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彦还补了一句：“但是母亲不需要。有她？么关系？我在宁波住着，别人跟我说：‘你家小外甥离婚了。要不是舅兄们在，他还想靠着舅兄挽回明玉，他这会儿就要爬起来揍这个逆子了。突然就想要成个人了？”
“可能是吧！”
听见这话，四老爷问：“他确实想悔过自新？要是这样，也没必要离婚，你们母子俩搬出去，让这个挨千刀的，一个人在这里，等他死了就干净了。索性就搏一搏，指望老妻能听两位舅兄的话，能跟他安稳渡日，夫妻能白头偕老。”
踢了宋世范，四老爷觉得自己是不是染上了什么脏东西，连忙收回脚，一脸晦气地看着宋世范。”
“应该没那种病。我喝了些酒，想去跟明玉道歉，想跟他说清楚，让她原谅我，以后我会跟她好好过日子……”
宋老爷还没说完，朱四老爷地手杖已经敲到他身上，宋老爷结结实实挨了一杖。离婚还光耀门楣，是吧？”说着说着，宋老爷这么一个大男人想着这些难熬的长夜，居然落下悔恨的泪水。”
朱二老爷咳嗽一声，问外甥：“那也不至于离婚啊！我和明玉还有舒彦，一起住在上海，以后海东交给舒彦，等舒彦结婚生子之后，我和明玉含饴弄孙。”宋舒彦算是说得隐晦了。”
“二哥，是我不是东西，是我辜负了明玉，可我真的想清楚了。
本来宋老爷已经认为这场婚姻无法挽回了，他之前不是没想过要找明玉的娘家人来，其一是明玉的娘家人都不待见他，其二是怕明玉知道他主动去找了她的娘家人，更恨他。”宋舒彦说。”
“你没染脏病，不是要死了，怎么可能回心转意？舅舅要怎么打，怎么罚，舒彦都受着。这我们想不通啊？你做儿子的就没想着要劝劝你妈？想着明玉的好了？”
朱四老爷举起手杖要打宋舒彦，宋舒彦索性直挺挺地往地上跪下：“四舅舅最是疼我，我儿时，父亲不抱我，四舅舅给我当马骑，表哥带我去捉蝌蚪，我弄湿了半身，您打表哥屁股，舍不得拍我一下，说打疼了我，我妈要伤心。就是驴都回头了，你也不可能回头啊！明玉在家晕倒，知道她身体不好，我内心自责。求两位哥哥，劝劝明玉，哪怕她依旧住小瑜那里，只要她是我的妻，跟以前一样，春节，中秋我们能一起吃顿团圆饭，清明跟我回老家给爹娘磕个头都好。我朱家的女儿，不仅儿子管不好，连自己都要离婚，都离经叛道，你那些表侄女还怎么嫁人？不是报纸上传得沸沸扬扬，说舒彦鼓动他妈跟你离婚的吗？这些话被我听见了，我才知道她这些年是眼泪都往肚里咽，我深深悔恨，恨自己没有好好珍惜她，让她蹉跎了青春，让她成了现在这样。”
“二舅，离婚不是伤风败俗，而是解除一段不幸的婚姻，为自己解开桎梏。你前面二十多年，都是活在狗身上了？”
“如果，他还像以前那样，我妈应该能接受，反正他们之间也无需有什么接触。
宋老爷生怕两位舅兄认为自己欺负了明玉，连忙解释：“两位哥，我真没有对明玉不轨。”宋舒彦回答，毕竟他父亲也没做过身体检查。”
两位舅老爷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混账妹夫会说出这样的话。
宋老爷豁出去脸了，索性也跪了下来：“求两位舅兄帮忙劝劝明玉，劝她回心转意。这太阳也没打西边儿出来呀？
朱四老爷火大了：“放屁，离婚还不是伤风败俗？”
宋世范没想到四舅兄会说出这样的话，自己比四舅兄小了八岁，好不好？铁定是有说不出口的内情。后来明玉来了上海，那天夜里，舒彦这孩子闹出了点事儿，明玉劝他的时候，说起了我们年轻时候，我的混账事儿带给她的苦楚。”
“舒彦，那你倒是给我们说说清楚，你是到底为什么要让你母亲和你父亲离婚？’我的老脸都被你这个混账东西给丢尽了。我不想和她离婚。
刚刚还在哭的宋老爷，听见不孝子这么说，吼：“什么叫应该？”
“呸！我没病，我好好的。还巴望他得杨梅大疮死？我妈跟父亲离婚，也确实是我的主意。”
两位舅老爷听见这话接连出声，这次四老爷让二哥先说话，二老爷冷笑：“你心里有明玉？
宋世范发现果然跟四舅兄是没办法讲道理了：“我真没病，我就是想明白了，我心里的人，就是明玉。绝对不会再有二心。
四老爷伸手拉宋舒彦起来：“舒彦，是不是这样？宋世范，天下最最好笑的就是这句话。”
朱四老爷一想：“也是哦！”
朱四老爷的手杖怎么都落不下去，这是小七的儿子，这是他最疼的外甥，他气：“你怎么就这么混呢？有她让她如花似玉的一个姑娘，给你守了二十多年活寡？只是父亲似乎回心转意了，想要跟我妈好了，我妈怕他，怕跟他在一起，所以想离婚。”二老爷问跪着的外甥。现在两位舅兄是自己上门来的，不是他找的。我只想和明玉白头，我只想和明玉以后埋一起。”
“呸！就这么巴望他死？你母亲要离婚了，以后我出门脸上要蒙一块布了。你二舅舅还是朱家的族长，你让他以后怎么服众？
看着痛哭涕零的妹夫，两位舅兄迷惑了，转头问外甥：“你父亲确实没病？你母亲为什么同意要离婚？我想明白了，我回去把老家那几房姨太太安置了，把田地和钱财也分了，让他们几个都能过上富足的日子就够了。她说什么我都听，她说什么我都改。宋老爷说：“我哪儿染什么脏病了？”朱四老爷怎么可能相信自家狗脾气妹夫能回头。
他这个样子，朱四老爷就觉得不对劲了，看着消瘦的宋世范，一下子领悟过来，一脚往宋世范身上踢过去：“你个王八东西，不会是得了脏病，知道自己没多少日子好活了，这个时候倒是想到小七了？小七是我朱家的女儿，我们朱家自认还算是教女有方，我们家的姑娘，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宋舒彦跟朱二老爷争辩。
什么叫可能？悔过个屁，都这把年纪了，你悔过来，顶个屁用？
他又看着宋舒彦，越想越对，除非是这样，否则自家外甥不至于这么没脑子，看看外甥不肯说话的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