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蛤蟆大王

第209/237章

刚想拿给她看,却见她从外面奔来,满面焦虑,根本无心看他写的字。

  泅黑的墨水一滴一滴落在了雪白的宣纸上晕开,像是心湖的涟漪荡漾开去。”

  “五局三胜。”掖擎松开了鞭子,不动声色地低声骂了一句。

  赤色旌旗,迎风狂舞,猎猎作响。

  座下的掖擎心下轻笑,目光慢悠悠扫了过去。

  “放肆!”

  “你要什么好处?”

  珺君顾不得身上轻微的鞭伤,赶忙欺身叩拜道:

  “参见九皇子殿下,萧世子,崔世子。殿下是要以锥形阵应敌?”

  似是惋惜,又似暗讽。”她指着掖擎道,“此人乃回鹘王子掖擎,深谙马术,可为殿下所用。掖擎飞身而起,猛地抬手将鞭尾擒住,绕臂绞了几圈往后一拉,马上之人差点被他一举拽下马。”

  掖擎挑了挑眉,也用母语回道:

  “锥形阵?

  擂皮鼓,击金锣,声音震天撼地。小官奉命朝高台走去,将话传到了大唐皇帝耳边。待他一抬头,最先看到了当日害他落水之人,那名被唤为萧世子的少年。在我们回鹘,那叫鹄喙阵,状若鸟嘴,尖锐藏锋,势不可当。”

  “鸳,鸯?”

  “祁郸人要赌,本王自当奉陪。

  一声轻哼冷不丁传来。若是大唐能赢三场,祁郸便将甘州还与大唐,如若接下来一场让我方赢了,凉州让我们占三年如何?”

  “崔嗣,不得无礼。掖擎复又将目光转向三人中最末那位一身赤金蟒袍的崔世子。”崔世子眼珠儿一转,拱手屈身道。

  “怎么了?民众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随着局势的寥落而渐渐湮灭。”那位被唤为殿下的男子一声令下,三人一前两后,驾马飞驰而去。”

  女子抬起头,专注地看着他问道:

  “你会马球?”

  掖擎的目光落在她因紧张而交叠的十指上,勾唇一笑道:

  “我就要,你前几日绣的那两只鸭子。

  长安梨园的马球场。可早已失神的执笔之人许久都未曾察觉。”那人怒喝道,“你什么人?”

  “嗯。我答应了一人,必当为此战全力以赴。

  交错间,其中一个赤金锦袍的贵人马鞭甩下,来不及收回,眼看落在珺君身上的时候。怎能让祁郸秃子连赢第三场。”

  闻言,萧世子皱起了眉,朝为首之人道:

  “殿下,太子的人,我们本来也不好用,未必会与我们打得了配合。光我们三人,能赢得了祁郸人么?”

  话音刚落,四座哗然。若是输了,大唐颜面何存?

  “先随本王去马球场一观。鸳鸯。原是要以一战之力,一鼓作气,一局抵三局,击垮祁郸人。”

  “我不但会……”掖擎双手抱胸,将头昂起,道,“若我能替大唐赢了祁郸人,有什么好处?是我失言。

  “殿下所言甚是。还请先向大唐皇帝讨要个彩头。

  “殿下,世子,奴婢听闻,好几个子弟都被祁郸人在场上故意撞伤了,怕是不能再上马打球了。

  “亏得殿下带我们从京畿营匆匆赶来。

  他顿起了心念,垂下的目光落在那双捻着锦帕的素手上。”

  众人沉默间,珺君上前一步道:

  “九皇子殿下,奴婢斗胆引荐一人。男子寡漠的面上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又道:

  “太子位同储君,怎能亲自上场?

  几个坐在凉台上的祁郸使团,抱作一团肆无忌惮地大笑之后,朝主座上的圣上拜道:

  “我等侥幸得胜两局,还剩一场便赢了此赛。”

  男子微微颔首,朝身边的一个小官低语几句。”

  掖擎眉心一跳。

  他终于明白过来,为何九皇子要提出锥形阵。

  掖擎收回目光,抱臂而立,心中哼了一句。”掖擎从案上移开目光,瞄了一眼她绣了好几天都没完成的帕子,撇嘴道,“长得像前几天吃的鸭子。大唐四人对战祁郸十人,一局定胜负,就以甘凉二州为赌注!”崔世子扯了扯嘴角,一甩手中镶金的马鞭,冷笑道,“论马上功夫,太子的人真是不中用。方才还淡定自若的萧、崔二世子眼中同时淬了火一般。”

  “不妙。”男子不动声色,音调渐冷,幽声道,“若本王记得不错,祁郸人为占甘州,可屠了不少抵抗的回鹘部落,男子就地格杀,女子变卖为奴……”

  掖擎冷笑一声,应道:

  “殿下不必激我。

  “今日大唐和祁郸的马球赛,五局定胜负。二人对视间,带着隐隐的敌意。

  后来一日,掖擎将好不容易写顺的一张字拾起来: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她重复了一遍,心思仍在手中的绣帕上,摆手道,“说了你也不懂。”

  “花架子。

  “你这次在绣什么?

  皇帝面色骤然一变,与大臣商议片刻后,其中一名大臣领命朝祁郸人呐喊道:

  “祁郸使臣既有此赌心,不妨赌得再大些。”掖擎嗤笑一声,扬眉道,“祁郸人的马术,光有狠劲,不够灵巧,破绽太多。

  究竟是缎子滑腻,还是那手指的缘故。他在马上睨了底下之人一眼,很快掠过了他寻衅的目光,急切地径直向宫女问道:

  “免礼。”他将宣纸放到一边,走了过去。”

  “这不是鸭子。”

  “他,一回鹘人,这怎么行?成双成对的鸳鸯。太子殿下的人已连输于祁郸两场。”

  “马球,这有何难?他怎地自己不上场,难道是怕丢人现眼?”他自顾自大声朝场上喊道,“接下来,可否请皇帝恩准,以城池作赌。”崔世子摆了摆手,鼻孔朝天,面露不屑。而那位九皇子殿下已行至他身后,用流利的回鹘语对他低语道:

  “回鹘的掖擎王子,可知锥形阵?”

  ……

  二人向马球场奔去的时候,恰逢奔马疾行而来的三个贵人。他身着月白色绣金龙长袍,头戴镶珠金冠,相貌出众,贵不可言,令人不敢逼视。

  今日他着了一身靛蓝描金镶边的开襟胡袍,气度斐然。战况如何?”她捻针的手指顿了顿,嘴角一翘,道,“叫鸳鸯。”

  掖擎面露不悦,起身从她手中夺过那方锦帕,左右上下看了一圈没看出名堂来,很快又被她抢了去。”

  他望着上面新学的诗句,端正的字迹,正沾沾自喜。

  锦缎细腻柔软,从他粗糙的指间流水一般滑过。已让祁郸人连赢两场,若是再让他们赢下一场,祁郸万一借机提出什么不合理的彩头来,怕是当下难以收场。”最前头那名男子悠悠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语调温润,气势却有些迫人。他一转头,又撞上了那道凌厉的眸子。”珺君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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