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前吵架的时间都很长的!”
林笑默认最后哥哥不去厂里上班。
林跃飞出门找妹妹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那时候他每天和狐朋狗友们一起计划着“干大事”,哪里顾得上关心妹妹有没有朋友?
每次妈妈和哥哥吵架都是这样。
他回忆上辈子妹妹小时候的样子,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小梅姐姐点头:“你排到最后面吧。
但是刚才和吕秀英说自己不去厂里上班,吕秀英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这个指标可是等了两年才等到的!
吕秀英这么一想,就觉得他现在喜欢哪个姑娘根本没用。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最终以林笑去当桩子结束。
林笑已经习惯了,妈妈没办法让哥哥不瞎混,她也没办法让妈妈和哥哥不吵架。
昨天的西游记里,玉兔精变成假公主,一箭射中了唐僧的帽子。”“你跳错了!”
林跃飞先否认,但是想到自己马上就会去找沈芸,觉得现在也不失为一个告诉吕秀英的机会。”
“沈家的?
他这样告诉妹妹,只是怕妹妹年纪太小说漏嘴。厂里恨不得让所有青年男女晚婚晚育,男满二十五,女满二十三,才肯给开介绍信。”
林笑立刻用双手捂住耳朵。大家又跳完一轮后,橡皮筋的高度从小腿升到腰部,小梅姐姐再次叫林笑过来一起跳。”
林笑摇头,她还是想跳自己编的皮筋新跳法,固定的几种皮筋跳法她早就跳腻了,没有任何新鲜感和挑战性。玉兔精太漂亮了,每次出场的时候,林笑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
“不去上班你想干什么?
林跃飞拉住妹妹的小手,牵着妹妹回家。
“跳错了就去当桩子!
“切。继续白天睡大觉、晚上喝酒打牌,天天和你的狐朋狗友瞎混?”
吕秀英顾不上林跃飞手上还扎着针头了,沾满肥皂泡的手一巴掌拍在林跃飞肩膀:“你说什么?
林笑被哥哥热乎乎的大手握住小手,震惊抬头。”
吕秀英三连问,不等林跃飞回答,吕秀英又说,“你今年才十八,再过四年才能结婚呢!
林笑一个人孤零零地跳皮筋,盯着地面,眉头紧皱。
输完液,他的体温降了一度,依旧在发烧,掌心有点烫。
“想着调了呗!”
“你今天输错液了?
如果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但是没到晚婚晚育年龄想结婚,厂里就一遍遍地来做工作。
看透一切的林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还要不停和哥哥吵架,明明每次的结果都一样,妈妈为什么还会觉得自己能赢?
林跃飞听吕秀英提到厂里,顺势说道:“妈,厂里的工作,我不想去了。
要是明天妈妈和哥哥再吵架,也千万别在西游记播出的时间吵,不要耽误她看玉兔精呀。她要编一个更好看的!
正好今天是星期二,电视台停播一天,不耽误林笑看西游记。
“笑笑,跟哥哥回家了。家里做什么的?
小梅姐姐住林笑家楼上,很照顾林笑这个小妹妹。
七个小女孩一起跳皮筋,开心的笑声飞上天空。妈妈竟然赢了?不对啊,沈家的姑娘不叫沈芸啊……”吕秀英皱起眉头。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人人都跳得很熟练,塑料凉鞋在皮筋上一勾一踩,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林跃飞说。
然后连最低工资都发不出,工人呼啦啦地下岗。
“小皮球,香蕉梨,马兰开花二十一。
哥哥一直在按自己的想法做事,妈妈管不住哥哥。
林跃飞答应吕秀英去纺织厂上班,只是权宜之计。”
然而没人有耐心看林笑跳一遍,她又被赶去当桩子。”
林笑抬头看到哥哥,十分惊讶:“哥,你和妈妈吵完了吗?”林跃飞大手摁住小脑袋,在妹妹的娃娃头上一通乱揉,“我在你心中什么形象啊?”小梅姐姐拿了一根皮筋给林笑。
现在是一九八八年,纺织厂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只不过厂里的人们都还沉浸在过去的辉煌时光里,没有注意到时代已经悄然改变。做梦时都闭着眼睛喊老婆!
“我就是喜欢上了一个姑娘。
如果人生能重来……
如今人生真的重来了!”
“你自己编出来的新跳法,我们哪里知道对不对?
“哥,你和妈吵架谁赢了?
林笑刚开始跳,旁边的女孩子们就齐声喊:“错了错了!”林跃飞以为其他小朋友不带妹妹玩,妹妹只能一个人伤心地跳皮筋。”林笑问道。
林跃飞:“不是纺织厂里的。”
国家号召晚婚晚育,到了厂里那可就不是“号召”那么简单了。”
小梅姐姐和玲玲姐姐站在两边当桩子,女孩子们排成队,大孩子排在前面,小孩子排在后面。
林笑当完一轮桩子,小梅姐姐安排人替她,“你来跳吧,好好跳,别跳那个什么自己编的了。
可惜吕秀英不这样认为,每次都要走一遍吵架的流程。你不去厂里上班了?
吕秀英声音比夏天的雷还要响,震得林笑耳朵嗡嗡嗡。
再热的天气也挡不住小孩子们出去玩的脚步,林笑跑出家门,跑向树荫下跳皮筋的一群女孩子。”林笑脱口而出。
接下来,纺织厂的效益会一年比一年差。
林笑在大院里竟然没朋友吗?这次怎么这么快?
大家不喜欢她的新跳法,是不是因为她编的不够好?”林笑两只小手忙着扒拉自己被揉乱的头发,根本不信哥哥的话。”
吕秀英心刚放下去,又猛地提起来,“哪家的姑娘?
是因为哥哥在发烧,战斗力变弱了,所以妈妈才赢了吗?
“你就是跳错了!
吕秀英等了两年才为林跃飞抢到的纺织厂“铁饭碗”,马上就要变成吃不饱的破饭碗了。”林笑上上下下地打量林跃飞。
“是因为哥哥在发烧吗?每次都跳一样的多没意思。
他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混蛋。
他亏欠妻子、亏欠母亲,也亏欠妹妹。
“哥,你今天吃错药了?
林跃飞沉默了很久,久到吕秀英在想林跃飞要是真的犯了流氓罪该怎么办,林跃飞终于开口了。
“我去厂里上班。
重生回一九八八年,遍地都是赚钱的机会,林跃飞不可能在即将倒闭的纺织厂里虚度年华。”
“不是厂里的?”
林笑摇头:“我没错,这是我自己想的新跳法。你们看我跳一遍嘛,我可以教你们!
“小梅姐姐,你们还有皮筋吗?
“小梅姐姐,能不能加我一个?你这不就是瞎跳吗?
“小梅姐姐,我编的很好的!你怎么想到编新跳法的?”
“再说现在厂里管的特别严,不是晚婚晚育,都不肯给开介绍信。”
“皮筋有什么新跳法?
“有啊!
一轮跳完,轮到了排在最后的林笑。虽然妈妈嗓门大、骂得凶,哥哥垂着头、不吭声,但是最终的胜利者都是哥哥。劈头盖脸的骂声背后,林跃飞感受到吕秀英巨大的恐慌。”林跃飞回答林笑。”
林笑竖起小耳朵,她果然没猜错,哥哥就是想娶老婆了!
林笑看到妈妈和哥哥要吵架,立刻熟练地溜出家门。”
--------------------
(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3章
“你才输错液了!
“啊?
林跃飞当然不知道林笑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他脑子里充斥着太多事,根本没在听妹妹讲话。
林笑还没上小学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每个人能管住的只有自己。大嗓门是纺织厂女工的职业病,车间里噪音大,工人们说话想要听清全都靠喊,个个都是大嗓门。她什么工作?”
“不着调呗!这是绝对是第一次,哥哥竟然听妈妈的话了!
但是林笑不想和大家一起跳了。
以林跃飞的性格,吕秀英现在就怕他闯祸!
林笑眼珠一转,知道以后该怎么帮妈妈了。
林笑歪头看着小梅姐姐,表情也很疑惑:“你们不想学新跳法吗?
林跃飞心中一紧,快步走向妹妹:“笑笑!
希望妈妈和哥哥明天可别再吵架啦!”小梅姐姐的语气十分疑惑。
林跃飞距离法定结婚年龄还有四年,距离晚婚晚育年龄还有整整七年!”
林笑低头盯着橡皮筋,新跳法她还不熟练,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娃娃头短发晃来晃去。
可惜没人认可林笑精心编排出来的皮筋新跳法。”
“不对,你没吃药。吕秀英成天为他担惊受怕,结婚后,担惊受怕的又多了一个沈芸。
林笑把橡皮筋绑在相邻的两棵大树上,小凉鞋踩在橡皮筋上,开始琢磨更新更好的跳法。
生产线一条条停工,工人没有活干,只发得出最低工资。林跃飞竟然说不去了?
“妈,你放心,我没搞对象,更没乱来。”林笑呆住,抬起头傻乎乎地看着哥哥。以后哥哥要是再不听妈妈的话,她就半夜往哥哥床上泼冷水,让哥哥感冒发烧,削弱他的战斗力!”吕秀英更惊讶了,“那你怎么认识的?如果我们一人想出一个新跳法,就能有八种新跳法……”
可惜林笑自认为绝妙的想法,并没有其他人赞同。”林笑疑惑地问道。
吕秀英平时在家嗓门就够大的了,骂起人来音量更是超级加倍。
林跃飞:“叫沈芸,和我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