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包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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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谁也没想到,向飞文会突然看着巩兴强说这个人是贼,然后开始将其犯的事抖出来。

  巩兴强当时被打昏迷了,送到医院之后,很快就醒了过来。

  用一块洗褪色的手帕包着,钱很旧,但是边边角角都理平了,整整齐齐。

  那一天,巩兴强脸上带着笑,抓住小男孩的手,用薄而缝隙的刀片,在他手上划了几刀。

  “按照他的说法,问题出在那个挂件上……”穿着制服的民警看着金有钱,眼神很是复杂。”

  小男孩给他指了方向,“那里!

  那天他带着向飞文去外面实践,选好了目标,看准了时机,在旁边看着向飞文下手。”向飞文也不知道怎么想到了这一点,一口咬死是手机挂坠的问题,让民警赶紧把那个东西从他身上拿走。

  民警们惊呆了,听着他们狗咬狗,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准备详细追问,这时两人忽然都停了下来。

  巩兴强打算的是以后死了有徒弟给他料理后事,却没想到,还没死呢,徒弟先把他干的那些事给抖了出来,提前送他上路。

  巩兴强偷了钱之后,交给了向飞文,对后者说,“这个钱由你做主,你要是觉得她可怜,可以拿去还给她。

  当时他还在外省,收了向飞文当徒弟两年多不到三年,后者的手艺还没练出来。

  有句话说,落叶归根。

  一番思考之后,负责审讯的人决定试试看挂坠有没有用。”之后拿着钱带着巩兴强去会所玩了一晚上,最后剩个五毛钱,赏给路边要饭的了。

  他起初辩解说自己因为太过害怕,产生了幻觉,才会发生之后的事。

  向飞文眼神惊恐,“……有……有鬼!

  最后全省浩浩荡荡开展抓贼行动,那架势,完全就是奔着把所有的小贼都抓干净去的。

  然而当初犯事的小偷,却一直没能抓住,成了当地公安部门心里的一根刺。

  事情说清楚后,双方都不计较,本来已经没警方什么事了。

  他叫回向飞文,带着后者离开了。一定是它搞的鬼!

  而这只是开始。

  向飞文最先抖出来的事,不痛不痒。

  巩兴强当时只是单纯想教训一下那个多事的小男孩,没想到自己的行为引起了一阵巨大的恐慌,各种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当地警方承受着来自社会各界的巨大压力。

  但是她儿子出了意外,儿媳妇拿出夫妻俩所有的积蓄,又四处去借钱,也没能凑齐手术费。

  他于是回到了春山市,连带千挑万选出来的徒弟向飞文,也一起带了回来。

  结果发现,不仅有用,而且效果好得出奇。”

  这是巩兴强对向飞文的考验,从收后者为徒后,时不时就会来上一次。

  当时负责审讯的人,注意到他们的目光时不时会看向那个手机挂坠,仿佛不受控制,带着明显的恐惧。

  正常情况下,向飞文不会也不可能把巩兴强的事抖出来,毕竟他自己也参与了。

  那之后向飞文真的就正常了,否认之前说过的所有话,无论民警怎么问,他都说不知道,让他们自己查,查到了他就认。

  他说巩兴强半个月前在医院外面,偷了一个老太太的钱,有零有整,总共六千七百三十二块五毛。

  巩兴强上了年纪之后,开始思念故乡。

  巩兴强犯下的事里,最恶劣的一件,是在几年前。

  老太太拿着自己所有的钱去医院,想要交给儿媳妇,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在医院外面就被偷了。

  民警当然不信他的说辞,不过还是把手机拿了过来,因为按他说的,那是贼赃。

  “是那个挂坠!

  然而控制了手脚,他们还有嘴巴。

  他也说自己是产生了幻觉,才会跟向飞文动手。

  那是老太太给自己攒的棺材本,虽然如今开始推行火葬,买不成棺材了,也能买个骨灰盒。

  巩兴强也不甘示弱,抖起了向飞文的事。

  向飞文早习惯了,“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多了,遇到我们,是她的命。

  他只要嘴巴闭紧一点,就可以少几条罪名。

  因此还受到了上层的嘉奖。

  幸亏旁边的民警反应及时,按住了两个人,不然又得打起来。

  但想要把所有的事都查出来,可能性不大。

  巩兴强也是一样的反应,师徒两个瞬间变成了哑巴。

  但是向飞文扶着巩兴强刚走出派出所的大门,忽然又发起疯来,并且不止是他,巩兴强也是。

  而且为人谨慎,一直用的假身份,以前收的那些个徒弟,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实情况,因此进去以后,就算有心想要举报他立功赎罪,提供了信息,也抓不到人。

  他说,做贼的,心软成不了大事,还会坏事。

  谁也没想到,几年后,巩兴强会在春山被抓,并且是出于匪夷所思的原因。”

  那个小男孩五、六岁的年纪,算起来应该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见义勇为,只是运气不好,碰到了小贼的师父。

  没想到突然跑来一个拿着气球的小男孩,就站在他旁边,跟他看向同一个地方,对他说,“爷爷,那个人好像是在偷东西。

  向飞文是因为在游乐园突然发疯,跟巩兴强扭打起来,旁边围观的人报了警,才被抓的。

  当时但凡被抓到的小偷,那是能判多重判多重,不够的还要把以前的案底翻出来,可谓是想方设法把人送进去。

  巩兴强看着情况不妙,于是带着徒弟回了春山,侥幸逃过一劫。

  甚至如果他自己不说,警方都不会知道他们师徒两个是贼。

  金有钱听到这里,拳头硬了。”

  巩兴强脸上表情不变,眼神却是阴狠吓人,他用平静的语气说,“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巩兴强表现没有这么明显,但也看得出来眼神不对。

  之后几年,那个省份一直把偷盗列为重点整治项目,小偷抓的抓,逃的逃,几乎都绝迹了。

  他也知道,有些话说出来之后,即便否认也没用,他跟巩兴强干的那些事,专门盯着去查,肯定能查到一些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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