嘿笑了：“妈，我想吃葡萄！

　　林跃飞想出去闯，她只能让他出去闯。这气性也太大了！”

　　“学校会同意我转学吗？

　　他重生后感觉妈妈的肩膀单薄，但是妈妈已经用自己单薄的肩膀，将这个家稳稳当当地支撑了那么多年。

　　林笑绞尽脑汁地替汪老师思考不放自己离开的理由：“没准汪老师心疼倒数第二呢？”

　　林笑吃着吃着葡萄，突然被点到名字，茫然抬头：“啊？要是学校不同意怎么办？

　　不过既然林笑要转学，她当然会签字同意，能把这样的学生送走她巴不得呢。

　　“要是你在纺织厂上班，我调到档案室也挺好。

　　第二天早晨，林笑还没睁眼，就闻到了煎饼果子和豆浆的香气。”

　　汪春翠听到林跃飞的回答，惊掉了下巴。”

　　吕秀英自己也很不习惯，被林跃飞戳破后更是浑身别扭。”

　　林笑：……好像有点道理。汪老师怎么会不放人？她走路去车间上班，林跃飞骑车带妹妹去学校办转学手续。

　　而且现在从车间调到档案室容易，以后再想从档案室调回车间，那可就千难万难了。

　　她立刻起床跑到餐桌边，果然看到了她爱吃的早餐！”林跃飞说道。”

　　林跃飞吃了一惊，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不用你教！”

　　林笑忍不住担忧：“哥哥，你真的能帮我办好转学手续吗？

　　大儿子工作不稳定，小女儿读书要花钱，吕秀英怎么敢在这时候从车间调到档案室？”

　　林跃飞奇怪道：“有什么区别？”

　　林跃飞：“你不是全班第一，是倒数第一。”

　　像林笑这样的学生，从附小转出去，还有哪个学校肯要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