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她才一喊完,突然脑子里一个机灵。
要是原来的陈思雨,也想不到,一个老奸巨猾的大贪官会把赃物藏在哪儿。
但谁叫她有一个天生会藏宝,且藏的特别好,谁都找不着的弟弟呢。
陈思雨是一个人出来的,离家远,得挤公交车回去。
她不是来找这俩人的,自然不会去打扰他们,下了楼,再往后走,是一排平房,两边有警卫室,最中间的一间大房子的门上,才贴着部长办公室几个大字。
但是,推理她有,事情,她心里知道。
车挤的就像鱼罐头一样,一路走走停停,公交车每停一次,对于车上的人就是一次摧残,车下的人拼了命想挤下来,车上的则在大叫:“乖乖,已经装不下了,等下一趟吧!
既没去过对方的家,更不了解对方的人,自然也想不到,对方会把大黄鱼藏在什么地方,所以,梅霜问她,她也只能干瞪眼。
见两边警卫室没人,陈思雨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正所谓仇人相见份外眼红。
从专业角度来讲,白山作为一级编导,《雪山之恋》编的挺不错。
硕大的院子里,前面是办公楼,但没有部长办公室。
因为白山是被她一手捣鬼,捉的奸,身败名裂,下放的,他不可能放过她。”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陈思雨脑子里瞬间清醒。
梅霜手指远处,说:“思雨你看,那个人就是白山,现在是思想部的红人,金部长把他捧的特别高,最近正在跟国家大剧院协调,要让《雪山之恋》上国家大剧院演出,算是帮他造势,铺路。
诉苦大会本身没什么新鲜的,但这次诉苦大会跟以往不同的是,在大会完了之后,有一场由思想部组织的歌舞剧,名字叫《雪山之恋》,其编导是白山,而演员,正是他的表妹吴小婉。
可她苦于找不到证据,不知道对方把东西藏哪儿了。
陈思雨在看白山,越过人群,白山笑眯眯的,也一直在盯着她看。
跟《一尺的确良》一样,《雪山之恋》讲的,也是援边知青的故事。”
“就因为结婚要孩子太早,我时常后悔,就不希望思雨跟我一样,太早有家庭牵绊,不好搞事业,这没错呀。
她来喊陈思雨,要带她去参加一场由思想部组织的诉苦大会。”梅霜说。
它跟人民法院是并排而列的,而现在,人民法院已经被小将们冲击,夺权,之后就瘫痪了,思想委员部,取代了它的工作。
可金部长是一个老光棍,身无长物,也没有多余的房子。
梅霜还是思想部的一员,得去上班,跟陈思雨告了别,就急匆匆走了。”
陈思雨看到白山了,两年不见,他倒也没变样子,坐在金部长的身边,市思想委的叶主任,还有各个区的主任们反而要靠边。
梅霜边走边说:“我这半年多在思想部上班,已经摸清楚了,一把手金部长可不像他表面上表现的那么清政廉洁,他经常借着抄家的名义私藏赃物,而且不是钱,他特别喜欢收集大黄鱼,但是,他家我去过,家里干干净净,除了墙上的领袖像,和几尊陈列着的马列雕塑,再就一个干床板,上面一床破面被,找不到任何可以藏东西的地方,我也不知道他的金条到底藏在哪儿,否则,我就可以举报他,把他拉下马了!
他贪污的时候,总是特别谨慎,特别的小心,大多是借着查机密的名义,支开别人,自己一个人进黑五类分子的家,进行搜刮的。
思想部本就是个临时单位,是用来清理革命队伍中的敌特和败类的。”
显然,白山是在的,门房大爷鼻哼一声:“这是思想部,是一个非常严肃的地方,进去可不准乱跑,办完事马上出来。
而在这些年里,被它打成黑五类,送到乡下劳改的知识分子,不计其数。
从人群中出来,梅霜边走边感慨:“既然他偷了大黄鱼,就该有个藏的地儿,平常呢,他三点一线,除了单位就是上门搞抄家,除了抄家,就是回自己家睡觉,他也不去别的地儿,他私藏的那些黄鱼,会在哪儿?
她个头高一点,还好,有些个头矮些的孩子们,已经给挤的喘不过气来了。”
梅霜还有别的事,就不跟老爷子多说,从家里出来了。
而他,就是思想部的一把手。
而陈思雨来,就是为了乱跑。
第85章 跟踪
这是陈思雨头一回去思想部。
梅老司令更加震惊了:“你到底是峻峻的妈,还是陈思雨的妈?
看有一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给挤的面色铁青,不住喘息着,陈思雨弯腰,努力帮她撑开人群,也回头喊:“再别上啦,装不下啦,车上真的装不下啦!”
是啊,陈思雨已经被挤成一片,而不是一个人了。”
思想部会议多,既大爷说梅霜和金部长都开会去了,就证明他们都不在。”
陈思雨还是头一回见金部长那种级别的大领导。
眼见思想部的队伍越来越壮大,现在还有了白山这种一级编导来编剧目做宣传,要再不找到他藏东西的地方,整个文艺界,就要被思想部给霸占了。
思想部部长,马干事,重新归来的白山,三个人,可谓三角鼎立,不说整个文艺界,就陈思雨自己,面临的形势也非常严竣。
而前段时间批过她的马干事,则坐在白山的身边。
在舞蹈和音乐中加入了很多的民族舞元素,就是一个普通的爱情故事,虽然不算太出彩,但也中规中矩,总之,算是一部比较优秀的歌舞剧。
一旦能查实证据,于整个思想部,将是一场沉重的打击。
转眼,歌舞剧结束了,人们也就散场了。
到那时,全国的文艺人士们,要不做思想部的喉舌,要不,就得等着遭殃。
除此之外干干净净,屋里连张画都没有,办公桌也是干干净净的。
但现在,梅霜已经掌握到他会贪污这条线索了。
她说:“爸,思雨要想换屋子,可以去你那边先住着,但婚现在还不能结,现在政策越来越开放了,虽然思雨在国内算顶尖儿的,可国际级别的芭蕾比赛她一项都没参加过,哪能就那么结婚的,等她拿个奖再说吧!”
梅老司令大为震惊:“霜霜,想当年你才16岁就闹着要结婚,十八岁就有梅梅了,怎么到峻峻这儿,你反倒不着急了?
陈思雨敬礼:“同志,我来找一下梅霜梅干事。
基于刚才梅霜所说的话,她知道那位金部长的东西藏在哪里了!
就梅霜,在思想部忍辱负重,呆了半年,还曾冒冒悄悄跟踪了金部长几回,跟几个黑五类私下聊天,对过口供之后,才猜测到,金部长会贪污的。他的后台,也特别信任他。
因为其是单身,生活作风又极为艰苦朴素,所以由他负责清理革命队伍里的思想败类们,首长们放心,他自己有底气,别人也怕。”
警卫把她转到了门房大爷处,门房大爷冷冷说:“梅干事不在,跟金部长一起开会去了,有事改天来。
这场大会是露天的,场地在人民广场。”
金部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妻儿都牺牲在了战争中,他的衣服还打着补丁,抽烟只抽自己用手卷的散烟,平常出门,就茶缸子和茶叶都是自己备,茶缸子上的漆都掉的茶不多了,茶叶是最便宜的苦丁茶。
陈思雨一路溜达,看到白山在一间名字叫文娱部的办公室里,走着走着,还看到吴小婉在一间名字叫政宣部的办公室里。
但两者孑然不同的是,《一尺的确良》讲的是知青们在农村的苦,而《雪山之恋》讲的,则是知青们在农村的幸福生活。
但要思想部的最高领导人贪污,而且被抓了,那一切不就破局,她的难题不也就迎刃而解了?
“装不下了,装不下了!
但是,当其的一把手被发现贪污,那整个思想部的基石就垮塌了,且不说这年头贪污是要被枪毙的,很可能整个部门,都会被裁撤掉,而思想部的后台,也会因此而受到沉重的打击。”
陈思雨说:“那我找一下白山同志吧,我是他朋友。
这屋子里,中间有两尊石膏雕塑,一尊是马克斯,另一尊是列宁,而在两尊雕塑的中间,贴着领导像,上面有一行红字:世界无产阶级大团结万岁。
当然,这地儿也不是随便能进去的,因为门口有警卫站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