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诱敌

第248/282章

郭,这个才念郭!您自己不思进取,可也别碍着娘进步。

  郭苗去岁正式成了亲,倒不似寻常女子一般在家带孩子,反倒把男人带到了五公县,单独赁了房子,白日依旧在师家好味做活。”

  种地收入基本等同于零,那婆家本就依靠卖酸菜和腐竹赚了点钱,可一家人加起来别说三四十两,年底能剩三两就不错啦!

  桂香听了,欣慰非常,越发用功。

  因桂香还要承担家事,又要做酸菜、腐竹等物,每日只能去听一个时辰的课。

  我就学!

  师雁行:“……”

  您倒是关注下真正的重点啊!”

  女婿憨憨一笑,“我觉得行。”

  沥州的院子当初设计时并未考虑到成亲事宜,虽然安排了客房,但柴母此行必然兴师动众,又要带聘礼,又要带随从,等闲院落根本住不下。

  原本婆家还有些不大乐意,说男人带孩子算怎么回事?

  第二天,她就亲自去买了好些初学者专用的文房四宝来。”

  桂香怔怔看着纸上那几个浓黑的大字,忽百感交集。

  就如丈母娘所言,若因为养孩子耽搁了苗苗赚钱,日后一大家子吃什么,穿什么?

  男人尴尬地挠挠头,吞吞吐吐道:“那什么,你,你也教我写写我的名儿呗……”

  桂香一愣,难得露了笑模样。

  倒是她男人气个倒仰,嘟囔着一个个翅膀硬了,敢说爹的不是了云云。”

  男人踉跄一步,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又讪讪止住,果然换了个位置。

  故而听了这话,只是涨红了脸,愣是一个反驳的字也说不出口。”

  也不知怎的,分明是好事,可郭苗却觉得眉眼酸涩,晚上自己蒙头哭了一场。

  郭苗笑着摸摸妹妹的小辫儿,“嗯,来吧!

  四子尚且懵懂,她男人听了,倒是一愣。

  她皱眉,伸手推了他一把,“挡光了!

  村学的赵先生知道了,十分感慨,念在她一片向学之心,特意跟师雁行报备了,也收了这个超龄的学生。

  又过了段时间,桂香顺顺当当把一家老小的名字都学会了,引得赵先生等人啧啧称赞。”

  柴擒虎的信是十天前写的,说京城已经下了一场薄雪,很冷,字里行间透着可怜巴巴。

  她男人忠厚老实,也在城里找了个活儿。

  捏捏眉心,师雁行啼笑皆非喊了胡三娘子来,“你去找牙行问问,就近租一座宅子,就照咱们家这样收拾妥当,缺什么摆件都拟个单子给我,回头去账上支钱。

  于是傍晚四子下学回来,才进门就听她娘在骂人:“你咋怎么笨呢?

  四子欢喜道:“娘,您也就是没赶上好时候,若跟我同岁,保不齐学得比我还快些!

  可不高兴归不高兴,对着郭苗,哪里敢说不中听的。

  至于爹么,嗨,看他进步不进步吧!

  四子上学是正经来的,一切笔墨纸砚都由师雁行承担,但母亲桂香本就是破例进去的,又超龄,总不好再占这个便宜。”

  不仅她来,还要努力赚钱,把娘也接过来!娘不在身边怎么成?

  他很自觉。哎呀你拉倒吧,你就不是读书的料!

  既然是吃软饭,就得有个吃软饭的态度!

  外人每每调笑他吃软饭,他也不恼,只道媳妇有本事,是两家的福气。

  如今郭苗就是几家的顶梁柱,便是城里那些风光体面的大掌柜赚的也未必有她多,自然底气十足。”

  四子也在旁边帮腔,“爹,姐姐说飒飒姐说了,人得知道上进,活到老学到老。

  又过了几天,桂香正在沙盘上埋头苦连,突然发现自家男人磨磨蹭蹭挪过来。

  婆家:“……”

  看你这点出息!”

  四子:“……”

  后来四子放假进城,把这事儿说与郭苗听,小姐俩抱头笑了大半日,眼泪都出来了。

  但她很满足。

  若她辞了工,全家老少喝西北风去么!

  师门中人自不必说,周斌、杜泉等诸位大人家里也该借机送些好皮料,未来公婆那边最好也添上。

  因没啥大本事,又不识字,每月好算歹算能有个一两多入账,还不及郭苗的一半,且没有年节福利。”

  桂香反问道:“我不偷不抢,就是想识字,丢谁的人了?”

  若不是苗苗,这辈子他都没福气来城里住,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四子进城时告诉了郭苗,“姐,如今我每晚家去了都教娘写字呢。

  胡三娘子应了,马上出去办,师雁行又叫了李金梅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摸着上面微微凸起的几个字,叹道:“总算,我也知道自己的名儿长什么样儿啦!

  原本桂香的男人觉得有点丢人,几次三番同桂香说:“你这样大年纪了,回头苗苗再生了娃,都做外祖母的人了,难不成要跟外孙女儿一起上学?”

  “飒飒姐说了”这五个字,不仅在郭张村,扩展到十里八乡都具有魔法般的说服力。

  其实她也不知怎么了,就觉得该为母亲哭一哭。

  师雁行笑了一回,琢磨着也该置办些新皮衣。又不是花不起!

  定客栈太生分了,倒不如单独弄个院子,一应开销走她的私账,再拨几个人过去伺候,料理一日三餐。”

  亲自经历了,才知道掌柜的那句“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究竟是个什么味儿。

  见他还不走,桂香狐疑地瞥了眼,也不问。能再出去做工怎的?

  前儿郭苗查出有孕,婆家娘家凑在一处商议了回,说总得有人在家里照看,最终决定若生了孩子,她男人便去辞了工,专门在家带孩子。”

  郭桂香,我叫郭桂香。

  师雁行自问所学庞杂,奈何就是不会缝纫,也不想学。以后我也要来城里。

  奈何如今家里就数郭苗赚得多,桂香日常做腐竹酸菜等手艺不比他差,眼见着四子再过两年也能出去做活赚钱,便不敢抖顶梁柱的威风,只嘟囔几句便罢。

  “说到衣料,你帮我去皮货行的付老板那里传个话,让他选些上等皮料来,男女老少都要。

  江茴听了,老毛病顿时原地发作,一迭声喊秋分去选料子做衣裳。”

  桂香便直耿耿道:“我听说城里好人家都有乳母,我们苗苗如今是店长,一年少说三四十两,便雇一年乳母又如何?

  转眼到了十月底,师雁行接到信,说是柴擒虎确定父亲年末入京述职,母亲大约腊月初便会从京城启程,赶往沥州下聘。

  四子趴在窗口,贪婪地看着外面繁华的街景,“姐,城里真好啊!

  桂香又看女婿,拉着脸道:“你呢,怎么想的?

  “况且孩子还要吃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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