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你睡觉的时候不要抵着电扇吹,感冒了吧!
迟鹰收敛了笑容,与苏渺擦身而过,走向扶梯。”
“这副字已经预售出去了,不然您再看看别的?
绝了,优等生秦斯阳…居然会上课讲话!”
秦思沅身上挂着一个长镜头的单反相机,笑得天真无邪,如春日里融化的雪水,让人心生暖意。”
自卑的人才会伪装。”秦斯阳看着讲台上的语文老师李涓,“她是处女座,吹毛求疵。”
秦斯阳将手臂搭在了妹妹肩上,漆黑的眸子里透着几分冷意:“不用你动手,她在这里呆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走。
他指尖漠不关心地转着笔,以背影相对。
全班都回头望他们,除了迟鹰。”
“我知道。是她妈勾引了咱爸。”
“写得好,当然赚钱了。”店主见她对这副书法感兴趣,笑意吟吟地走过来,“这副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你别忘了,她是怎么进来嘉淇的!”
秦斯阳也踩着自行车,按着刹车,缓缓下了坡。
虽然和迟鹰是好哥们,但一定程度上,俩人也有竞争的关系。”
就她这条件,不可能在寸土寸金的嘉淇私高坚持太久。”苏渺将毛笔装回书包,“但这只用惯了。”
迟鹰插上吸管,淡淡道:“更喜欢你们本地小吃。”
苏渺脸颊瞬间胀红,低低道:“对不起。
听到老师点名,全班同学都转头,意味深长地望向了后排座的两个人。
昼伏夜出,再加上在浴足馆工作,小巷里左邻右舍闲言碎语不断,尽是些难以入耳的肮脏词汇。”
少年缓缓凑近了她耳畔,嘴角勾了勾,绽开一抹轻薄的笑意:“你猜。”
秦斯阳还想说什么,但感受着女孩自信而阳光的情绪,最后也只是温柔地回了一句:“你说得对。”
秦斯阳冷静地说:“别太表露了,男人不喜欢白送的。”
“哎呀,快去写作业,烦死了。
这才是最让她意难平的。”
秦斯阳抿了抿唇,淡淡道:“苏渺可能有点自卑,但也不至于像你说的这样,她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硬气。”
“你是不是我生的啊,怎么这么啰嗦!”
“这多少钱啊?”
“笑死了!”
苏青瑶已经去厨房拎了辣椒盒,将油辣子一勺一勺加入了面汤里,“妈告诉你,女人最忌讳啰嗦,以后看哪个男人愿意娶你当婆娘。
秦思沅担忧地问:“哥,你和迟鹰是不是闹矛盾了?”
他身上那股凛冽的气息瞬间弥漫了她的全世界,四面八方,无处突围。”
秦斯阳也有些猝不及防,这还是第一次被老师当众点名批评。”她将打包好的小面搁在餐桌上,拎了书包回房间练书法。”苏青瑶推着苏渺进了房间。
女孩担忧地看着她:“真没事啊?”
“行了,快去写作业。”
……
苏渺练字到深夜,已经蛮久没写了,一时间也不太能找得回手感,行书也不是很适应。”
“嗯,上车。真要嫁不出去,只有便宜路兴北那个小杂皮了。
秦思沅叹了口气:“这人…真的太难追了。”
“没有,他脾气就这样。
脊背挺阔,宛如孤绝的悬壁。
他礼貌而疏离,与每个人都保持着如水的君子之交。
但苏渺知道,妈妈清清白白,靠自己双手劳动挣钱。”
第6章 毛笔
家门前的九十三级阶梯,蜿蜒地延伸在坡上,苏渺每天都要爬一遍,所以她这一双长腿,又细又笔直。
秦思沅知道自家兄长的个性,他是班长,比任何人都遵守班级的规则和秩序,怎么可能…
她皱着眉,眸光疑惑。
闲云堂在这附近很有名,是专业售卖毛笔宣纸的店铺,民国时期的老牌子了,店内也收藏了不少书法墨宝。”
“你…你吃点药!”
“啰哩啰嗦的。这一点,她就比你强。
她经常和别人倒班,上夜班,白天绝大多数时候都在家里睡觉。
秦思沅自幼万千宠爱于一身,她开朗乐观,生命中全是阳光,和那些在角落阴影里踽踽独行的女孩截然不同。
住得高有住得高的好处,视野辽阔,不需要购买昂贵的江景房也能眺望整个嘉陵江。
这字极有骨气,笔走龙蛇,笔锋遒劲又洒脱,一看就是大手一挥、一蹴而就写成的。只要我坚持下去,哪怕他是冰山也会被我融化的。
那天早上,他瞥见了苏渺搁在桌上的毛笔,多看了一眼,提醒道:“笔已经分叉了。
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在等谁?”
秦思沅已经感觉到了,这男人外表谦和有礼,但内心却如覆着层层厚茧,谁都不能靠近。
苏渺一进店门,就被悬挂在最显眼位置、装裱精美的一副墨宝吸引了。
“我放学就去文具店选一只新的毛笔。
苏青瑶踏着懒散的步子来到桌边,随手拎开了小面打包盒,抱怨道:“你又给我打包清汤面,清汤寡水的,哪个吃嘛!”
苏渺满心担忧地回了房间。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啊。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力臻完美。”店主欣赏地看着面前这副字,“练书法的人这么多,能到这种程度的,万里挑一吧。我去找老板!”
“小姑娘有眼光啊。
她追上了迟鹰,俩人并排站在扶梯上,缓缓下移:“我们等会儿去和conico吃甜点吧,他们家新款的冷萃咖啡,还有马卡龙饼干,搭配起来真的不错。”秦思沅咬牙切齿,愤恨道,“我要把她赶走,你必须帮我!
苏渺回到家,很珍视地将那盒冰粉放进冰箱里冻着,等晚上写作业饿了再吃。
苏渺顿时全身绷紧了,紧张不安中,还有几分心跳加速的悸动…
迟鹰将一份冰粉袋快速勾在了她的食指上。
秦思沅眼睛泛酸了,靠着他的背:“可是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他哦,怎么办,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每天都想见到他,每天都想和他讲话,就连看到他搁在桌上的笔,我都会心跳加速。”
“作业的事。
“妈,怎么了?
秦斯阳叫住了他:“迟鹰,我带我妹去吃甜品,一起吗?”
秦思沅坐上了秦斯阳的自行车后座。”
她咬牙:“知道了。
秦思沅听哥哥这样说,顿时放下心来,愉快挽住了兄长的手臂:“去吃sweet吃甜品呀。”
苏渺担忧地回头:“你最近精神不太好,脸有点浮肿,可能上火了,最好别吃辣。”
苏渺撇撇嘴,又道:“你少放点。久等了吧,我们现在就去拍点素材吧!”
苏青瑶坐下来,挑起面条正要吃,忽然干呕了一下,冲进洗手间,扶在洗漱台上一阵阵地胃部痉挛。”
“说没事就没事嘛!”
“虽然但是…关键…他对谁都很礼貌哎!朝天门江边,你觉得怎么样。
苏渺不动声色地将冰粉袋子藏到身后。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苏渺点点头,她也知道,书法这东西,还真是需要日积月累的功力,而且很考验心境。
“是啊!”苏渺抱歉地说,“只是感兴趣,问一问,不方便说也没关系。迟鹰第一天就选她当同桌了,对她印象应该不错。”
“他对你不是挺礼貌,昨天你约他拍素材,也没拒绝。
在他眼里,所有同学一视同仁,没有任何一个是特殊的,包括那样喜欢他的秦思沅。
放学后,秦思沅追上了推着自行车出校门的秦斯阳:“哥,语文课你和她聊什么呢!”
“我不买。
她准备再多练练,熟能生巧。”
少年嗓音平静,眼神淡漠地平视着正前方,颀长的腿轻轻一蹬,山地车冲下了坡地,带起一阵清爽的夏风。”
店主倒也客气,说道:“这副字,预售价少说五位数吧,如果有多位客人挑中竞价,还能更高。
没有人能真的走进他心里。
恰是这时候,迟鹰和段乔俩人也骑着山地车从校门出来,正要冲下校门外的陡坡。
苏青瑶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愣神发呆。
苏青瑶懒洋洋地躺在床上,面色困倦,缓缓支撑身子坐起来,慵懒地打了个呵欠。”秦思沅冷道,“你在开国际玩笑吧,就苏渺这条件,我要是她,就离得迟鹰远远的,省得丢人。
他要好好守护她,不让她受一星半点的伤害。”
“写字…也能这么赚钱吗?
绝大多数时间,他都做着自己的事情,不怎么和苏渺讲话。”
“……”
苏渺知道,秦斯阳是不想被她拖后腿,毕竟他是年级优等生。别说,这笔墨的作者年纪也不大,将来啊…无可限量。”
“可能吗?”
秦斯阳笑了:“也是。
这时候,一抹活泼的身影也跃入了检票口,来到了他身边:“嗨,迟鹰!”
苏渺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几个恣意不羁的大字,赞赏道,“好一个送我上青云!”
“劝你还是换一只。
“妈,给你带了面。”
秦思沅蹙着眉,担忧地问:“你不会看她漂亮,喜欢上她吧!”
“200以下选不出好毛笔,建议你去闲云堂看看。
想到自己快两个多月没来的例假,她的手紧紧攥了拳头,低低喃了声:“他妈的。”
苏青瑶一把拉住了苏渺,漱了口:“没事,胃不舒服,可能是最近热伤风,感冒了。”
秦思沅知道他说的“她”是谁,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她算老几,也敢和我比。”秦斯阳神情冷淡。”
秦思沅搂着兄长的腰,自信地说:“我喜欢他,我就是要让他知道。”
忽然间,语文老师放下了讲解课文的教材书,警告地望向了苏渺和秦斯阳——
“苏渺,秦斯阳,你们聊完了没有?
秦思沅也看到了她,没搭理,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去。
因为语文小组作业的缘故,这几天同学们的位置基本没怎么变动,苏渺仍旧和秦斯阳坐在一起。”
“没空。”苏渺赶紧上前,轻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是不是面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