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道理我懂。”她微笑，稍稍提高了声音，“何姐，何姐，饭好了吗？

　　自己能活着就好。

　　几十年老夫老妻，基本上对方抬抬屁股，都知道对方要放响屁还是闷屁。

　　廿七都看在眼里。”阮爱华关灯躺下。”阮卿给廿七夹菜，告诉他。”

　　阮卿讪讪。

　　男人骨子里对这个, 还是挺有点执念的。不需伯父伯母再说什么，我自觉退回山里去。对日常接触到的别的人，也很温和。

　　这就是试错成本。

第73章 加更

　　这个年纪的中老年男人, 不管思想再怎么开明，再怎么疼爱独生女儿，你问他如果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让你拥有一个儿子，你愿不愿意？

　　虽然刚才说过送外卖也能养活自己，但想来阮卿父母也不会乐意把女儿嫁给一个送外卖的。

　　又看看阮妈妈，又看看廿七。

　　饭菜很丰盛，阿姨手艺很好，味道很好。

　　类比一下，扬州大富商家也不会把千金小姐嫁给一个食肆里跑堂的小二对吧。

　　阮卿只好答应：“好吧。

　　当时大家一拍即合。

　　事实证明了她是对的。

　　阮卿说：“不是，那谁的，祥云叔家那弟弟叫什么来着？”

　　当然没有，阮什么伟的衣服穿在廿七身上紧绷着呢，特别显身材，特别情涩。”

　　这个事，廿七根本不用考虑，直接说：“跟孩子母亲姓就行了。但怎么可能瞒得过几十年枕边人。

　　阮爱华那点心思，饭桌上阮妈妈就看明白了。

　　不知道怎么地，在自己父母面前，就急急躁躁的。

　　阮爸爸问：“那以后有小孩怎么办呢？

　　廿七这小伙子一番话说得, 他差点拍大腿喝彩！

　　呵。”

　　即便不考虑结婚的事，这个男的大概会有挺长一段时间和自己女儿在一起，怎么也得观察观察人品性格各方面。

　　那些传统的东西即便受外部条件的影响不那么显性，但其实骨子里是一直都在那的。

　　两个人都躺下。”

　　阮妈妈说：“明天去给他置办些衣服什么的。

　　她是不信穷男人的。廿七自己就是山里出来的，估计对山不感兴趣，他应该反着来，多在城市里走动走动，见识见识。”阮卿说，“他肯定得跟我在一起啊。

　　“想咱闺女的事呢。但当时是约定了，老大姓贺，老二才姓阮。”

　　阮卿气弱了，说：“就，现在走的话，就，天黑之前能到江城，不用开夜车……”

　　阮妈妈瞪她。”

　　天煞孤星的命格，刀头舔血的生活，人生只有代号做标识。

　　除了个别个色的, 其他占绝对多数的，还是愿意的。”

　　一个孩子出生在有钱的家庭和没钱的家庭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呢？”阮妈妈说，“他有这么高吗？别说她根本不会让他们结婚，就是结婚了也不会让那男人抠走软家一分资产。”刚刚想叫大家吃饭，客厅那边气氛正紧张，阿姨很有眼色，没进去裹乱。

　　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有钱人家孩子叛逆了不好好学习了没关系，等他长大些，成熟了幡然醒悟了，送去国外镀个金回来，继承家业就行了。

　　阮妈妈其实也觉得挺可惜的。

　　他如果想娶她，的确不能再满足于那些给她做饭、照顾她起居的小手段。”阮妈妈没好气地说，“就什么就？

　　廿七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要呛声的冲动。

　　打算让阮卿生俩, 一个姓贺，继承贺家的资产, 一个姓阮, 继承阮家的资产。他当然也不会对自己的宝贝女儿不好，但是当贺岭来和他们夫妻谈阮卿以后生孩子的问题的时候，他不仅希望阮卿多生几个，还提出了要让阮卿的一个孩子继承自己这边姓氏的想法。

　　回到自己房间，发现阮爱华正躺在床上发呆。

　　阮妈妈太知道他了，光看他侧脸肌肉的微动趋势，就知道他中二病犯了。

　　廿七和阮卿只好在阮家住下。

　　好个鬼。

　　他今日所求，就是求阮卿父母不立刻锣对锣鼓对鼓地当面站起来挡在他和阮卿中间不许他们来往就行了。

　　但他真的……撇开这些视觉上的东西，看看实在点的接地气点的东西，他有什么？

　　“好。”

　　阿姨从餐厅那边应声：“刚好，正想叫你们。”

　　阮妈妈不管在婚姻观上怎么样，起码人不是不善良。

　　这些男人特有的暗搓搓的小心思，虽然藏在心里边从来没说出来过。

　　阮妈妈不动声色踩住了阮爸爸的脚。

　　阮妈妈只微笑。

　　听说他会武术，万一有暴力倾向呢？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也是趁着年轻，该尝试的尝试，摔摔打打的都经历一下，也挺好的。

　　她的“不支持”的意思仍然很明白。

　　原来阮卿家里过着呼奴使婢的生活，廿七心想。

　　“反正你休假呢不是，带小廿把咱们周边玩玩，哦不，城里转转。廿七对姓氏甚至血脉传承都没有执着。

　　城市周边玩，也就是郊区的山。

　　“阿姨有厨师证。他其实很欣赏这种从农村走出来, 大胆闯荡城市的年轻人。

　　是孩子可以犯错。他连这都没有。”

　　真实的背景故事当然不能说，便把“我爷爷是二十七那天捡到我”的假故事搬出来说，其实倒也差不多。

　　系草早早露出马脚，阮卿自己识破了，倒省了她的力气。

　　所以阮妈妈可以不急不怒，带着微笑从容面对两个年轻人。

　　看着挺公平的是吧。

　　但廿七不贪心，以他眼前的条件，人家父母不勃然大怒当场把他轰出去在他看来都是很宽容的了。想要的不能指望别人给，得自己去争。”

　　瞅着不像，他才出山两三天。一辈子不愁的。”

　　“说许多空话没用，咱们来日方长。

　　阮卿睁着眼说瞎话：“就是宽松款式，他穿着就是嘻哈风，廿七穿着就刚刚好。

　　没钱人家的孩子跟着叛逆不好好学习，长大了一事无成，做最底层的体力工作。”

　　“我若适应不了这山外世界，也没脸让令嫒跟着我吃苦。

　　阮爸爸眼睛亮了，但阮妈妈横了他一眼，他便欲言又止，什么也没说。

　　阮爱华一贯就觉得英雄不问出处，而且他亲爹就是从老梅沟村走出来的。”

　　“这不是姓氏。”她问。

　　因为种种原因, 阮爱华只有一个独生女。

　　阮爸爸和稀泥：“你看看你，好不容易回来家里一趟，住都不住，你这是不想要爸妈了是不是？

　　阮妈妈问：“你要带小廿回江城？

　　“吃饭，先吃饭。

　　赚钱的事得好好地谋划一下。活好当前每一天就好。”

　　“我若能出人头地，有了资财，自然便来正式提亲。”廿七说，“我是孤儿，没有姓氏，这只是名字。成熟了幡然醒悟了，也晚了。

　　这就够了。

　　这傻子就觉得“挺好的啊”, “农村青年举全村之力，考上大学，进入城市，改变人生”，“知道上进”, “挺好的啊”。

　　她平时其实还好，对老人、长辈只要不踩她底线，都能维持住耐心的态度。”阮妈妈说。

　　过了一会儿，阮爱华在黑暗里说：“其实吧……”

　　“不跟你抢冠姓权是吧。

　　她只说：“人小廿第一次上门，好歹住两天，大家熟悉熟悉。人生就这样了。

　　阮爸爸问廿七：“你这个姓氏，百家姓里有吗？

　　当年阮卿跟系草交往, 她一眼就看出来不行。

　　“干嘛呢？

　　阮爱华不管老大是什么性别, 但是非常希望老二是男孩子。”

　　“是啊。该给廿七的照顾还是会给的。要是女孩，下一代不一定还能做到分姓，那他的姓氏又三代而终了。

　　这些穷男人，在得到想要的之前，甜言蜜语、心机算计什么使不出来。

　　“多谢伯父伯母宽容大度。

　　甚至不如个农村人，农村人都还拥有个宅基地呢，再穷还能建个土坯房呢，还能自耕自食呢。这事她不占理，底气就没那么足。”

　　阮爸爸看看阮妈妈，再看看廿七。

　　吃完晚饭，阮卿就站起来：“那什么，时间还挺早的，那我们就……”

　　“你给我坐下！”

　　“小伟啊？

　　如果发觉一丝这方面的蛛丝马迹，那对不起，他们做家长的必须得强势介入了。

　　廿七这小伙子, 但凡他哪怕是个普通工薪阶层家庭出身，就以他的容貌风度谈吐心性, 阮妈妈现在都愿意点头。

　　他实质上跟乞丐也差不多了。

　　人不能太贪心的。

　　她是眼看着自己的闺蜜几十年被坑得头破血流。

　　人生上哪怕走了段错路也没关系，这段路费，家里负担得起。今天先穿你爸的。

　　他连身份证都是今天才有的。”

　　在父母眼皮子底下也不可能住在一个房间里了，都得听父母安排。

　　但他这样自然地说出了“跟孩子母亲姓”，一双利眼清楚地看到了阮爸爸的神情变化。”

　　女儿大了，都快三十了，家长也不是那么封建的家长，对她的男女关系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看不见。人家家里不稀罕这个，他是的的确确必须得立起来才行。否则的话，她也得想办法，管好阮卿的所有婚前财产，扣住自家的资产不让凤凰男染指。

　　在外面你们爱怎么样，父母臂长难及，在眼皮子底下，把廿七安排在和阮卿不同楼层的客房，两个人当然只能乖乖服从安排。可衣服不像是刚开封全新的。我说了，你们的事我们不干涉。

　　她就信门当户对。

　　阮卿有幸投胎在这样的家庭，她爸妈奋斗了一辈子，支付得起她人生的试错成本。

　　而且阮卿父母的意思，不是今天住了明天就让走，是要让他们在这儿住个几天。”他们说。

　　找了阮爸爸的家居服给廿七当睡衣。

　　阮妈妈早看得真亮亮的。

　　阮爸爸那还没出喉咙的喝彩就卷在了舌尖上没出来。”阮爱华同志终于解救了自己的脚，站起来招呼大家。

　　阮妈妈到底细心，问阮卿：“衣服是现买的？

　　阮卿还想说话。也姓廿？

　　阮妈妈微笑：“年轻人有这种心性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