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夫人看着妹妹跑走，狠了狠心也没追。你怎么不好了？姐姐这是为你好。你不在意脸面，苏家还要见人！
可是懂不懂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却是另一回事。他从未在两个兄长面前遮掩过对寒酥的喜欢。
眼前忽然浮现封岌端着茶盏的长手，一想到他那双手曾仔细给她叠好这件小衣放进锦盒，寒酥的脸颊越发得烫了。
大郎在沈约呈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也劝：“别多想，感情这回事说不明白。他知道寒酥不喜欢他，一点也不喜欢。”
沈约呈抬头，望着衔山阁院门的方向。
她的将军不该被小女人勾引。”
大郎封杉皱皱眉，想劝又不知道从哪开始劝。
封岌目光轻扫，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息，才慢悠悠收回目光。女人家养身的药，尤其是天寒的冬天更不能断。
很多道理他都懂。那里早已没了寒酥的身影，可是他望着她走的方向，不舍得将目光移开。
待封岌离开了衔山阁，封清云重重缓了口气，道：“走吧。”
封四爷回忆了一下，四夫人可不止冬日才喝这药，夏日也曾喝。”
沈约呈眉眼低垂，神情沮丧，明显没有把二郎的话听进去。”
四夫人瞧着妹妹这样，心里一软，声音低柔下去：“女儿家名声重要，姐姐是为了你好。
瞧着弟弟情场失意的样子，二郎封杨劝：“别想那些了，既然八字不合，再寻别的姻缘就是，京中好姑娘可太多了。他看向二弟封杨，封杨眼中也显出几分束手无策。如果有一线机会，姐姐也不是非要拦着你不让你去闯。她可以接受自己被赫延王拒绝，毕竟世人皆知赫延王北齐不灭不成家，这些年被赫延王婉拒的女郎可太多了。
沈约呈虽然和封家人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和封家兄弟姐妹相处都不错。
“有线索了吗？冬日的风吹来有一点凉，可是她被小衣裹着的上身却怪异地温暖着。他们是不是在心里笑话她赖在封家不肯走？
“约呈？”二郎劝慰。他低落地询问：“是不是我还不够好，所以她才不喜欢我？而这个小女人整日和她一起做糕点，难道寒酥不知道她做那些糕点都是要去送给赫延王的？
四夫人从外面进来，苏文瑶收了收心神迎上去先笑脸向姐姐拜岁，再说：“姐，我昨天晚上发现了点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猜错……”
四夫人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话：“别给自己找借口了。
屋子里的晚辈们跟出去，皆立在檐下恭送封岌离去。
苏文瑶也知道自己不该还赖在封家不走，可是她心里不甘，她想弄清楚和寒酥偷偷私会的人到底是不是赫延王。”
四夫人竖眉：“你太贪心了。”寒酥轻应了一声，拉住妹妹的手，也不再开口。她出去时，封岌正在与封朗月说话，她悄无声息地走进人群，走到妹妹身边。
沈约呈看着寒酥随人群走远，眼神黯淡。小衣被叠得工整。一路上她面带微笑向遇到的每一个人贺岁，等回到了住处，她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寒酥得快些出去，不能再耽搁。
“怎么会？她有心烦地回到自己房间。
封杉因为过年，也因为婚期近了，眉宇间颇有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浓笑。寒冬腊月，她却觉得有一点闷热。”
“姐？
封四爷从外面进来，闻到了浓郁的药味儿，问：“怎么又喝药？将窗户推开了也无用。大郎、二郎和三郎从院门进来，得知封岌要走，也不敢多话，静立在一旁恭送。可是昨天晚上赫延王都那样拒绝你了，你还赖着不走是不给自己留脸面了吗？”大郎封杉喊了两遍，沈约呈才有反应。赫延王婚事特殊，敬仰他的女郎众多，这些年拒绝过很多高门闺秀。
她当然看得出来今日封家人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寒酥用指背轻贴了一下脸颊，长长舒出一口气，收拾了情绪才出去。看见汤药，四夫人想到那种苦味儿，不由自主皱了眉。
他喃声：“我要怎么才能变得更好，变得让她喜欢？
她红着眼睛吼：“走，我这就走！
封岌点点头，大步往外走。不过她没有耽搁，直接接过来一口饮尽。”
大郎封杉和二郎封杨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你可千万别这么想！可是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娇生惯养长大，她还从没听见过这样难听的话，没这样被人指着骂不要脸。是他叠的吗？云帆从外面进来禀告马车准备好了，封清云赶忙说不敢再耽搁二叔进宫。沈约呈看向兄长的笑脸，叹了口气，有些沮丧地开口：“刚刚问好，我虽对所有姐妹问好却始终望着她。”
苏文瑶的脸上一片惨白。”
听她这语气颇有些劫后余生之感。”寒笙低声问。她有些匆忙地快速解了上衣，把这件小衣贴身穿上，再穿好外衣。她知道姐姐说的话很有道理，可是她心里还是难以接受，面上也抹不开。”
“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走！可若再不走，闲言就会多起来。”
四夫人将空碗递给小碧，随口道：“不是都跟你说了？你现在走了，也不过是被婉拒过的女郎中一个，这不算什么事情。
寒酥跟着他们一起往外走，迎面遇见府中的三位郎君，众相问好行礼。咱们也可以走了。寒酥抬手，用手心轻轻压了压心口，赶走胸口处的异样温暖。她混在人群里，指尖轻捏着身前斗篷的衣襟，朝前挡了挡前身。
苏文瑶别过封家人，回到四房。收拾收拾，赶紧回家去！”苏文瑶转身往里屋跑。
苏文瑶摇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非愚蠢之人，不会相信寒酥是因为失身而拒婚。和你说了你也不懂。她去跟寒酥学做糕点的时候，寒酥心里是不是在发笑？可是她无法接受寒酥备着她偷偷和赫延王苟且。
不多时，丫鬟小碧端着汤药进来送给她。她不能凭空推断，毕竟她现在也只是猜测。
这件小衣过了一夜重新回到她手里，贴身穿在她身上。
寒酥静立了片刻，再次打开了手中的锦盒，望着装在里面的小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