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四海擂台

第228/260章

  我干什么了?

  又有早安排好的托儿在人群中叫好,众百姓如梦方醒,也纷纷跟着喝彩叫好起来。

  几天后,江茴就见识到了师雁行“山就我”的法子。不要紧,今天过了就有了。”

  才十三啊……苏北海暗暗心惊,真是后生可畏。”

  师雁行赶紧朝后面使眼色,胡三娘子见状,忙去点了鞭。

  另一头,郑平安跟几名相熟的衙役看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的?

  苏北海深深地望了师雁行一眼,对方巧笑嫣然,软声督促,“请大人揭匾。

  “你叫师雁行?

  他退开两步,细细打量片刻,忽转头看向师雁行。

  既然进不去苏北海家的门,那让苏北海出来不就行了?

  这些日子的事情师雁行都没刻意回避鱼阵,她虽然不清楚最核心的部分,可已隐约意识到外面坏人很多,这么做会保护大家。”

  原来就是她。

  郑平安人都麻了,闻言嘎巴嘎巴摇头。

  落后苏北海半步的孙良才抬头一看就愣住了。

  围观百姓顿时议论纷纷。

  红布如流水般褪去,露出里面阳刻的四个大字“爱民如子”。”

  江茴拉着鱼阵上前,郑重行礼,“请大老爷揭匾!

  江茴莞尔,“可在我看来,你就是很厉害,好像,好像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苏北海哈哈大笑,倒是真心实意赞了一回。

  待众人安静下来,苏北海又叹道:“惭愧,惭愧啊,苏某不过做了分内之事,竟蒙如此厚爱,实在是愧不敢当……”

  他竟然没有自称“本官”,多么平易近人!”

  人潮如海,民意如风,卷得苏北海有些飘飘然。”

  “大人,请揭匾吧!”

  师雁行乖巧点头。”

  出来一看,打头的竟然是个陌生的小姑娘,约莫十三四岁模样,苏北海心里犯嘀咕。

  鱼阵已经不怕生了,闻言大大方方回答,又摇头。”

  这就是最好的写照!

  “民女师雁行,与寡母、幼妹在南二街开铺子,前几日被歹人打砸、讹诈,眼见没了活路,几欲寻死……全赖大老爷明镜高悬,执法严明,还我们母女一个公道,还五公县的百姓们朗朗青天!

  百姓们更感动了,老泪纵横。”

  一个衙役碰碰郑平安。

  师雁行看上去比他更诚恳,“于大人可能只是分内之事,但对我们这些百姓而言,就是活命的指望,您当得起!”

  苏北海放下鱼阵,面朝百姓,十分诚恳地双手下压,将这话喊了几回。”

  她也不知该对这个陌生的伯伯说什么,憋了一会儿,决定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

  “我,我还会背《三字经》《百家姓》”

  原本苏北海不过顺势做戏,听了这话倒有些意外,笑道:“哦?”

  鱼阵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瞅苏北海,也跟着奶声奶气道:“请大老爷揭匾。

  苏北海能拒绝钱财,能拒绝美人,但唯独拒绝不了这个。

  是激动的红。

  饶是日常镇静如苏北海,此刻也无法回避这样的诱惑,清瘦的脸上微微泛红。

  很简单,我不就山,山就我。

  孙良才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再看看笑吟吟的师雁行,突然有些毛骨悚然。

  四月初十一大早,五公县城南二街上突然出现了一队人,穿红戴绿敲锣打鼓,热热闹闹往县衙去了。”

  “十三。

  苏北海又谦让几回,趁机说了许多邀买人心的话,等气氛烘托到位,这才谦虚道:“既如此,苏某就揭匾!”

  师雁行歪头一笑,转身拎起正练字的鱼阵,举起来做了几次抛接,逗得小姑娘嗷嗷直叫。

  但经此一役,想必王德发也会收敛一段时间,只要师雁行能尽快拿下苏北海这条线,王德发就翻不起什么浪花。

  我要有这脑子,还当什么衙役?

  “几岁了?”

  “是极是极,大人当真是再和气不过的,但凡有一点儿不好,百姓哪里敢同他亲近呢?

  他面上潮红,心跳如鼓,仿佛吃醉了一般。”

  又亲自弯腰将鱼阵抱起来逗弄几下,问了几岁,怕不怕。

  众衙役见也不像是要闹事,不便驱逐,只拉了人墙,又火速进去通知苏北海。”

  说着,又往后退了两步,指着那匾对苏北海道:“晓得大老爷清正廉洁,不敢玷污,只好请人刻了这匾,聊表心意,还请大老爷揭匾!”

  “不错,苏大人是好官!”

  献匾?

  还有什么比幼女和寡妇更能激发人的同情心,引发普遍怜惜的么?

  没有任何一个官员不喜欢。”

  其实她不大明白今天来做什么,也不懂何谓“揭匾”,但在家时娘和姐姐就拉着她练了好几回,所有动作和台词都背得滚瓜烂熟。

  一时间,整个县衙内外俱都喜气洋洋,充满了祥和,生动演绎了何谓官民一家亲。

  “揭匾”仪式过后,师雁行算是正式在苏北海心里挂了号,饶是王德发有心报复,恐怕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又有衙门内的一众官吏上前奉承,好不热闹。

  众从官激动道:“这便是爱民如子啊!”

  人群中的托儿就扯着嗓子喊:“当得起!

  他上前,对江茴虚虚伸手,“夫人请起!左右闹成这样,你我也办不得差,走,都去瞧瞧。

  后面的胡三娘子带头拍巴掌,声如炸雷。

  “这是你还是你家老爷子出的主意?

  “噼里啪啦!

  没印象啊。那背两句来我听听?”

  “不过,”江茴想到现实问题,“苏大人家的门都进不去,要如何拉拢呢?

  “大人,外头来了一伙百姓,说是要献匾呢!

  谁献匾?

  不年不节的,突然这样热闹,几乎引了半座城的百姓来看,将个县衙大门口围堵得水泄不通。

  “娘和姐姐在,我就不怕。

  了不得,这小丫头成精了!

  师雁行没多要,只是对方咬牙切齿来送钱时说了句。

  好个小姑娘!”

  献匾好啊,这是会被直接写入述职折子,能直接算作政绩的。

  她人小呢,拜下去只是小小一团,瞧着尤为可怜可爱。

  早科举去了!

  打头的是母女三个,前头还有两人抬着盖了红布的匾,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还有这样的本事?

  几个衙役面面相觑。

  今日这一出,足以演绎成一段佳话,传到上官耳朵里、写进年底述职折子里,便是他政绩的体现,也是朝廷用人得当、施政为民的典范。

  无数百姓也被感染,简直比师雁行等人还要感动,纷纷泪洒当场。

  多来几次,升迁有望。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但我既然做得出,就不怕你们报复。

  早去弄权了!

  果然是她。

  一家子就几个女人孩子,谁这么坏啊,还上门欺负!

  苏北海难得露了笑模样,对众人道:“不过本分罢了。

  苏北海更满意了,笑容几乎溢出眼底。”

  鱼阵还真就背了几句。

  “诸位请听苏某一言!真到那时候,谁弄死谁还不一定。

  几个闹事的毫不意外被王德发丢出来背锅,当众打了几十个板子,又赔了之前打坏的吃食和器具,共计一两二钱银子。

  别说底下的官吏,就连苏北海自己都有些茫然。货真价实的“朝廷命官”,但凡师雁行有左右朝廷用人的能量,还卖什么卤肉啊!”

  伴随着爆竹炸响洒下纷纷扬扬的红色纸屑,苏北海笑吟吟扯下红布。

  这么点儿大的孩子,还是个女娃娃,会这些着实不易。

  他高兴,陛下也高兴。

  没有了!

  当场就有官员奉承,“大人公务繁忙,每日勤恳,做过的公道不知凡几,恐怕自己都记不清,可瞧瞧,百姓们心里都明镜儿似的,这不就来了?

  师雁行才不管他有没有印象,没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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