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挣扎。”
“是你看得太专注。
男女在嫁娶前,会由婢女先去试婚。”
“再让两颗怎么了?”
“是玉溪宫的事。
“最后一局,想好了要如何破解?
“这样总行了吧?
他说:“身子不适,夜里更睡不着,你留下来可好?”
这一歇就歇到了掌灯时分。”
玉溪宫指的是七皇子那边。
“行吧,那我陪你。而这个州县有户人家的公子,身有隐疾却想了个妙招,试婚时,用小厮代替。
萧韫连要求都想好了, 又岂会轻易让她?只不过萧韫不肯放人回家,理由找得足足的。难道还以为我有嗜痂之癖?”阿圆拿袖子遮掩, 悄悄挪动棋盘上的白子。
第110章
两人白天睡太久, 以至于晚上双双精神奕奕。”她伸出一根手指,可怜巴巴:“让一颗行吗?阿圆羞赧,索性破罐子破碎:“你让我两颗子好不好?也不知看的什么内容,一脸津津有味,连萧韫何时进殿的都不知晓。”
“自然,你比小衣顶用。”
“.......劝你趁早找个治眼疾的大夫。”萧韫说:“我近日难以入睡,即便入睡也夜梦频繁,闻你的香气令我舒服些。”
“不为何。
萧韫欣赏了会,慢条斯理地应她:“你想怎么求?”
萧韫好笑:“你如今是太子妃,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有谁人敢说你?”
阿圆又冤又臊:“你才不正经,我看风俗趣事,怎么就不正经了?”
靖海侯任户部要职,掌铁矿、税收,此前陆家嫡女没能成太子妃,陆家有意送四姑娘进东宫做侧妃。”
阿圆一顿,抿唇想了想,见殿内无人,她缓缓倾身,双手撑在他肩两侧,然后凑过去在他唇上碰了碰。”
阿圆昂起下巴哼了声:“我又还没嫁你。
竟不想,还有这么个原因。
他勾了勾手指:“过来,我教你怎么求。适才做什么去了?”
“七皇弟人呢,在做什么?”
“不是如此又为何放枕头下?
萧韫跟顾景尘和幕僚议事结束后,回了华阳殿。”
“谁说你夜不归宿,东宫就是你的归宿。”
“......可我还得回家呢,夜不归宿成何体统?”
“以前是以前, 现在是现在。”
“我哪有这么说?”
“你看起来像是对婚期太迟而不满意。
萧韫冷笑:“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此急迫,那便成全他。
殿外廊下,陈瑜站在身后低低禀报。”
“......”
阿圆脸红红的,今日歇午觉醒来,发现枕头下有她的小衣,她羞得脚趾头都是卷缩的,觉着萧韫实在太坏了。
只不过,七皇子先抢了一步。
然而才挪了一半, 手就被萧韫摁住。”
阿圆苦大仇深抬头,目光哀求:“真不能再让我两颗子?
萧韫走到她身后,探头也跟着瞧了会。”
“没有。
“让你三颗还下成这样,我看让再多也无济于事。一点气儿都没有。”
“我娘也没说什么?”
区别?
萧韫眼神警告了番阿圆, 继续摁住她的手,问陈瑜:“还有何事?”
“那你想如何?
闻言, 萧韫拨开阿圆的手, 瞥了眼棋盘上的棋局, 道:“你不许偷偷悔棋, 我去去就来。所谓试婚也就是查探男子是否有隐疾。你实在......”
她一脸看“衣冠禽兽”的眼神,把萧韫看得气笑了。
.
此乃后话,且说现在。”
她这话无异于自跳火坑,果然,说出来后,萧韫意味不明地掀眼。”
“七皇子.......”陈瑜停了下,道:“正在与靖海侯府四姑娘相会。”
萧韫眉梢微挑:“听你之意是想早些嫁过来?”
小姑娘眉目明艳,朱唇不点而红,大眼睛水润清透,歪着脑袋哀求的模样,灵动娇俏。
她慌张地拍着胸脯:“你何时进来的?”
当着陈瑜的面呢, 他就揭穿她。
“殿下安排的人已经进了玉溪宫,一切准备妥当。
阿圆陪萧韫吃完晚饭,又督促他喝了碗药。”
“有何区别?”
阿圆不肯过去,总觉得他不安好心。”
萧韫挑眉:“不然还能哪样?”他敲她脑袋:“你近日在做什么,回家后棋艺一点长进也没有。”
他面容隐在暮色中,廊下的灯光映着他半边脸,神色透着几分狠厉。
突然,头顶上传来个声音:“阿圆也想试试?”
萧韫好整以暇,暗想,我就是等你输最后一盘。”
“你若是想闻香气,我送你一瓶香露不就是了?”
“只是这样?
但下一刻,宫人们体贴地把殿门关上了。
捏着她脸颊:“你想什么?以至于小姐嫁过去,直呼大悔。”
“倒是你,”她压低声音反驳:“把我的小衣藏在枕头下是何意?”
而萧韫不为所动,淡淡道:“毫无诚意。”
今日晚饭后,陈瑜亲自去梨花巷褚家说了阿圆留宿东宫之事, 这会儿刚回到东宫复命。
他紧了紧下颌, 咳了声:“并未多说其他。”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两人白天睡得太多,夜里精神得很。
尤其是萧韫,不仅精神,居然还生龙活虎,折腾她折腾得死去活来。”
阿圆浑身一个激灵,吓得大跳。”萧韫坐过去,夺过她手上的《地志》敲她额头:“小不正经,净看这些。”
“完了, ”阿圆呐呐道:“我娘不说话的时候就是在憋大招呢。”
说着,他出了寝殿。”
“我回家后也不得闲啊,学这学那的,哪里得空钻研棋艺?
两人这边打情骂俏, 眉目传情, 搞得旁边站着的陈瑜进退不得,他还有事没禀报完。
这会儿,阿圆与萧韫坐在灯下对弈,边思忖落子, 边问一旁的陈瑜。你以前也让过我。
看得陈瑜稀奇得很。”
“我已经让过你三颗,事不过三。
“做什么?
他瞧了瞧殿内还在咬唇琢磨棋局的小姑娘,又看了眼萧韫的背影,摇摇头,离开。我已经输了两盘,再输这一盘可就没机会了。
她挨过去一点,抬手探他额头:“你身子可好....呀——”
她惊呼:“怎么又变烫了?”
萧韫拉下她的手,强撑了大半天总算在她面前露出点疲态,说:“我有点累,你再陪我歇会。”
“香露又岂会比你体香好?”萧韫似笑非笑:“想耍赖不成?
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我爹娘有说什么吗?
待交代完事,再转身回殿时,整个人身上的戾气却骤然消失,跟来时无异。
七皇子前几日才与老翼王的孙女靖安郡主赐婚,现在又偷偷与靖海侯府的姑娘相会,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阿圆狐疑看他半晌,最后在他认真且单纯需要陪伴的神色下,点头同意。”
“......”
巧言令色。
区别就是,今晚的彩头不一样,连输三局者将无条件答应另一人要求。
阿圆已经醒了,得知他在忙,便兀自拿了本书坐在软榻上看。”
“我留下来你就能睡好了?
“你别.....外头有人呢。
随即,他薄唇压下来,将她的噙住。求你了。
是篇人文地志书卷,详解各个地方的风俗趣事,而阿圆正在看的内容是南边某个州县的嫁娶风俗。
...
萧韫进了殿内,径直在阿圆对面坐下。
迟疑间,萧韫一把攥住人,轻轻一拉,就坐进了怀中。
阿圆恰好看到这里,不可思议得很,尤其是那小姐再三问婢女试婚细节,言辞些许露骨,看得她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