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不提，单看自己吧，若没三两样本事傍身，这些年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更别说为家人报仇。”
去年还听说不知哪里的人在家摆弄虾蟹，不慎扎破手指，当时都没当回事，谁知几日后就发起烧来，皮肉都青紫溃烂了。”
“我给小姑姑帮忙！
“先生带着她念书呢。
剥蒜……
她忽然就想起那个人来。
“乖，小姑姑乖，小虾在……”
事后，马冰就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分明是大人了，还让个小孩子担心。呦，铮丫头也来了那正好！
“姑姑，不要不开心。”
小姑娘努力踮起脚尖，小手一下下在她眉心推着，认认真真想把中间蹙起来的眉头熨平。
哪怕裴家人不能帮自己答疑解惑，但能感受一点温暖，总是很叫人开心的事。
即便让霍玫自己说，边关虽难免荒凉，可到底自由自在，若能在那边肆意一世，可比困在京城方寸之地鲜活的多。
五六岁的小姑娘已经知道害羞了，小虾小脸儿一红，搂着她腻歪道：“哎呀，当然似想姑姑了……”
说罢，又黏糊糊哼唧道：“要，要似有虾子，也好的……”
掉了牙，难免说话漏风，“似”“是”不分，众人便都哄笑起来。”
当年雁雄夫妇何等洒脱人物对京中繁华素来瞧不上，即便封侯封王，恐怕也不愿意往京中扎，更不想让子孙后代和王室结亲。
“在旁边仔细照看着，别刺破手，那可不是好玩的。
马冰怕她扎了手，只好把人撵去剥蒜。
饭桌上，孟夫人果然提出让马冰多待两天。
谢钰亲自登门，连肃亲王也不好拿架子，叫人扶着，亲自站在院门口迎接。
但细一想，更觉可恨。
裴家是武将出身，更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
马冰微怔。”
小虾噘着嘴，非常严肃地说；“好孩子不可以缩谎！
小虾乖乖让她抱，抱了会儿，还学着平时长辈们对自己那样，小手轻轻拍着马冰的脊背，一下又一下。”
正出神，一双小手就按在马冰眉心。
马冰立刻回神，习惯性笑道：“姑姑没有不开心。”
马冰就把小虾放到地上，自己站起身来，“既如此，那今天上午就做。
马冰也笑了一场，扭头问孟夫人，“今儿家里可还备着虾子”
孟夫人点头，指着小虾道：“有这个丫头在，便是没有米面也要有几颗虾子的。
好像，确实有点不开心。
小虾也在旁边鼓动。
裴家也不约束孩子，孟夫人略说了两句，也就叫这大小两个姑娘手拉手去了，又命丫头婆子跟着。
婆媳俩论了一回，孟夫人就道：“年轻小姑娘面皮儿薄，你跟她年岁相近，性格相仿，今晚留下她住一宿，你同她说说话，开解一二。
过了会儿，她张开胳膊，用力把小姑娘搂过来，贪婪地在她脖颈间蹭了蹭。
“今天有喜事，当浮一大白！
虽半路碰见马冰，心情略有起伏，但这种起伏在消遣了庄鹏、欺负了霍平之后，就迅速平静下来。
那家人慌得不得了，四处求医，奈何终究为时已晚，最后不得不砍了手臂才得以保命。
听着马冰远远哎了声，孟夫人才收回视线，又对霍玫道：“我瞧着，那孩子必然心里存了事儿，不知该向谁拿主意。
这大清早的，开封府一行人气势汹汹来干嘛
若说是小侯爷探亲，也着实不像啊。
穿这么多，看着也还是薄薄一束，全然没有健康人该有的圆润。
三人说了会儿外头的话，小虾就下了学。”
见裴戎难掩喜色，众人都好奇是什么事。
“今儿怎么想起来看舅舅来了”
他还不知道派去对付马冰的两个人已经死了，见谢钰行事反常，以为得逞，顿时精神都好了许多。
裴戎都顾不上换衣裳，先大马金刀坐在桌边摆开龙门阵。
不管什么时候，女孩儿有自保之力总是好的。
马冰深以为然。
孟夫人说：“论理儿，那小侯爷着实是个好的，家世、人品、样貌，也算般配。
他病了老了，尚且有国库养着，有这么多人伺候，可那些早年被他害死的人呢
一瞬间，谢钰心里就过了无数念头，可面上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另一边，小虾果然小尾巴似的跟着马冰团团转，又学她抓虾。
小虾不服气，叉着腰据理力争。只到底前头那么些年独惯了，一时头脑发热跑了来，偏又不好意思张嘴。
乍一看，似乎有些可怜。
傍晚时分，裴戎爷俩先后下衙，人还没进正堂，大嗓门就先响起来了。
这才几月天他不过几层单衣，肃亲王竟就裹上薄皮裘了。
这么一想，真叫人不知该叹是孽还是缘。
然后，他就按照计划，带着那两具尸体闯了肃亲王府。
“姓谢的那小子确实有几分胆色，今儿竟直接杀到肃亲王府去了……”
却说早上谢钰出门，实在是要办正事去的。
“大人也是人呀，为什么不可以不高兴呢”
马冰微怔，思索片刻，竟觉得很有道理。
越是女子，才越要读书明理，开阔眼界，一来不至于出门叫人轻看糊弄，二来便是日后社交、管家，也自有章程。”
大户人家从不信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那都是糊弄人的鬼话。
帮忙是假，凑热闹是真，这个年纪的小孩儿，看什么都稀罕。
眼下小侯爷瞧着是不错，可以后呢上头又怎么说呢
“正是不是冤家不聚头，”霍玫亦是感慨，“不怕说句不中听的，若非上一辈的事儿，只怕这俩人还碰不上呢。
马冰略一迟疑，应了。”
说罢，婆媳俩都是一叹。”小虾努力举起胳膊。
是呀，大人也是人呀，为什么不可以不高兴
若无特殊情况，裴戎父子晌午一项在衙门用饭，中午便只有娘们儿四个吃。”
霍玫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
见屋里多了个人，小姑娘先是一愣，看清后眼睛都亮了，小鸟儿似的飞奔过来，搂着马冰的腰道：“姑姑，你好些日子没来，我都想你了。
更兼脸色青白，眼窝深陷，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
“怎么不见小虾”虽然来了，可马冰还是不大习惯向人诉苦，正好小虾不在，就借着岔开话题。
待过几年，小虾长大了，霍玫还会亲自教她骑射。
分明端午节时还宝刀未老，能下河与人赛龙舟的，如今竟瘦得不成样子。”
马冰一把将她抱在腿上，戳了戳软乎乎的腮帮子。
肃亲王府上下直接就傻了。
她清澈的眸底分明映出自己的影子。
“是想我了，还是想蒜蓉虾子了”
上回她做了一道酸甜口的蒜蓉虾子，这小妮子吃得满嘴流油，着实念叨了好久。
谢钰看着许久不见的肃亲王，心道这人确实被折磨得够呛。可偏偏隔着世仇，且不说眼下如何，只怕日后还有的闹……”
两个孩子若在一处，总要有一个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