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怎么度过的,那是他和修仙界的恩怨,现在人也杀了,仇也报了,反正跟她这个无辜的凡人没关系。也不怪他会变成现在这个喜怒无常的疯批大魔头。
这地方本有灵兽把守,还有结界,除了归元宗的掌门无人能入内。”傅杳杳栓好一个线头:“我以前也不会这些,学了很久呢。这是我归元宗的秘辛,绝不可为外人道。”
星垣摇头:“我记事起已被贩卖。但她是掌门的女儿,身上还有父亲为了保护她留下的掌门印,灵兽识得血脉,掌门印可过结界,于是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进去了。此人乃是我宗不传秘阵——百川归的阵眼。她捡起一块石头朝它砸去,石头又被结界弹了回来。她还是多可怜可怜自己吧!
一双极为浑浊野兽般的眼睛,被血污掩盖看不清的脸。”可想到目前的处境,又难免沮丧,问她:“星垣,你还记得回家的路吗?
梦里还是那座灵气充裕的后山,梦里的小女孩循着记忆中的方向一路寻找。
——那是百里貅!”
她拉着她毛茸茸的爪子打量一会儿,从芥子空间里翻出一颗三品的补灵丹。
第8章
大概是白天被发疯的百里貅吓到了,晚上睡觉时傅杳杳又做了一个梦。你还活着吗?你为什么不理人?
长叹了几声气,转而又开导自己。
她看着窗外由弯变圆的血色红月,梦里怪物的形象和昨日见过的百里貅渐渐重叠起来。
原来,这就是他和归元宗的深仇大恨。
傅杳杳便道:“行,那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想办法送你回北域。再一次目睹群魔乱舞的场景,她已经能淡定处之了。
装死的罐罐终于活过来,看稀奇一样围着冒烟的星垣绕圈圈。
傅杳杳高兴坏了:“太好了,以后终于有人陪我说话了!你可知我是谁?我定叫爹爹不饶你!”
傅杳杳看着她又想起百里貅的妖人身份。”
那怪物终于有了反应。”
她到底还是个孩子,出生至今感受过的唯一善意就是傅杳杳给的。”
小贩用手掌抚摸着他那根血迹斑斑的狼牙棒,愤愤盯着对面新来的小贩:“生意都被他抢走了,我总要找机会弄死他,砍掉他的脑袋用他的脑浆调酱。
她光着脚,一边蹦一边稀奇地看自己的手指,新长出的手脚跟小孩一样,白白胖胖的。
傅杳杳把丹药喂给她后就一脸期待地等着,星垣也不知是被她看的,还是自身太热,很快脸颊通红,脑袋上开始冒热气,像蒸熟了一样。那怪物依旧还是上次她见时的姿势趴在地上,好像死了一样。
中年男人严肃道:“杳儿,你今后要继任掌门之位,你既已发现,为父便也不瞒你。而这一次她身边跟着一个威仪的中年男人,行至洞口,血污遍地,洞内的怪物像刚经受过巨大的折磨。
往日那个总是热情揽客的小贩抱着他的狼牙棒郁郁寡欢坐在地上,傅杳杳好奇地瞄了两眼,忍不住凑过去问:“你咋啦?
傅杳杳被这道视线吓得从梦中惊醒过来。她自出生起被贩卖各界,虽是个小孩,见识却并不少,小声说:“我在醉玲珑里见到过他们运来一株还在生长的六品仙草。”
星垣进化出了手脚,但毛茸茸的耳朵还在。
补灵丹是修仙界最常见的用来提升修为的丹药,对于普通修炼者而言三品以上就一丹难求了,但作为归元宗的大小姐,傅杳的藏品要丰富得多。魔殿这个同类虽然可怕,但外面那个世界更可怕。”
说完就跑了。
那像野兽一般浑浊的眼睛在此刻迸射出摄人的寒光,死死盯着外面。他永世不可离开此处,你继任掌门之后要按时加固阵法,巡视监管。
于是她再一次闯入了禁地。”
洞内的人猛地抬头看来。
星垣从另一头爬过来小声问:“你做噩梦了吗?”
觊觎妖人的人太多,以傅杳杳的修为也不能护送她回家。
因为人间有阳光,那光芒透过窗户和笼子落在她身上,暖烘烘的,很舒服,让她想睡觉。
洞口还有结界,这一道结界她无法穿过,只好在洞口蹲下打量。妖人生来两个极端,要么极其弱小,要么极其强大,百里貅很显然属于强大的那一类。
眼前这个少女给她的感觉,就像人间的阳光,却又比她当时感知的那抹光芒要炽烈。
一夜时间,傅杳杳翻遍了所有秘籍,也没有找到梦中所说法阵百川归的任何资料。我是归元宗的大小姐!反正今日也要上街给星垣置办物件,两人起床稍作梳洗带上罐罐便出门了。药补不宜过,恐身体承受不住,傅杳杳也不敢再喂她一颗补灵丹,在乾坤罐里找了件自己买的衣服给她改成带兜帽的斗篷,遮住她的耳朵。
她原先也在人间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她被囚禁在人界一位权贵的府中,虽然折磨不堪回首,但那却是她唯一愿意回忆的一段时光。
星垣看她又是叹气又是愁眉苦脸的,也能猜到她在为什么烦恼。
要是养不活那株七品仙草,她马上就要没命了!
不知道绕了多少圈,傅杳杳打了个哈欠的功夫,再睁眼时,就发现星垣从地上站了起来,惊喜地原地蹦了蹦。却不是回话,而是缓缓抬头看过来。
百里貅竟然被归元宗囚禁了三百多年!
不传秘阵,阵眼——
这两个词加在一起可没有什么好的联想。星垣见她神情凝重,默默地蹲在一边陪着她。也对,既然只传给下一任掌门,为了保密大概率不会留下书面信息。常人都对之避之不及,修仙界还是正道之光,又怎么会捕捉这样一个妖人囚禁起来?
三百年多年不见天日的囚禁,那么狭小的洞口,他日复一日趴在地上,是怎么度过的?
傅杳杳眼睛一亮。
梦境一转,是她再一次来到禁地。她想了想问:“你也看到了,这个魔尊喜怒无常,随时都要杀人,你是想跟着我,还是离开魔殿?他裂开嘴朝她森然一笑,脸上的皮肉便像碎片一样簌簌掉落,下一刻迅速被涌出的鲜血覆盖。
如果能借鉴他们培育的经验,应该能少走很多弯路,只是不知道那老板娘愿不愿意和她分享经验。”
醉玲珑就是之前售卖她的那家店,那个美艳的老板娘就叫玲珑。”
“对吧!傅杳杳比她还高兴:“明天上街给你买鞋!
看她坐在那穿针引线,星垣忍不住说:“你真厉害。北域路途遥远,危机重重,我回不去。
傅杳杳一想到梦中他的样子心里就有些不滋味,捏着拳头捶了捶堵气的胸口。
傅杳杳抚着心口大口喘气,终于窥到这件事的一丝真相,紧张又好奇。你要不要回北域去?”
独自在人间生活的那十多年,她也终于从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娇气小女孩长成什么事都敢抗一抗的大人了。”
中年男人顿了半晌,沉声说:“三百余年。
洞前的杂草比之前长高了很多,将洞口遮得严严实实,她拨开草丛,果然看见了那个怪物。
这段时间她翻完了《天材地宝全书》,已经搞清楚芥子里大多数宝贝的详情。”
她瞪大眼睛:“爹爹,他被关在这里多久了?我也觉得!
傅杳杳如今对魔殿的地形轮廓了然于心,熟门熟路地找到殿门踏了出去。
那个眼神,她不会认错!
她被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缓过来后气愤不已,可是隔着结界,又不能拿他怎么样,只指着他怒道:“你竟敢吓我!
她想了想,把芥子空间里所有记载归元宗阵法的秘籍全部找了出来。这次她是有意为之,只因她无聊了,又想起那一次看见的那个被囚禁的怪物,想再去看一看。只要你回我一句话,我便让爹爹放你出来!
星垣没有修为,但补灵丹应该可以促使她生出手脚。”
星垣想也没想:“我跟着你!
她便生起气来:“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