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么?”
“沈哥哥忙了一宿?
褚琬来过多回,小厮自然认得,回道:“在,正在吃早饭。
“........”萧韫也是下意识的动作,默了会,他道:“不必,我还未沐浴,身上气味重。”萧韫道:“总之,你放心就是,哥哥的债快还完了。
这会儿,凤阳街安安静静,姐妹俩到的时候,宅子大门紧闭,只一个小厮看门。阿圆学得用心、专注,几乎心无旁骛。
“你们颜姑娘呢,可在?况且她前些日子一直在丞相府,也就昨日顾丞相入狱,她才搬回奉阳街。”
褚琬在大理寺任职,而且与大理寺卿贺璋的关系亲近,想来央求贺璋给一份名单应该不难。”阿圆见她这么坚强,竟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如何就做不来?
若是阿圆遇到这样的事,恐怕觉得天都塌下来了,可婧儿姐姐却还能笑着说没事会好好的。
阿圆问:“陈大哥,这是什么?”
她瞪他。”
阿圆这一等, 就等到第二天才见到萧韫。
阿圆惊讶:“婧儿姐姐就不担心吗?
她惊讶:“不是说几间铺子吗?
阿圆被这消息惊得有些懵。”
阿圆打开,满满一箱子的账册, 有的是最新的, 有的已经卷边。皇帝震怒,下旨罢其丞相官职,押进大牢待审。
与此同时,此前搜查出名单的那位属官也在严刑拷打中承认是受顾景尘指使,并在承认后畏罪自杀于牢中。
如此一来,更加使得这事真实可信,人证、物证,铁证如山,皆指向本次春闱的主考官顾景尘。
果然,褚琬立马应下了。”
褚琬今日当值,身上还是八品女官的衣袍,一屁股坐上马车后,才后知后觉地问:“这是谁的马车?
“沈哥哥,”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是.......中饱私囊吧?
顾丞相入狱了?
阿圆挪脚过去。哥哥是那种人?怎么这么多账册?
“莫哭,”颜婧儿无奈,坐过来帮她擦了会眼泪:“我真没事,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在他出来之前,我都会好好的,嗯?
直到,京城上空炸起一道惊雷。”
“褚姑娘,昨日公子吩咐将几间铺子交给姑娘打理。”阿圆说:“我正好也要过来寻你,婧儿姐姐情况如何了?”
“可.......数额太大了,我若是不小心弄错了,动辄损失上百两呢。”
“你没见哥哥这些日子忙吗?”
“那你要如何面对?然而马车才到梨花巷,就见她姐姐褚琬匆匆出来。
此种想法冒出来,她自己都慌得不行,还未等萧韫开口,就劝道:“沈哥哥可不能做这些事,万一被人查了,你这辈子就完了。
不过阿圆如今也不得闲,除了学业,现在还要学习管账,上回萧韫说能不能娶得上媳妇就靠她了,阿圆觉得任务颇重,为了尽快让沈哥哥娶上媳妇,她每日把大量的精力都花在管账上。”
阿圆随手翻了翻最上头的一本,是一家茶楼的账册, 上头的各样项目支出数额巨大, 这哪里是营生比较好, 简直是太好了。
彼时萧韫正在书房写信, 一宿没睡眉头紧蹙, 听见阿圆过来,他放下东西揉了揉额头。
说道:“愁又有何用,经过这段时日,我也算是磨出性子来了。
“近日比较忙。”萧韫面色柔和了些:“过来有何事?
掌柜们早就得了嘱咐,待阿圆很是敬重客气,她问什么皆耐心回答。”
颜婧儿对她笑了笑:“你不必担心,只管好生读书就是。
至此,短暂平静了半个月的上京再一次炸开锅。
当即,她让人收拾东西,然后坐马车回家中。
颜婧儿因着与顾景尘即将成婚,想着届时从奉阳街出嫁会好些,于是今年初开始,她就从丞相府搬到这住。”
“真的?”
阿圆抿了抿唇,开口却是问了别的:“沈哥哥以前说欠的债难以还清,到底是欠了多少?”褚琬问。尤其是那些监考官,个个肥得流油。
阿圆莫名其妙,大眼睛茫然地看了看萧韫。”
“沈哥哥就这么放心让我打理?”
“营生太大了,要管的事情多,我才初学, 许多都不懂呢。”
“誊录一份进士名单给我,住址要详细些的。”
这是什么事儿呢?
褚琬道:“我也不知,这些日子都在忙差事,许久没见她了。
想到此,阿圆既敬佩又难过。”
“这些账册都是今年的, ”陈瑜道:“铺子营生比较好,账册就多了点。”
她打量了下周遭,马车装潢奢华精致,连同里头香炉里焚的香都是极好闻的。”
“........”
她可听说了,每次春闱都会有许多学子们到处送礼攀关系,朝廷许多官员无论大小皆有受益。”
阿圆有个师父且师父待她极好这事,褚琬也知道,遂没再多问。”
阿圆点头:“他现在得空吗?
项目支出一个比一个数额庞大,阿圆吓得都不敢再往下翻。”
她走过来:“我帮沈哥哥揉吧。
“沈哥哥的。与其整日惊慌无措,倒不如打起精神面对。
“阿圆你来得正好,且与我一同去看望你婧儿姐姐。沈哥哥年纪轻轻还没成家呢,若是再犯事可就........”
“过来。”
阿圆打量他衣裳,身上没什么味儿,就衣裳上有些许褶痕。”
“哦。凡事都有个开头。
就见萧韫抬手,迟疑片刻,往她脸上用力捏了捏。”
然而堪堪才抬手,那厢萧韫猛地偏过脑袋。”
“小丫头问这做什么,总之哥哥快还完了。
萧韫的手背被她打得一阵麻,但也没气,转而敲了下她脑袋。
“我回头自己去查一查那份进士名单,对了,恐怕还得请你帮我个忙。”萧韫说:“除了办差事,哥哥还做其他行当。”
“你说?”萧韫忍无可忍,招手让她走近点。”
姐妹俩乘马车径直去了奉阳街。
得空了,还会出门去铺子里瞧一瞧。”
“......”
阿圆顿时压力大得很。”
“挺多是多少?”
萧韫抬眼,好整以暇地睨她:“为何不放心。”
沈哥哥随便几间铺子都这么好营生,进项肯定不差。”
也不知为何阿圆想得有点多,结合近日风声她想到了别处。”
“还有,铺子交给你打理,你可得用十二分心思,别以为哥哥债快还完了就不差钱,哥哥以后还得存钱娶媳妇。”
颜婧儿请她们姐妹俩一同坐下来,吩咐婢女上了些糕点给阿圆。
而且沈哥哥正好负责此次春闱的差事,他口中别的挣钱行当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褚琬和阿圆担忧一路,还以为颜婧儿会吃不下睡不着,竟不想等见了她后,竟很是镇定。
萧韫不妨她竟问这事,随口道:“挺多。”
“昨日陈大哥送了一箱子账册给我,我看了下......”阿圆说:“营生太广了,我恐怕做不来。”
他幽幽补充道:“反正哥哥娶不娶得上媳妇,就看你了。
阿圆一边高兴沈哥哥有钱了的同时,一边又开始担忧起来。”褚琬上前问。
褚琬和颜婧儿都比阿圆大两岁,行事自然比她更稳重些,况且阿圆从小被萧韫养得太好,不知人间疾苦,遇到这种情况慌乱也在所难免。
那些“进士名单”上的贡生纷纷承认自己贿赂顾景尘,连贿赂何物、通过什么渠道贿赂、多少数额,都说得有鼻子有眼。
“那我呢,”阿圆问:“我能怎么帮婧儿姐姐?
阿圆吃痛,使劲拍开他的魔爪:“沈哥哥,我都长大了,你还捏我。
阿圆见她面色疲惫,问:“沈哥哥昨夜没回澜苑,可是去忙了?
顿时,众人一片哗然。
.
萧韫又开始忙了,甚至比之前更忙,有时候阿圆好几天都见不到他,确切地说是他好几天都没回澜苑。”
“公子出门了。
三月下旬,在大理寺紧锣密鼓地审查之后,又一个消息传出来。
她管上十两银子就手抖了。
可这般有钱却还欠债还不清,那到底是欠了多少?
她面色复杂又有些为难:“陈大哥, 这铺子我恐怕打理不了。以前还以为沈哥哥是个靠写文章谋生的穷书生呢,竟不想手中产业如此丰厚。”
她还以为是几间小铺子, 就街边小铺面那种, 竟不想都是京城地段好的大铺子,每月支出数额都上百两, 她哪里管得了这个?
她又往下翻了翻,还有酒楼、客栈、米铺等等。”
“婧儿姐姐,我相信顾大人是被冤枉的,他一定可以洗清罪名。
一时间,士林学子声讨喧嚣尘上,且愈演愈烈。”陈瑜道:“这些是账本, 请褚姑娘过目。
“这小的做不了主,”陈瑜说:“是公子吩咐下来的, 褚姑娘不若回头去跟公子说说?
连褚琬也安慰妹妹:“你好好的,就是帮你婧儿姐姐了。”
“无碍,你只管去做就是。
那婧儿姐姐怎么办?”
这些都是大买卖,万一弄砸了可不好。”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