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妈妈讨了个没趣,也有些尴尬。
胡三娘子想的却是这李妈妈着实可恶,若太太当真改嫁,后爹也是爹,小掌柜辛辛苦苦创下的家业却怎么算?
有爱吃辣的, 也有不能吃辣的, 师雁行炸了一碗喷香的辣椒油, 由各人自己看着加。
真到了那个时候,她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关系必然岌岌可危。
见郭苗和胡三娘子反应这么激烈,师雁行竟有些好笑。
李妈妈一走,胡三娘子等人纷纷做鸟兽散。
“行了,天塌不下来,过节呢,别哭丧着脸,去洗洗,准备开饭了。
第82章 凉面
鱼阵“养男人”的口号一出, 江茴和师雁行都笑起来,方才稍显紧绷的气氛荡然无存。
家里面是早和好了的, 不多时, 面条也压好了。”
“不用留不用留……”
背地里给人家找后爹却差点被撞个正着,李妈妈还没那么没眼色。
“当然了,若只是寂寞,养几个面首也行。
师雁行去厨房调了一大碗酱汁, 想了下,又在锅里摊了一大张蛋饼。
外面三妹等人听见传出来的笑声,都跟着松了口气。
师雁行估计这点子劲儿忒大,江茴规规矩矩这么些年,一时间恐怕接受不了,就继续道:“男欢女爱,天经地义的事,男人们能在外头找女人,女人照样能找男人,这都没什么,你……”
话音未落,江茴就紫涨着一张脸扑了过来,拼命去捂她的嘴。
还是弄点凉面吃是正经。
若婶子真的再嫁,少不得还得生,万一是个儿子,飒飒和淙淙怎么办?
如今搬到小院儿这边来,院子大大的, 江茴觉得不养点什么实在可惜, 就又买了几只母鸡。
锅烧热了,蛋液从锅子边缘慢慢淋下去, 边淌边定型,堆积的地方用铲子轻轻拨匀。
快刀切成细丝, 和翠绿的胡瓜丝、胡萝卜丝一并摆在碗中,鲜艳可爱。
不用很多油, 润润锅壁,不沾就行。
“简直岂有此理!
这都什么歪理?李妈妈昏了头,正在里面撺掇着太太再嫁呢!
郭苗是觉得如今日子过得好好的,干嘛非要弄个后爹来?
“鱼阵还在呢,你说什么荤话!”
热燥燥的,谁耐烦吃热饭?”
又吩咐妞妞,“天儿热,咱们也不吃那腻味的,压点面条,等会儿调一盆凉面吃吃。
江茴:“……”
我都听见了什么!
一抬头看见师雁行和鱼阵,更是讪讪的。
“大姑娘回来了?每天下的蛋固然不够供应店铺消耗, 可自家吃的却不用再花钱从外面买了。
外头阳光正毒,院子里两棵茂盛的石榴树的影子几乎垂直落下,在地上缩成小小一团。
师雁行拿不准她的意思,想了下就说:“人活一辈子不容易,该享受就享受,若真遇到喜欢的,我不会反对。
配上卤味唏哩呼噜吃一大碗,舒坦又美味!
哭丧脸正好!
但从理性角度来说,如果江茴愿意,师雁行又没有资格和立场反对。
偏偏还挺说得通。”
师雁行就笑着躲,“这有什么?
才踢了一会儿毽子,就听大门吱呀一声响,是师雁行带着胡三娘子和郭苗回来了。
况且她总觉得这家的大姑娘不似寻常孩童,看人的眼睛锋利得刀子似的,怪吓人的。
可别是外头的贼人见财起意,想来抢家产的吧?
其实师雁行对外人劝江茴改嫁这事儿一点也不意外。”
江茴:“……”
完了,这孩子毁了!
师雁行去换了衣裳,飞快地用三妹她们准备好的热水冲了个澡,换了轻薄的家常衣裳,头发拧个半干,用帕子松松吊在脑后,就这么去吃饭。”
她可还记得方才在店里江茴讲的故事呢。”
师雁行似笑非笑看着她,“要吃饭了,我就不虚留妈妈了。还能不能继续保守秘密?
不就是野男人么,咱养得起!
要说来到大禄朝最不习惯的地方之一就是不能留短头发。”
如今咱们挣钱了嘛!”
封建制度已经够吃人的了,她可不想一手带大的妹妹长成什么狗屁的贤内助。
三妹一看,顿觉见了救星,撒丫子跑过去,“掌柜的,您可回来了!
不管怎么说,能笑出来就不算坏事。
天热了,可以适当修剪打薄,唯独不能弄成后世那种盘不起来的齐耳短发。
众人正在大门口瞎扯的工夫,那边李妈妈已经被江茴拉着脸撵出来了。
薄薄的蛋皮很快熟透, 金灿灿的透着香。
目前阶段看来,江茴确实是个很好很理智的商业合作伙伴,但人总是会变的,她再嫁后,自己就是外人了,她会不会恋爱脑?
胡三娘子哼哼道:“说是节,不也是奔丧的节?
因师家好味那边的空间太小, 原本郭庄村的家里养的母鸡没带过来, 临走前分给郭家姊妹了。
老大一张,煎饼似的, 按住一边就能慢慢整个揭起来。
见师雁行就站在大门口,江茴神色复杂,又对李妈妈冷声道:“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此事以后不必再提!
分明是丧事喜办了!
鱼阵眨巴着眼,听得津津有味,大声道:“我听见了,养男人!
从感性角度来说,她确实不希望江茴改嫁,原本日子过得好好的,突然塞进来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男人,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但李妈妈……怎么说呢,她的社会阶层和交际圈子决定了她的社交水平:能认识什么好货色?
四面八方全是蝉鸣,撕心裂肺,仿佛要把天都喊破了。
师雁行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万一再生了儿子,会不会真的发生狗血的争家产情节?
师雁行都给她气笑了。
自家做东西就有这个好处,爱吃什么都能随便放。”
师雁行还没说什么呢,胡三娘子和郭苗先就怒不可遏起来。
这让短发了一辈子的师雁行非常不痛快。
就在门口吃,顺着过堂风,要不了多久就干透了。
太年轻了,又漂亮,又是这个世道,没人盯着才奇怪。
这事儿毕竟不是她们这些人该知道的,还是装没听见的吧。”
两人都生气,可生气的点却不一样。
师雁行拉着鱼阵进堂屋,江茴也跟着进来,坐在对面好一会儿没说话。
这是拜祭一个叫屈原的人才过的节!”
江茴猛抬头,却听她冷不丁又来了句。
不过过堂风倒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